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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細作(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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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澤,你到底怎麼會在這裡的?」秋葉白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元澤見她看過來,白嫩的臉頰瞬間染上緋色,隨後立刻‘噗通’一聲坐回木桶裡:「貧僧說了會跟著小白施主的。」

說完,他便低著頭也不再說話了。

秋葉白看著他那模樣,終於算是見識到了元澤的固執簡直和百里初如出一轍,她只覺得頭疼無比,愣了好一會,隨後只好一邊進門,一邊揉著眉心:「你怎麼進村子的?」

寧冬是負責外圍防務的人,自己是知道她的本事的,元澤不可能堂而皇之地從她眼皮子底下就這麼大喇喇地進來。

元澤吶吶地道:「貧僧看著有人在周圍巡視,繞開了巡視的人就進來了,貧僧走了一日,實在又冷又餓,見小白施主房裡有熱水便先用了。」

說完,他白嫩的臉又紅了紅,雙手繼續合十:「阿彌陀佛,小白施主勿怪。」

秋葉白聽著他一口一個小白施主,不再如曾經親密時候那般喚她‘白’,心情有些微妙,卻又似隱隱地鬆了一口氣。

但是阿澤越是這般退讓溫柔,她心中的的愧疚就不時間地浮頭。

「也怪我早前不曾仔細留意,只是既然你人已經到了這裡,那就留下來罷。」秋葉白有些無奈地嘆息了一聲。

百里初的武藝已甄化境,元澤就算真的什麼招式都不會,光一身的內力也不會差到那裡去,他真的有心避開他人視線,她還真的未必能查到。

元澤看了眼秋葉白,臉上浮現出淺淺的溫潤笑意來:「多謝小白施主。」

「不必了,你洗完了的話就先出來,我去讓人為你準備吃食。」秋葉白摸了摸鼻子,從他身上移開自己的目光,現在在她面前的人是阿澤而不是百里初,所以彷彿連他衣衫不整的樣子,都讓她覺得有些莫名地尷尬。

說罷,她轉身離開。

元澤看著關上的門,銀灰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迷惑,隨後又有些黯然,垂下眸子,喃喃輕念:「阿初,一切都如你所願了,白的心是你的,你可開心,只是……。」

為何看著她的疏離淡漠,看著她眼中談及阿初的溫柔,他卻莫名地覺得呼吸有些窒頓。

但是阿初卻是另外一個他……這就是白說的他和阿初的心生了病罷。

世人多迷惑,如今他也開始迷惑了麼?

他閉上眼,雙手合十,輕聲念:「阿彌陀佛,一切有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

且說秋葉白安頓好了元澤,看了看天色已晚,想了想,轉身去了附近的另外一處房裡。

「秋兒?」她輕輕地敲了敲那房門門。

只是敲了好一會,房內卻無人應門,倒是隔壁的房間‘吱呀’一聲,裡面探出一個圓圓的腦袋來,瞅著秋葉白有些驚訝地道:「副座,秋兒姐姐方才去廚房了,您找秋兒姐姐有事麼?」

秋葉白聞言,心頭瞬間有些好笑,她才從廚房那裡過來,可沒有見到秋兒,十有*還是去了小七那邊,這丫頭還沒嫁呢,便這般大膽,也不知今晚還能回來不曾?

「沒事,我就是過來尋她隨意說幾句話,小樓你睡吧,明日還要早早起來辛苦。」秋葉白看著那少年笑了笑。

她原本是想房間給元澤了,那麼自己就找秋兒擠一擠罷,冬兒要負責巡夜,房間裡應該還多一張床才是,看樣子,自己還得等等那對小鴛鴦散了各自回窩才成。

小樓看著秋葉白也沒有打算馬上走,便哈了哈氣,笑眯眯地道:「副座要是不嫌棄就到我和大鼠叔的房間裡來坐一坐烤個火,也比在這天寒地凍的外有好些。」

秋葉白看了看一直飄雪的天空,確實寒意凍人,就算是習武之人也有些受不得,何況她今日也是奔波了一日,便也笑道:「好。」

隨後,她便大大方方地進了房。

房間裡大鼠正坐在炕上,就著油燈看一張圖,聽見秋葉白進來,立刻就要起來:「副座。」

秋葉白搖搖手:「坐下,我也就進來烤個火。」

說罷,她也坐上了炕,看著大鼠手裡的東西挑眉道:「這是梅家在這分號的圖紙麼?」

那圖紙是她早就給了小樓的,如今圖紙上勾勾畫畫,似乎還都各有註解。

小樓抬腿也跟著擠上炕,抱著個籮筐一邊熟練地取出裡面針線縫製東西,一邊笑道:「沒錯,這是大鼠叔和我一起做的分解圖,咱們做偷兒的,哦,不,做探子的首先就要對地形和一處的人員分佈瞭解透徹,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秋葉白看著小樓笑得彎彎的眼,輕嗤了一聲笑道:「你小子,倒是把我說的話記得挺清楚。」

「一個字不差,這娃兒沒事兒就唸叨副座的話,跟一馬屁精兒似地!」

小樓認真地看著她:「那是,副座是小樓最敬仰的人。」

秋葉白一愣,有些不以為意笑道:「你敬仰我什麼,如今咱們可是什麼成績都不曾做出來。」

若說是江湖中人說這話,她倒是信的,畢竟藏劍閣主這個身份就夠分量了,但是她如今當上這個司禮監副座,說實話憑的也不過是些手腕,就連淮南查出來的東西,她也奉給了幕後主使人,全不似話本里的百折不屈的英雄。

朝廷裡的流言蜚語並不少,說得多難聽的都有。

「副座出身庶子,卻能憑藉自己本事一步步地走到今日的地位,而且從不會丟下自己的兄弟,不管外頭人怎麼說,副座光是這兩點就是小樓心裡的英雄。」小樓認真地看著秋葉白。

「以後,小樓一定會好好地努力達成這個志向——成為副座的左膀右臂,讓咱們看風部榮耀天下,再不讓任何人欺負咱們,再也不讓任何人詆譭副座。」

小樓說這話的時候,有些乾瘦的清秀小臉上帶著光彩。

秋葉白看著少年,心便莫名地柔軟起來,伸手揉了揉他的腦瓜:「好,我等著那日。」

「切,你這小崽子,昨日不是才說你的志向是升官發財,娶個媳婦兒,給你娘生個大胖小子麼?」邊上的大鼠忍不住譏笑道,一點也不給小樓面子地拆他的臺。

小樓的臉色瞬間通紅,他窘迫地瞪著大鼠:「大鼠叔,你說什麼呢,我……我……!」

「就是,就是,我也聽見了。」門忽然一開,竄進來一個細瘦的身影,一邊拍著雪,一邊對著小樓笑嘻嘻地道。

「油菜,你丫的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小樓轉頭看著那鑽進來的少年,癟著嘴兒道。

油菜嬉皮笑臉地湊到秋葉白身邊,一臉我來告密的樣子:「是嗎,你不是還說你要娶個小媳婦,就長得像副座一樣漂亮就心滿意足,三生有幸,上輩子燒了高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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