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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遠去(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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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冬姐姐,焰部的人都是能耐人,但是卻並不熟悉這山內機關情形,你雖然對機關有些認得,但是你還要留在這裡指揮其他人渡過這些陣,如果折損在了路上,到了鑄劍場只怕反而後繼無力。」小樓看著寧冬認真地道。

「你們跟著我到外圍就好了,只等著我訊號就是了。」

小扶也大力地點頭:「寧冬姐姐,你是不知道,咱們小樓可厲害了,過目不忘!」

寧冬看著他,沉思了片刻,便點點頭:「好,一定要小心,遇上敵人不可硬碰硬,發訊號。」

小樓和小扶兩人皆應了,也不帶馬匹,徑自便向山深處而去。

……

一處背風的山窩裡,兩名流動哨正在烤火,隱約還能看見有熱氣蒸騰而上。

「這天真是夠冷的。」其中一名哨兵忍不住渾身打了抖:「快趕上北境了。」

另外一人也點點頭:「這還好了,最受不了夜裡了,又不讓點火取暖,說啥怕人發現,這他孃的大冷天誰會半夜摸上來,不過還好今夜不是咱們值哨。」

兩人正說話,忽然不知怎麼地,一聲鳥叫之後,樹上大片的雪簌簌落下,一下子就砸中了樹下的兩人,兩人頓時被冰得跳了起來,狼狽地四拍雪,眼前一片白芒。

「該死的鳥,火,火要被雪覆了!」

「……。」

兩人才要去救那一堆篝火,卻忽然不約而同到地覺得脖子上似橫扯了一下,他們互看了一眼,還沒有反應過來,就一下子雙腳離地,詭異地被硬生生地吊了起來。

他們驚恐地瞪大了眼,無聲地在半空中死命地掙扎,也看著對方死命掙扎,但是片刻之後便慢慢地沒了動靜。

兩道纖細的人影從旁邊的大樹後敏捷地躍出,分別將手裡的鋼絲栓上一邊的大樹。

小樓抬頭看了看著被精鋼絲線吊死在半空的流動哨,冷靜地看向身邊的小扶:「走,還要清除兩個地方。」

說罷,他從袖子裡取了紅繩捆在了一處樹枝上,便向另外一個方向而去。

小扶手有些抖,但是看著小樓堅毅的背影,便覺得心平靜了下來,也轉身跟著小樓隱沒在了樹林深處。

第二處的流動哨也順利地被解決,小扶覺得小樓的算計很對,夜晚雖然伸手不見五指,不容易被發現,但是他們要動手的困難也大得多,而且流動哨的警覺性也大多了,現在是下午,那些流動哨反而防備懈怠了不少。

小扶也從第一次動手殺人還會手抖,此刻卻已經不再手抖。

他看著那被吊死在樹上的哨兵,卻還是有些情緒低落:「咱們一定要殺人麼,你不手軟麼?」

雖然在雲中的時候,副座也訓練了不少他們這些設知名陷阱和怎麼在格鬥中一擊斃命的技巧,他們完成得都很好,但是真正去殺人,他的心情還是很複雜。

他是第一次發現小樓身上那種凌冽的殺伐果決的氣息,有些像副座,難怪副座看重他。

小樓將紅繩再一次在樹枝上纏繞好,隨後看向小扶,靜靜地道:「咱們是司禮監的一員,既然接受了任務,就要明白,有些事沒有對錯,就只有生死,如果他們不死,那麼也許死的就是你、我、是寧冬姐姐,是大鼠叔和常叔,更有可能是還在梅府上的副座,只要有必要,手軟我也會殺人。」

他不是好人,他只能在乎自己在乎的人。

小扶看著他,神情微動,隨後點點頭:「可是……以前聽說書先生說殺生會有報應,咱們這是殺人……。」

「殺人者,人恆殺之,就算有那麼一天又如何,所謂死得其所,我只做好我該做的事。」小樓貓兒似的大眼裡一片淡漠,隨後將自己手裡染血的匕首擦了擦,收好。

小扶看著他,忽然輕嘆了一聲:「就算你當上千總,副座家裡的姐妹也不會嫁給你的,那是秋府啊……。」

小樓聞言,唇角輕勾起一絲淡漠又清淺的笑意:「那又如何?」

他只要看見那個人永遠站在人前,領袖超群的風華,便足夠了。

小扶看著小樓轉身離開向最後一個流動哨點走去,他不解地搖搖頭,但隨後也立刻跟了上去。

第三個流動哨點,有足足三名哨兵,他們也掌控傳送訊息給鑄劍場和示警,三人也都更謹慎。

小樓和小扶費了好一會的功夫,才解決了其中兩人,另外一個哨兵身形魁梧,武藝也不差,三人纏鬥搏殺了好一會,最後小樓拼著讓對方在自己肩頭插了一劍,才驀然近身割斷了他的咽喉。

看著那士兵抽搐著倒地,小樓才捂住肩頭狼狽地靠在了樹上,鬆了一口氣:「呼……。」

「你沒事吧,我幫你包紮傷口!」小扶一看小樓的肩頭,擦了擦臉,趕緊過去幫他止血包紮。

小樓有些疲倦地擺擺手,將一條紅繩遞給他:「不必理會我,你先去把紅條子繫上,然後通知寧冬姐姐,咱們也算是大功告成。」

這個紅繩上除了顏色指路,其中更有特殊香氣具備追蹤的之效果。

小扶擔憂地看了他一眼,但還是點點頭立刻接了紅繩到一邊的大樹邊上去系,但是他才伸手繫上紅繩,卻忽然渾身一僵。

小樓有些奇怪地看著他:「小扶,你怎麼了?」

小扶身形僵硬地慢慢轉過身來,秋葉白這才看見他脖子那一把雪亮的鋼刀,還有那握著刀的男子。

「你是誰!」

那男子容貌清秀,只是臉頰上一道猙獰的疤痕讓他看起來異常的暴戾,他陰沉一笑:「你很快就知道了。」

……*……*……*……*……

梅府

「怎麼,甄管事,您的那位貴客不來了麼,可是嫌我這裡的菜不好?」秋葉白看了看滿桌子菜,又看向一邊坐著的甄掌櫃。

甄掌櫃遲疑了一會:「這,他一會就來了。」

寧秋忍不住道:「甄掌櫃,這都子時三刻了,咱們可是等了他快大半個時辰,他就算是去買見面禮也該回來了。到底做什麼去了?」

哪裡有人主要要求吃酒席,還能讓主人家等這麼久的。

甄掌櫃眼珠轉了轉,乾笑:「也許是因為他不認得路,畢竟舒兄雖然是老夫故友,但也是初來乍到。」

不認得路?

秋葉白看著甄掌櫃,明眸裡閃過幽光,忽然道:「您那位故友姓舒,不知道全名怎麼稱呼?」

甄掌櫃一愣,但見秋葉白彷彿不過隨意一問的樣子,便道:「那位故友姓舒,名瑾,剛從外地回京城探親。」

「舒瑾?!」秋葉白記憶裡不差,瞬間就想起了這個名字。

她眼前忽然掠過在小洲上舒瑾陰謀被她破了以後,他看自己的眼神,她心中忽然一冷,隨後梭然站了起來。

「白公子,你怎麼了?」甄掌櫃有些奇異地看著她。

秋葉白搖搖頭,神色一片冰冷,冷聲道:「不怎麼了,只是這輩子從來沒有人讓我等這麼久,舒兄既然不把我放在眼裡,他若是真迷路了,您也不會這麼不著急,也沒有著人去探看,只怕他是想要給我一個下馬威罷了,那麼咱們這一頓飯也沒有必要吃了。」

說罷,她也不去理會甄掌櫃漲紅的臉色,拂袖而去。

寧秋看著甄掌櫃一張端正的面孔一陣紅一陣白,她也不知道為什麼秋葉白忽然發作,只好朝甄掌櫃點點頭:「抱歉,這些菜色您自己用吧。」

說罷,她也立刻朝秋葉白追去。

甄掌櫃看著滿桌的飯菜,忍不住咬牙切齒地低聲地對著身邊的小廝怒道:「姓舒的到底幹什麼鬼去了!」

那個混蛋臨走前還要騙他在飯桌上演這出‘遲到’的戲碼,讓白公子等,說他有什麼要事,但如今看起來,也許白公子說的是對,他只想給別人一個下馬威!

他真是夠蠢的,才會被那混蛋利用,讓人給自己甩臉子!

小廝縮了縮脖子,不敢答話。

……

且說一頭,寧秋跟著秋葉白大步流星地進了房間,她關上忍不住問:「四少,到底怎麼了?」

「舒瑾是八殿下的奸細,也是我在淮南破案時候的關鍵人物之一,只是我沒想到他竟然沒有被梅蘇殺了,也沒有被水鬼們除掉,反而還活著回到了八殿下的身邊,算是與我交過手有過節的仇家,他出現在這裡一定是認出了我是誰!」

秋葉白一邊收拾更衣,一邊沉聲道:「他會要求和我一起用膳,一定有問題,只怕葉山那邊要出事,我們現在就離開梅家。」

「現在?」寧秋一驚:「但是咱們這邊還有首尾沒有打點好。」

秋葉白將披風披上,看向寧秋:「你先留下,馬上收尾,這裡的東西全部都不要了,讓咱們的人最快的速度分散離開,時間拖得越久越危險,我先去葉山尋寧冬。」

寧秋看著秋葉白冰涼的神色,也感覺到了梅家的氣氛變得古怪和陰沉,她立刻點點頭:「是,只是您一定要小心。」

「我的武藝不至於讓我在這裡出事,你且放心就是。」秋葉白點點頭,收好了袖底劍轉身正要離開,卻忽然見元澤推門而入,銀灰色的眸子一片寧和,他淡淡地道:「貧僧和你一道去。」

秋葉白看了看他,頓了頓呢,便點點頭:「好。」

她琢磨著他留在這裡反而是個不安定因素,給寧秋添麻煩,倒是不如帶著。

元澤看著她率先離開的背影,銀灰色的眸子微微一閃,立刻跟了上去。

……

「駕!」

林間的小道上,兩匹馬兒一前一後地飛馳而過,飛濺起滿地碎雪。

秋葉白抬頭看了看前方,離開梅家很容易,但是不遠處就是葉山另外一處入口了,她心中莫名地越發地虛懸,隨後扯緊了韁繩再加鞭。

不一會,她和元澤便都遠遠地看見隱約的人影,她仔細一看,便發現是焰部的人,她心中瞬間一喜,她選了這條路雖然不好走,但卻是最快接近葉山外圍的地方,不想這麼快就看見冬兒他們了。

但是當她飛馳而近,正要喚他們的時候,卻發現冬兒和所有焰部的人有些奇怪,一尊尊雕像似地立在樹下,正抬頭看什麼,她順勢抬頭一看,瞬間瞪大了眼,不敢置信地看著那樹上。

「小樓!」

樹上那一顆掛著的瞪大著眼的血淋漓的人頭,不是小樓,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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