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葉白這才注意到她一拽百里初,百里初拽著門的手沒有鬆開,一下子就把門給拽開了,瞬間露出外頭正在門邊守著的一干人等。
她和老甄、一白等人大眼瞪小眼呢,她瞬間僵住,臉色有點發綠——該死的!
百里初倒是很無所謂,只隨手一拂,寬袖拂出一道氣流‘砰’地一聲將門關上,順帶將那些‘敬佩’的眼光全部關在門外。
他方才轉身,一點不客氣將秋葉白攔腰抱起向她的床走去,微笑道:「恭敬不如從命。」
說起來,他還沒有在小白少女時代的房間佔有過小白,這種感覺彷彿小白從幼年開始身心都是屬於他的。
百里初滿意地眯起眸子。
秋葉白哪裡知道某隻獸腦子裡的齷齪思想,仍舊沉浸在她到底要怎麼面對明光殿那一群見證了她彪悍的漢子宣言的傢伙的窘迫心思裡。
……
門外,一干人等面面相覷,神色各異。
老甄笑眯眯,繼續摸著他的下巴,顧慮長遠地為自家小祖宗‘懷孕’打算,而一白則是搖搖頭,不敢苟同地嘟噥:「嘖,嘖,殿下怎麼會喜歡這種男人婆,床地之間豈非毫無雄風可言?」
雙白白了他一眼:「你雄風招展,怎麼不見你那小情人風奴理會你?」
一白俊美陰柔的面容一僵,燕子是有些日子不肯到他房裡來了,見面了也是客客氣氣的,也不知她到底怎麼了。
雙白看了他那樣子,神色微涼:「殿下就要大婚,你最好看牢風奴還有神殿,不要讓那邊惹出什麼麻煩來。」
這些日子真言宮的人太安靜,燃燈師太也太安靜,安靜得彷彿沒有一點存在感,雖然說是因為‘國師突然感悟佛旨,即刻進秋山靜修’而讓神殿安靜下來,但是燃燈她們並沒有離開,他並不認為她們在宮裡滯留太久是什麼好事。
尤其是在這麼敏感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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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雪停
秋家正堂
「四哥兒,本老爺就要從外放之地回來參加你的婚事,你且說說看,咱們這是要怎麼辦?」杜珍瀾坐在上首,神色有些鬱郁冷冷地看向一邊坐著秋葉白。
秋葉白眉宇之間微有倦怠之色,但依舊神色淡然地道:「大夫人,葉白與梅相子姑娘並無苟且之事,這是其一;既然皇帝陛下已經下旨,那正月十六要娶的人自然是攝國殿下,您一切照舊,月內行完了六禮就是。」
百里初今兒折騰了她一下午,如今他在床上好生歇著,她卻還要得來應付七大姑八大姨這一攤子爛事兒,主持大局,‘男人’果然也不是好做的。
但是這事兒不處置也不行。
梅相子在另外一邊默不作聲地坐著,神色之間也都是疲倦,臉色也有些蒼白,愈發地顯得楚楚可憐,聽著秋葉白撇清了和她的關係,臉上便掛了一串淚珠兒來。
而周圍坐這著的都是各家夫人,今兒中午的香豔之事,自然是都知道的,如今安樂公主早已哭著回了宮,再聽著秋家的這位四哥兒卻把梅相子撇得乾乾淨淨,不免也搖頭,竊竊私語起來。
雖然她們不恥梅相子的行徑,但是這秋提督的涼薄還真是讓人心寒。
杜珍瀾地狠狠地掃了梅相子一眼,這些小賤人就知道裝可憐,不過是一個商人之女罷了,如何能配得上她的葉白?
她看向秋葉白,神色柔和了些:「但是那攝國殿下是個什麼名聲,你還不知道!」
杜珍瀾原本就只是利用梅相子來給安樂添堵,卻不想最後是這樣一個結果,她也不知道該喜還是該憂。
喜的是安樂不會嫁進來給她添堵,梅相子的名聲壞了,葉白也不要她,憂的是萬一真的是攝國那個魔星嫁過來,只怕日子更不好過。
秋葉白豈會不知道,只是淡淡地道:「大夫人,不可妄自議論攝國殿下,咱們遵照皇命便是,至於相子小姐,她只是身子不適,葉白將她帶回屋子裡歇著罷了。」
梅相子驀然抬首,看向她,彷彿忍無可忍地一把揪住自己的衣襟,淚光盈盈地道:「四少,你怎麼可以如此對我,我的腹中可是有了你的孩子,你今兒不是還答應會娶我為妻的麼!」
此言一齣,在場的諸人瞬間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一片沸騰。
什麼,梅相子有孕了?
「梅相子,休得胡說八道!」杜珍瀾震驚之後,臉色一白,厲聲道。
秋葉白聞言,擱下自己手上的茶盞,看向梅相子的眸光瞬間一涼。
梅相子被秋葉白的目光看得心中一虛,別開臉,只是愈發地顯得委屈,淚如雨下,彷彿後悔自己說錯了話:「是,我是胡說,四少……我沒有四少的孩子……。」
那模樣彷彿是秋葉白在逼迫她不得不承認一般。
堂內的貴婦人們皆神色詭譎,看著秋葉白的眼神里多了鄙棄。
這般涼薄心性的男子,實非良人。
秋葉白目光深深地看著梅相子,淡然地道:「梅大小姐,你真的有了我的孩子麼?」
她竟然能讓梅相子懷孕,還真是有趣。
「聽說有人懷了本宮駙馬孩子,本宮且來瞧個稀奇。」一道幽冷的聲音忽然從門外傳來,似來自無邊黑暗之中的一陣涼風,掠過眾人心頭,讓人心頭髮寒。
眾人齊齊看去,卻見門外不知何時已經站滿了鶴衛,而一道暗紅如血的身影款步而入。
「參見攝國殿下。」眾人大驚失色,立刻齊刷刷地跪下行禮。
秋葉白站了起來,也隨著眾人行禮,卻被百里初單手託了託:「駙馬不必多禮,坐。」
她看著一副饜足模樣的紅衣美人,臉色難免浮現怨懟之色,為什麼她會睏倦,他卻精神奕奕,果然是男女不同?
她只點點頭,此時並不方便表現親暱,退了一步,坐下。
不過她的表情自動被眾人解讀為——因為和安樂公主婚事被取消,被迫娶惡名昭彰的攝國公主的鬱悶。
百里初早已習慣了眾人敬畏的眼神,他優雅地在鶴衛搬來的八仙紫檀暖椅上坐下之後,看向那坐在下首的梅相子:「你的肚子裡真的有了駙馬的種?」
梅相子感覺到百里初那冰涼幽詭的目光,莫名地讓她覺得毛骨悚然,下意識地一咬牙就跪下了:「是。」
百里初眯起眸子輕笑:「很好,本宮還從未見過女子腹中的嬰孩,一白,你將梅大小姐帶下去,剖出她腹中的嬰孩呈上來,給咱們開個眼。」
一白立刻應聲,領人上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