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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殿下的甜言蜜語(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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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秋葉白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密教有密法曾記,若想要拘束自己宿仇者之魂魄,便可將其焚燒為灰之後,以己身血練符毒浸入骨燼之中,那麼便可拘其魂魄,生生世世受咒怨所束,令其永不得離。」

百里初伸手挑起她的小巧的下巴,垂眸凝視著她,瞳孔悄無聲息地漸漸擴散成詭異的無邊暗色:「小白若先行,便讓人焚做白燼為小白做一碗湯羹,伺候小白如此用下,方才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骨肉相容,莫失莫忘。」

直到,他精緻的薄唇靠上她的柔軟的豐潤的唇:「如何?」

她聞言,渾身一震,抬眼靜靜地凝視著他,卻幾乎瞬間沉沒在他冰冷又溫柔的奇異眸中,鼻息間都是百里初身上靡靡惑神香,呼吸都彷彿慢滯。

「如果,是我先行呢?」

百里初輕笑了起來,如深海漾起波瀾,就像這樣:「當然不會浪費,血符入骨,把小白也吃掉,就像這樣……。」

他忽然伸手扣住她的後腦,低頭溫柔又粗暴地吮住她柔軟豐潤的唇,似在品嚐罕見的美味:「可好?」

他永遠不會讓他獨一無二的光離開他。

如果不曾得到,便無執念。

若是曾經觸碰到這樣的溫暖,便似蠱毒成癮,何以能戒?

秋葉白幾乎瞬間便不能呼吸,心中一片震撼,唇間都是他味道,面前魔美人似想要真的將她拆吃入腹一般,掠過著她唇間的溫軟甜蜜。

她的手被他緊緊地扣著,幾乎有些疼痛。

……

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這般恐怖的溫柔,森涼的甜蜜,驚世駭俗的誓言,也只有這位殿下才能說得出來罷……

她性好自由,原想著摯愛一人,便是與其無邊的自由,從來鄙薄於這般沉重之愛。

只是今日方明白……

愛恨到了極端,不過殊途同歸。

相思入骨,刻骨攝魂。

「小白,小白,你應了我罷了?」他微微抬頭,在她唇間喘息輕喃,聲音依舊幽涼,卻讓她聽出了近乎孩子祈求一般的味道。

她沒有回答,只是怔然地看著他近在咫尺間的精緻面容還有一雙幽瞳,其間一片荒蕪空寂,她眼角微微泛起潮潤,原本虛軟擱在他肩頭的柔荑有些微顫地抬起,忽然伸手扣住他的後頸項,反手近乎兇猛地拉下他,有些無奈又譏誚地輕笑:「痴兒。」

隨後,抬頭吻住他的薄唇,乾脆利落地應了:「好。」

為什麼不?

阿初也好,阿澤也罷,他們原來到底不過是一個痴兒。

死後元知萬事空,這世間有幾個男兒能如他這般執念成痴,不被妄念所擾,若非他是這樣的身份,這樣的過往,只怕鮮衣怒馬,紅粉無數,烈火烹油,一如百里凌風、百里凌宇等人一般,縱然帝王情深如玄宗皇帝,卻敵不過萬千權錢羈絆,總有萬萬千千的不得已。

佛法無邊,不破不立,她揹負天命,他一生永夜,許不過是為了得以在此時此刻成就此情此景。

他微微睜大了眸子,精緻眼尾挑起,似因為她利落霸道的動作眼中一片空白怔然,難得一見呆呆怔怔的幽眸,竟有一種貓兒眼一般的嫵媚柔軟。

她眯起眸子,學著他的樣子,嘴唇抵在他唇間喑啞輕笑:「阿初,閉上眼,否則我就吃掉你了,嗯?」

百里初在那一刻,眼中瞬間潮潤,似有波瀾驚天,暗潮翻湧,最終卻低頭安靜地閉上眼,似虔誠的信徒等候神祗的親吻。

她抬頭,再次吻上他冰冷的薄唇。

冰涼潮溼的河風迎面吹來,兩岸的絲竹之聲漸漸遠,幽幽河水似從無盡的虛空流淌而出,河山點點幽光似黃泉冥火,又似銀河星辰,九州皆虛化,人世紅塵,繁華落盡。

只這一段迷離水路永無盡頭。

……

許久……

「咳咳咳……咳咳咳……。」伴隨著喘息聲漸起,一道古怪的咳嗽聲漸漸地大了起來,直到最後咳得撕心裂肺。

原本依偎而坐的璧人原是毫無動靜,但最後一道修長的人影驀然抬起身,幽幽森然地吐出兩個字:「滾!」

打擾進食者,死!

……

那被忽略到地老天荒的船伕龜縮在船腳,一邊發抖,一邊幾乎淚流滿面:「殿……殿殿殿殿殿殿……下下下……到到……到……了……到……了……了……了……。」

他真的不想打擾殿下‘進食’,誰不知道殿下進食的時候,不管‘吃人’還是‘食物’,敢打擾者都沒有好下場。

他真的想做個好雕像,或者‘滾’或者‘死開’!

可是他一不會水,二怕自裁的時候會發出響動,一樣影響了殿下‘進食’。

秋葉白瞬間清醒過來,先是低頭一瞅自己的衣襟已經開了,一隻修白的手毫不客氣地探在裡面,她瞬間耳根子一熱,抬頭瞪人,卻見百里初一臉氣定神閒地看著她,彷彿那隻爪子不是他的!

「拿出來!」秋葉白眯起冷睨著他。

他笑了笑,優雅地抽出了手,順帶溫柔仔細地替她扣上盤扣,把衣服給她整理整齊利索,一點春光都不透。

她有些虛軟發麻地坐起來,看了眼船伕,瞬間微愕地瞪大了眼:「旺財?」

她跟著寶寶久了,多少也能練就一雙透過表皮看真相的眼,何況對方只是換了身船伕打扮,戴了個假鬍子而已,按照寶寶的話說就是這種易容一點誠意都沒有。

‘旺財’一邊擦著眼淚,一邊抖抖索索地道:「見過駙馬……屬下不是故意驚擾,只是咱們再往前走就都是人了。」

雖然這麼稱呼有點奇怪,但是他們也想不到別的更合適的稱呼。

秋葉白一掃周圍,方才發現,他們果然已經又進入一處狹窄的河道,周圍的小船和畫舫漸多,再往前幾乎可以稱之為擁擠。

如果不是旺財‘冒死’在那咳嗽,她們說不

他哽咽了一會,又小心翼翼地補充了一句:「白十九,屬下叫白十九。」

不是旺財那條狗!

然後,他想了想,又指了指身後:「殿下、駙馬,你們要上船麼?」

秋葉白順著他的手指看向他身後不遠處,只見一艘華麗的大畫舫正在不遠處東遊西晃,尤其是在她轉頭看過去的時候,急急忙忙地調轉船頭,卻差點撞上一邊的其他的小畫舫,忍來他人大罵,那畫舫上卻一個人影都沒有出現,只繼續匆忙地轉了一個方向開過去。

那欲蓋彌彰的樣子,讓她瞬間明白了點什麼,百里初其實一定是早已安排了遊湖之類的玩耍專案,只是見她‘與民同樂’的興頭高昂,方才決定順著她的意思,但是……

她臉色一陣白,一陣紅,自個兒可完全沒有打算在船上親熱給別人看,若是陌生的船伕也就罷了,不過是被當成貴公子與西域姬妾肆無忌憚的取樂,這和熟悉之人面前這種出位的親暱可不一樣。

「上岸吧!」她僵了一會,嘆了一聲,罷了,反正她這尊‘駙馬’也在這群私衛面前沒有什麼節操可言了。

……

畫舫上頭,雙白撂下竹窗簾,揉了揉眉心:「白十九那個愛哭鬼是誰教出來的笨蛋?」

從一到十八屬於十八司,是當初在地宮裡優勝劣汰,跟著殿下闖過八年生死關活下來的頂尖者,但是十九到五十,手段絲毫不差,差的只是那些歷練罷了。

明明也在地宮地活下來的人,愛哭成那個蠢樣子,簡直丟盡了他們控鶴監的臉,而且一點節操都沒有地直接在主子們面前出賣同僚!

一白冷哼哼了一聲:「單數隸屬你刑堂,雙數屬於我,除了你,還有誰能帶出來那樣的娘腔兒!」

雙白手中的窗欞突然被捏斷,同時額上爆出一根青筋:「本堂主那是斯文,是品味!」

隨後他沒好氣地轉身往穿透而去,對著控船的鶴衛道:「主子們上岸了,上岸罷。」

他實在和一白這個粗人沒有任何可以交流的地方!

「你們說雙白那樣子,娘不娘?」一白忽然挑眉看向寧冬和寧秋。

寧秋和寧冬兩人互看了一眼,默默地起身,準備下船。

對於這種內訌,她們這些外人還是不便參與。

一白討了個沒趣,摸摸鼻子,也準備下船。

不一會畫舫便靠了岸,四人剛利落地下了船,就看見不遠處白十七正在撈在小船上不知道為什麼沒坐好掉水裡的白十九。

白十九*地被白十七扯上岸邊,看著一白和雙白等人過來,然後抽了抽鼻子,委委屈屈地道:「奉主、堂主……。」

一白和雙白:「……。」

怎麼沒有發現這傢伙以前那麼愛哭?

雙白有點頭疼地道:「行了,你先回去歇著罷,這裡事兒交給其他人就好。」

白十九明顯是被殿下給扔進水裡的,也算是‘因公負傷’。

白十九卻堅定地搖搖頭:「屬下換身衣衫就好。」

一白見他那鼻頭紅紅的樣子,像個委屈的娘們兒,便看不順眼地道:「行了,讓你歇著,這是命令。」

白十九聞言,愈發委屈地點點頭:「是。」

隨後他離開之時,忽然發現了跟在一白和雙白身後的寧秋和寧冬,他停下腳步看了她們一眼,忽然問:「那個很粗魯的女人呢?」

粗魯的女人?

這裡一身英氣,沉默配劍的人也就是寧冬了。

寧秋看了眼寧冬,寧冬顰眉,一臉莫名的樣子:「我認識你?」

白十九搖搖頭,然後簡單比劃了一番:「不是你,是另外一個……。」

「寧春?」寧秋總算是聽出來了。

白十九立刻點點頭:「就是她!」

寧秋神色有點古怪地看著一臉哀怨的白十九:「她欠你錢了?」

這個怎麼看都有點像討債的。

白十九搖搖頭,很認真地看著她正色道:「請這位姑娘告訴寧春,我叫雲起,或者叫白十九,不叫旺財。」

「……。」寧秋和寧冬兩人瞬間無言。

旺財是個好名字。

白十九看著她們:「請記得,不是旺財,是雲起或者白十九。」

寧秋看著他那一本正經的樣子,有些好笑地點點頭:「好,但寧春性子倔,有時候不太通情理,如果她認定你叫旺財呢?」

白十七有點看不下去,尤其他偷偷瞄見不遠處站著的一白奉主臉色愈發地不耐煩,便伸手偷偷地拉白十九的衣服:「十九,你快點回去換衣衫罷。」

白十九卻一副認真思考的樣子,好一會忽然才正色道:「如果寧春姑娘不記得我的名字,那麼我就娶她,她總不會叫錯夫君的名字了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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