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開始,便不可能停止。
這個遊戲的結果,要麼是‘凡人’徹底淪為‘神’遊戲裡的祭品,要麼是‘神’徹底的‘寂滅’。
百里初笑了笑,眸光幽幽邃邃,讓人難以看透,他低頭在她唇角上輕啄了一下:「那是本宮原本的初心之一,不過如今需要加點兒別的。」
「別的?」她挑了下眉,忽然一翻身將他按在床榻之間,看著身下一身紅衣的美豔魔神,她低頭蹭上他的鼻尖,似笑非笑地道:「是為了我麼?」
百里初伸手輕撫著她纖細的腰肢,漫不經心地輕笑:「你總會知道的,我的小白,我的女王。」
小白的腰肢總是這麼纖細又柔韌得勾人。
「女王?」她唇角微勾,沉吟一笑。
嗯,這個稱呼好,她喜歡。
尤其是這個她將他壓在身下的姿勢的時候,他說出來尤其妙,大大地滿足了她的虛榮心。
她看著身下的美人,見他睫羽纖長,在蒼白的臉頰上落下優美的陰影,心中漾開一片繾綣溫柔,指尖輕佻地挑起他的下巴,輕笑:「女王有旨,愛君今晚別去神殿了,侍寢可好?」
百里初抬起幽眸看向她,將她的柔荑擱在自己剛剛束好的腰帶上:「遵旨。」
伺候他的女王到底更要緊些,至於有些令人厭惡的人,見不見倒也不那麼要緊了,總歸不過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一些時日,陡增笑料罷了。
……*……*……*……*……
神殿
燃燈師太忽然睜開眼,看向前來稟報的風奴,目光冰冷:「你說什麼?」
風奴恭恭敬敬地道:「回宮主,攝國殿下今晚不會來神殿了,一白奉主已經來傳令了。」
燃燈師太聞言,眼底閃過陰冷煩躁之色:「這是第三次本宮主讓你去攝國殿下那裡請人,你卻請不到人了,到底有沒有將本宮主要傳達的旨意傳達出去!」
風奴見她發怒,頭更低了:「有。」
「有什麼有,本宮主說的是本宮已經知道秋葉白那廝根本不是男的這個秘密了!」
燃燈神色之中閃過憤怒之色,順手‘砰’地一聲將手裡的茶杯狠狠地砸在地面上。
那杯子瞬間碎裂無數塊,細碎飛濺起來的瓷片將風奴的臉頰劃破,她卻彷彿無所覺一般,繼續恭謹地將額頭抵在手背上:「回宮主,風奴已經將這個訊息明確地告知了一白奉主。」
燃燈原本一派慈和的面容閃過焦躁厲色,但最終她還是閉上眼,手中迅速地撥動念珠,好一會才沉靜下來,隨後似忽然又想起了什麼,轉眼看向風奴:「風奴,我問你,你真的懷上國師的孩子了?!」
就算是太醫已經確定風奴肚子裡有了孩子,但是她還是總有些莫名的疑心,也許是因為元澤平日裡都實在太過冷淡,連那日都沒有破了風奴的身子,怎麼會後來又動意,讓她總覺得哪裡有什麼不對。
風奴撫摸著自己的肚子,點點頭:「回宮主,已經三個月了。」
燃燈忽然低頭看向風奴,眼神凌厲,但是臉上卻堆起而來虛偽冰涼的笑容來:「風奴,你很好,等你安全地養下這個孩子,你便是咱們真言宮的功臣。」
這個孩子一定會有大用處的。
「宮主,咱們要不要將秋提督的這個秘密告知太后?」風奴似有些遲疑地道。
燃燈師太神色瞬間一冷,厲聲道:「當然不!」
她見風奴似有些不明所以地看向她,便立刻柔了神色,一邊撥動念珠一邊溫和地道:「風奴,你要知道,你入了真言宮,就是咱們真言宮的人,雖然真言宮和杜家關係匪淺,但是真言宮就是真言宮,到底不是杜家,你的主子也是本宮主,而不是太后。」
燃燈師太頓了頓,涼薄地道:「這件事只有你我知道,而你只需要知道本宮主另有打算就是了,你的父兄如今也已經調到了淮南的商行去,那淮南的產業可是咱們真言宮,不是杜家的。」
風奴垂著眸子,臉上的神色一片恭謹,全看不出來她在想什麼,只恭恭敬敬地道:「是。」
「去吧,本宮主要清修了。」燃燈師閉上眼,在一尊華麗又猙獰的佛像面前盤膝而坐
風奴行了禮之後便起身退了出去。
門外已經有數名侍女手捧著鎏金暖爐和狐裘等著伺候她,為首的人正是雪奴。
雪奴見她出來,眼底閃過怨毒的嫉恨之色,譏誚地道:「風奴姐姐,真是讓妹妹羨慕,國師雖然臨時出宮閉關了,宮主卻還是很照拂您呢。」
風奴冷冷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讓侍女為她攏上狐裘,又接過了暖爐:「若是你能懷上孩子,想必宮主也一定會照拂你。」
風奴雖然是四婢之首,但素來謹慎而自持,如今忽然變得這般冷漠而尖利,一下子讓雪奴很不適應,瞬間被噎了噎。
「你……!」
風奴沒有理會她,徑自向自己的房間而去,一干真言宮的婢女們立刻跟上。
「什麼東西,不就是爬了國師的床麼,若是你沒了這個孩子,看你還能這般放肆!」雪奴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狠狠地咬著下唇。
風奴回到自己的房間之後,打發了其他人離開,方才關上門鬆了一口氣,卻忽然被人從身後一攬。
她先是一驚,隨後掙扎開來,看向身後的高挑健碩的人影,神色淡淡地道:「你可以回去稟報殿下,風奴一切都已經按照他的意思去做了,一切都如殿下所料,燃燈宮主還是沒有打算將秋大人的秘密告訴太后老佛爺,她還是要等著見殿下。」
一白看著面前的少女,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之上,目光熾熱又遲疑:「孩子,還好麼?」
自從正月十七之後,他才得知風奴懷上了他孩子的訊息,心中瞬間百味雜陳,亦忽然明白了為什麼前些日子風奴總是對他愛理不理,亦不讓他碰的緣故。
她的肚子裡已經有了他和她的孩子。
「那是我的孩子。」風奴立刻捂住小腹,警惕地看著一白。
一白見她那樣子,心中亦有些莫名地不悅:「燕子,那也是我的孩子,難不成我會對他不利!」
風奴看著他,沉默了一會:「我不知道。」
這個孩子是她和一白奉命懷上的,她不知道殿下要這個孩子來做什麼,但是她懷上了孩子之後,才覺得肚子裡的這個生命絕對不能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工具!
那是她的血脈,是她生命的延續!
一白見她削瘦的身子微微顫抖,心中微痛,上前一步伸手一把將她抱在懷裡,沉聲道:「你放心,殿下早已經答應我了,這個孩子不會有事的。」
「我……可以相信你麼?」風奴抬眼看著他,眼中不知何時已經蓄滿了淚水。
她日日夾在這些煎熬之中,甚至願意委身給一白,就是為了家人,所以她絕對不允許自己的孩子被犧牲!
「燕子,相信我。」一白輕嘆了一聲,伸手環住她纖細的肩頭。
風奴忍不住死死地拽著他的衣襟,靠在他懷裡哽咽了起來。
好一會,她才歇了一口氣,然後輕聲道:「宮主她修煉媚功,最善於觀女子之媚姿,當初我不曾破身,宮主都看出來了,懷疑國師不曾碰我,所以你我才不得不……。」
她遲疑了片刻,語氣一轉道:「若是提督大人不曾委身殿下,眉宇之間沒有溫存嫵態,燃燈宮主未必能看出來提督是女兒身,此事她雖然一時間不會向太后老佛爺稟報,但是終歸是隱患,她如今信任我,真不要……。」
風奴伸手比了個手刀,眉宇之間閃過森冷之色。
一白壓下她的柔荑,挑眉道:「燕子,你倒是越來越狠了。」
風奴手上微頓,原本清麗柔弱的眉宇之間閃過堅毅之色:「那又如何,若是我留在真言宮生下這個孩子,依照宮主的行事作風,必定也會去母留子。」
她能被選來伺候國師,就說明她並不笨,只是她不想為了莫須有的榮寵去爭罷了。
為女則弱,為母則強,她既然選擇了自己要走的路,腹中又有了孩兒,自然就不會心慈手軟,一條道走到黑。
尤其是在她知道了殿下和國師竟然是一個人的時候,她震驚之餘,更堅定地相信自己的選擇沒有錯。
沒有人比她更知道那個男人的可怕。
一白微震,看著她,最終還是輕嘆一聲,握住她的柔荑,將她再次擁入懷裡中,溫然道:「這些事你不必操心,交給我和殿下罷,殿下不會希望有人打亂他的計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