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麼?」她興味地挑眉,眼裡都是促狹。
這種南地的果子生的時候也很香,但是非常酸,要熟透了才甜香如蜜,但是她在上京幾乎很少見到這種果子,宮裡更是從未見過,所以她猜百里初一定從未曾食用過。
否則雙白不會拿生果子過來。
百里初抬起眼,卻道:「很甜,可還有?」
秋葉白瞬間疑惑地看向那盤子裡的芒果,甜的?
難不成是特殊品種,甜青芒?
但見百里初神色如常,她便半信半疑地又取了兩片青芒果送進他嘴裡:「真是甜的?」
百里初含了那果子片,看著她,唇角彎起惑人的笑:「小白試試不就知道了?」
說罷,他忽然一伸手,將她徑自拉彎了身子,直接抬頭吻住她微啟的嘴唇。
秋葉白察覺不對勁,想要溜已是晚了,嘴裡瞬間全是那種青芒果的酸香氣,並著他微微涼的唇間的觸感。
「唔唔……。」她這人也素來是最怕酸的,何況這芒果——他孃的不光酸得要命還澀!
百里初到底是怎麼做到不動聲色的?
秋葉白只覺得自己眼淚都被酸出來了,使勁地伸手捏他腰上的肉,想要從他懷裡扎出來,趕緊吐了嘴裡的東西。
但卻聽得他輕笑了一聲,隨後揪住她的腰帶直接一掀,就將她掀翻在床上,利落地壓著她手腳,順帶舌尖一頂將那些酸芒果全塞她嘴裡。
「嗚嗚嗚……!」
她酸得頭皮發麻,只得趕緊三下五除二將那些果子全吞了,眼淚酸得直掉。
百里初睨著她,惡劣地微笑:「大人,果子味道可好?」
「百里初,你這個混蛋!」她紅著眼兒瞪他,嘴裡的味道實在難受,讓她只想趕緊找甜物和水。
他見她那一臉想捏死他的樣子,忍俊不禁,同時捏了幾顆紅莓塞她嘴裡。
甜甜的樹莓汁液瞬間緩和了嘴裡的酸澀,她方才緩了點兒,伸手就捏了一把酸芒果往他嘴裡塞。
見她這般孩子氣,他到底忍不住笑了起來,避開她的‘襲擊’:「大人,你這是隻許州官防火不許百姓點燈。」
方才分明是她惡作劇先設陷阱的,卻不許他反擊麼?
「不許!」她冷哼,繼續往他嘴裡塞東西。
早前還說了不讓她掉淚,現在就食言酸了她滿眼淚花!
是可忍孰不可忍!
百里初見她髮髻散亂,明眸放光,嘴唇染了樹莓汁液,嬌潤鮮紅,沒了平日裡那種清冽沉穩,眉宇間一股子罕見的鮮美野勁兒。
讓人心猿意馬。
他眸光微動,順著自己心意,低頭徑自吻住那誘人的嘴唇。
她一呆,唇間的溫柔涼軟,口鼻之間皆是他的氣息,幾乎讓她瞬間便淪陷,抬攬住他的修腰,頭熱情地回應。
她知道他為了隱藏身份,平日裡用了些東西抑制住身上的香氣,這會子怕是動了情,才會然破了禁桎散發來來。
理智不能禁錮的歡情,和多日的壓抑、奔波勞碌和疲乏讓她索性將顧忌皆拋開,只想沉淪憩息在他懷裡。
疏遠了這麼些時日,她知道自己的心和身體都同樣懷念那些他給予的歡愉和撫慰。
懷中之人的熱情,亦出乎百里初的意料,但是同樣讓他愈發情動,動作亦愈發地強烈起來,伸手便去扯她的腰帶。
「等一下……你的身子……。」她腦子裡唯一冒出的這點理智便是記掛著他的身體。
百里初低柔幽涼地輕笑了一聲,輕吮著她精緻的鎖骨:「我只是會睡著,並不代表身子虛弱,大人不必擔憂。」
他只是控制不了自己想睡罷了,但大約是他總歇在車裡,才會讓諸人有一種他很‘虛弱’的錯覺。
相反,睡醒了的人,都會‘餓’,他亦不例外。
原本小白便是他養身最好的‘食物’,何況她‘餓’了他那麼久。
「在下會好好伺候大人的。」他輕笑,再次吻住她微腫的紅唇,將她的呢喃全部吞入腹中。
秋葉白閉上眼,鼻息間漸漸彌散開他靡麗而熟悉的香氣。
「染軍師……。」
……
房內正是烈火乾柴,一片春意靡靡之際,小樓之下,卻一片冰風寒意。
「讓開!」梅蘇冷冷地看著站在門邊的一白。
「我這裡有要事需與大人商量!」
一白環胸而立,冷眼看著他,陰柔俊美的臉上面無表情:「抱歉,大人正在休息,不見客,梅司運請回!」
梅蘇眼中閃過狐疑,冷聲道:「你聽不懂本官說的話麼,出港時間如此緊迫,大人若是知道本官要與她議事,亦不會怪罪。」
葉白到底在樓裡做什麼,竟讓控鶴監的人在門口看著?
一白嗤了一聲,懶洋洋地道:「怪罪不怪罪,在下不知,只知道大人吩咐過任何阿貓阿狗都不能入內。」
殿下和大人相處的時候,絕對不允許任何人打擾!
何況殿下心情不爽多久,他們這群人跟著壓抑了多久,大老遠都能感覺到殿下身邊的那種低氣壓,唯獨秋葉白粗神經的沒感覺,好容易殿下爽快一回,他們好日子才來了,讓這些阿貓阿狗地混進去,他接下來的日子還有甚指望?
「一白,你休要欺人太甚!」梅蘇看著他,一向清淺的眉宇之間瞬間籠上一層寒意。
這是仗著自己是明光殿的人,肆無忌憚麼?
一白看著他,精緻的眼眸一挑,微笑:「欺人太甚又如何?」
他那一副老子就是欺負你,怎麼樣的囂張模樣讓梅蘇微微眯起眸子,眸子裡閃過森然的殺意。
但他卻沒有再與一白繼續說話,而是忽然轉身就走。
一白看著他離開,輕蔑地呸了一聲:「什麼玩意兒,裝大尾巴狼。」
他就是看梅蘇這傢伙不順眼,整日里一副謙謙君子的模樣,實際上一肚子男盜女娼。
梅蘇肖想秋葉白的肖想得就差口水流出來了!
偏生還裝得人模狗樣的,迷惑住了大多數人!
想他一白在風月場裡混多半久了,梅蘇這種人豈能瞞住他的眼!
一白正得意自己將梅蘇打發走了,卻不想梅蘇走到了不遠處,忽然一轉頭,冷冷地看著他、
一白頓時心中升起不太妙的預感。
果不其然,梅蘇一抬頭,揚聲就道:「秋督公,下官梅蘇有要事求見~!」
梅蘇雖然沒有內力,但是生得一副頗為不錯的好嗓子,這麼抬頭一喊,其聲悠揚如鶴鳴。
不要說樓上了,就連附近的人都聽見了聲音,停下了動作齊齊看過來。
一白臉色大變,向他奔過去,氣急敗壞地吼:「梅蘇,你給老子閉嘴!」
梅蘇冷笑一聲,繼續抬頭,對著半空連著喊了三次——秋督公,下官梅蘇有要事求見!
一白阻止不及,心中瞬間撫額,暗自哀嚎——完蛋!
……
「唰!」
秋葉白一下子直接從百里初身上坐了起來,扯了衣服掩著自己胸前春光,有點茫茫然。
「咦,好像有人喚我?」
正是漸入佳境的時候,突然遇上這般冷水,讓百里初很不滿,輕哼了一聲:「沒有。」
說著伸手又把她拽回自己身上。
她緋紅著臉兒,軟吟了一聲,又腦子裡一片空白了,軟在他身上。
春意才起……
「秋督公,下官梅蘇有事求見!」
清越得帶著凌厲的聲音這一次清晰地貫穿了她的耳膜。
她梭然睜開眼,又坐了起來,顰起細緻的秀眉:「不,是真有人在樓下喚我。」
而且那人好像是梅蘇?!
百里初閉了閉眼,眸子裡瞬間閃過近乎冰冷殺意,只是他此刻眸中早已因為動情,瞳仁散開一片烏沉詭魅如欲夜,不見一點兒白,便不太能看出殺意來。
「下次罷……先下去,梅蘇回來,必是糧草已至!」秋葉白揉了揉眉心,她真是有點瘋了,才會在這種要緊時候,竟會在這裡和阿初偷歡。
下次?
這種事情可以忍到下次麼?
這等於吃到嘴裡的,讓他吐出來!
百里初額頭上爆出一根青筋!
他本就是那種本宮想要爽,才不管你時間地點,打擾進食者‘死’的性子,但是和秋葉白在一起這段時日,他也多少摸清楚她的脾氣。
若是強硬地吃了小白,兩人之間好容易緩和的氣氛怕是又要僵了。
百里初並沒有注意到自己已經開始會顧慮秋葉白的心情了。
他只眯了眯眼,伸手按住她的柔荑擱在自己唇邊,半側了身子看著她,眸色幽幽地輕笑:「大人,你真的要等下次麼?」
秋葉白一愣,見他秀逸修長的眉斜斜地揚起,一雙修長詭魅的眸子凝視著她,玉雕刻一般的鼻樑,比尋常人都要高挺,薄而精緻的唇靜靜和抿著,帶著一點子血櫻的柔粉。
他衣袍已解,烏髮半灑在他肌理分明、線條優美的上半身,膚光如玉,昏暗中彷彿都帶著淡淡光芒。
「小白……。」
見她看得有點痴怔,他唇角的笑意更深,慵懶,輕渺,帶著點魅惑勾引,顛倒眾生,偏生與他笑容不同,幽異眼眸卻異樣專注地看著她,幽黑得像能囚禁人靈魂的鏡子,矛盾詭譎到極點,卻莫名地讓人她只覺得在那目光下心臟莫名奇妙地又是一陣麻痺感,手腳酥軟。
端的就兩個字——尤物。
她抹了抹鼻子,只覺得自己鼻子發熱,渾身發酥,魂飛就天外,一點氣力都沒有地沉浸在這顛倒眾生的色相里,任由他扯了她掩著春光的衣衫,將她推倒為所欲為。
百里初滿意地微笑,正打算提槍上馬。
「秋提督——下官梅蘇求見!」
一聲厲喝再次響起,宛如晴天霹靂,驅散一切牛鬼蛇神。
秋葉白瞬間一顫三魂七魄歸位,「唰!」直挺挺彈坐了起來。
百里初哪裡想到這一齣,防備不及,直接‘砰’地一聲被她額頭撞了在了鼻樑。
「秋葉白,你詐屍麼!」他瞬間臉色鐵青,捂著鼻子,整個人都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