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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魔物進化論 上(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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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閉上眼,輕輕地嘆息了一聲

阿初,我……守不住你給我江山和天下了。

……

看著那殿上一道挺直優美,卻黯然蕭索的身影,文武百官皆莫名地沉默了下去。

忽然想起……

那上面不是一個尋常的女子,更不是什麼惑國妖星。

那是……曾經出生入死,皆為守護天極的帝國首輔。

殿外飄落下今春最後一場雪,寒風入骨。

……*……*……*……*……*……

傍晚

太極殿書房

「很好,雲上,這麼多年你終於做了一件讓朕寬心之事,朕心甚悅。」順帝看著秋雲上,淡漠地道,語氣裡卻沒有任何愉悅之意。

秋雲上閉了閉眼,低聲道:「陛下,雲上知道自己犯了欺君大罪,但是……。」

「夠了,不必為任何人求情,朕可以饒了秋家上下所有人,甚至你的欺君之罪,除了秋葉白。」順帝冷冷地打斷了他。

秋雲上忍不住道:「陛下……。」

「雲上,你既然今日選擇了大義滅親,選擇了秋家,那麼秋葉白從今日開始就不是你的女兒,不,她從生下來就是妖星,是罪人,自古就沒有兩全之事。」順帝閉上眼,輕咳嗽了幾聲。

看著皇帝閉上眼,一副不想再提此事的樣子。

秋雲上垂下眸子,握緊了拳頭,喑啞著嗓音道:「是……。」

「你回去罷,今晚就將風繡雲連夜送進宮羈押,朕不希望你再被兒女之情拖累,別忘了你向朕宣誓過忠誠。」順帝再次淡漠地道。

秋雲上渾身一僵,最終還是躬身行禮:「是。」

看著秋雲上垂著肩頭離開,順帝閉著眼靠在龍椅上,神色氣息很不好。

「八殿下如何了?」

鄭鈞看了眼順帝,知道這是因為今日情緒波動太大,犯了癆病病人要靜養的忌諱,但是想起今朝堂之上的事情,何等驚心動魄,不要說順帝,便是他都……

鄭鈞想起今日朝堂上那一身傲骨的女子,忍不住暗自嘆息。

他道:「回陛下,已經按照您的旨意將八殿下軟禁在平雲殿了,只是他一直要求面聖。」

「關著,讓他冷靜幾日,朕看他今日不驚不訝怕是早就知道那秋葉白是女兒身,分明就是被那妖女迷昏了頭。」順帝梭然睜開眼,渾濁的眸子裡一片怒火。

只怕不光是風兒,就連初兒都一樣被那妖女迷昏了頭!

「但奴才見著秋大人……那秋家四女倒是一心為攝國殿下和八殿下做事的。」鄭鈞見順帝如此固執,便嘗試著勸說兩句。

卻不想順帝神色愈發陰沉:「哼,朕原本還想著讓她輔佐風兒登上大寶,如今看來那妖女的野心不小,老八和初兒關係不睦,她倒是兩頭逢源,這妖女是留不得了!」

鄭鈞一愣,一陣心驚肉跳,難不成陛下是想要……。

「哼,如此妖女,就這麼死了,實在便宜了她。」一道蒼老的女音忽然響起。

順帝抬眼看過去,正見著太后在何嬤嬤還有襄國公的扶持下,慢慢地走了進來。

「母后,舅舅?」順帝看著走進來來太后,目色又是一寒。

襄國公看了一眼皇帝,卻不知為何卻並沒有什麼贏了之後的歡喜之色,依舊是有些神不守舍地沉默著。

「秋家的人,哀家可以不管你怎麼處置,但是那秋葉白若是還小,直接處死也就罷了,但她已經長大到這般年紀,又執掌我朝政大權,初代國師的預言已經應驗了,妖女必定觸怒上蒼,不能就這麼讓她死了。」太后眯著耷拉下來的眼睛,冷冷地看著順帝道。

「依照哀家的意思,就讓她做了皇族的聖姬罷,皇族男子人人可馭,廢了她武藝,也破了她身上的邪性妖氣!」

太后眯起眼,陰森森地一笑。

……*……*……*……

宮禁深深,深幾許?

白骨默默不得語。

……

掌燈時分,窗外飄落細細的雪花。

她是第一次體會到這深宮之深,長長迴廊,幽幽殿堂,似浸潤在極深的水底一般,陰冷和寒涼層層疊疊地湧上來。

她靜靜地坐在梳妝鏡前,任由著身邊的宮女將孔雀藍的華麗祭袍為自己換上,再將她的長髮盤起,一套套的珠玉堆疊在自己的面前,再為她鑲了滿頭。

「首輔大人真是好看,宮中沒有娘娘和公主能比得上……。」那為她梳妝的宮女看著鏡中的佳人,忍不住道。

但是話音剛落,宮女便知道自己說錯了話,身邊的尚宮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那宮女立刻蒼白了臉退開。

如今不能叫首輔大人了,應該叫——聖姬。

陛下已經下了旨,撤去首輔大人所有官爵功名,也不再追究秋家的責任,只重新冊封秋家四女——葉白為神殿聖姬。

今日暫居奉賢宮,明日起遷居神殿偏殿,躬身以侍神佛,留待皇族男子駕幸,以身為帝國祈福。

說得這般好聽,其實不過就是——神妓。

或者就是皇族之妓。

原本堂堂首輔,文能安邦,武能定國,朝堂之上揮斥方遒,如今卻淪落到如今這般難堪之極的地步,若是尋常人,只怕不如一把長刀抹了脖子。

那中年尚宮看著秋葉白優美而挺直的背影,忍不住暗自嘆了一聲氣。

這般有膽識的女子,這時間也只得這一個了罷?

「有什麼好嘆氣的,這不是好事兒麼,總歸也是光宗耀祖。」一道陰陽怪氣的聲女音響了起來。

尚宮並著一群宮女們轉過一看來人,便齊齊行禮。

「齊王殿下。」

秋葉白一轉身,便看見百里凌空被太監們推了進來,身邊跟著的不是一身僧袍的秋善寧又是誰。

百里凌空看著面前的女子,她髮髻用一頂精緻的金色花冠在頭頂高高挽起,花冠四周中挑出四根精緻的細長金簪,如挑著金色的流蘇四縷自垂下,垂在腦後的長髮結成寬鬆髮辮垂在她的脊背上,南珠和翡翠珠鑲嵌於其間,華麗高貴。

更有孔雀藍色華麗鑲狐狸毛的繡袍裹出她纖腰楚楚,胸前凝脂如雪,曼妙誘人。

一張美麗的鵝蛋臉皎潔如梨花,雋美無雙的眉目之間點了胭脂,似月下清豔花朵初綻,偏生她飛揚的修眉與那一雙含冰淬雪的明麗眸子寒氣幽幽,讓人只覺得眼前人兒似天空冰月、崑崙鋒上雪,不敢褻瀆,也不敢靠近。

秋善寧看著秋葉白,愣了好一會,眼底閃過深深的嫉恨與怨毒。

家中人都說因為母親生得極美,所以她是家中最美麗的女兒,她也一向以此為傲,既得父親、母親寵愛,自己的容貌又比那正兒八經嫡出的秋善媛要強多了。

但如今看來,母親把真正的美麗全部都給了面前這個賤人!

難怪從以前開始,她就下意識地步喜歡秋葉白!

一個男孩子生得這般好看作甚?

卻不想,這賤人瞞了世上所有人,甚至連她這個妹妹都被矇在鼓裡!

這個賤人在宮裡享受榮華富貴,身邊皆是人中龍鳳,她卻被這賤人逼到廟裡去了卻青春年華!

「四哥哥,哦,不,四姐姐,你很快就要過上聖姬的好日子,心中可愉快?」秋善寧看著她笑容明媚,笑容裡滿是惡毒。

她彷彿想起什麼一般,又得意洋洋地道:「對了,聖上說我舉報有功,從今兒開始我就是寧善郡主了,擇日就給我指一門好親事。」

從今往後,只有她看秋葉白的笑話了!

秋葉白看著她,淡淡地道:「秋善寧,你還是這般愚蠢而不知死活,比不得善媛,甚至比不上秋善京。」

她都不知道秋雲上怎麼會生出這樣子的蠢貨來。

秋善寧聞言,瞬間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上去抬起手就想抓花秋葉白那張耀眼的美麗容顏,卻不想她才靠近,秋葉白眼底譏誚的光芒一閃,就反手一掌甩了過去。

她是習武之人,力道極大,更不曾留情。

秋善寧一下子就被甩得摔上牆壁,跌倒在地,嘴裡吐出一口血並兩顆牙齒來。

「你……你……。」秋善寧頭暈目眩,下巴脫了臼,張著嘴,幾乎說不出話來,只驚恐地捂住嘴,瞪著秋葉白,像是不明白她已經淪落到這般地步,怎麼敢對她動手。

「秋葉白,你太囂張了。」百里凌空一直沒有說話,目光只是有些痴迷地盯在秋葉白窈窕的細腰和雪白的胸前。

「齊王殿下……幫妾身殺……殺……了她!」秋善寧立刻爬了過來,抱住齊王的大腿,轉臉恨恨地瞪著秋葉白。

「妾身?」秋葉白眯起眸子,冷冷地看著秋善寧:「你這蠢貨爬了定王的床,現在連這個廢人也要攀附麼?」

「你……。」秋善寧捂住下巴,又痛又急,瞬間漲紅了臉。

「滾出去!」百里凌空不耐煩地一腳踢開秋善寧,只覺得趴在自己膝上的女人滿臉紅腫,氣質低俗,都是姐妹,怎麼會差那麼遠。

秋善寧被他這麼一踢,跌在牆角,在宮人們譏誚的目光下,終於忍不住紅著眼狠狠地瞪了秋葉白一樣後,狼狽地捂住下巴踉蹌離開。

「你們都滾下去。」百里凌空不耐地對著其餘宮人呵斥。

一干宮人立刻齊齊屈膝行禮:「是……。」

隨後她們便齊齊退出了殿門外。

宮女們心情都莫名地沉重,她們都看見了齊王看著秋大人的眼神,也知道他想要做什麼。

「好了,不要多想,你們都各自回宮去罷。」那尚宮冷冷地道。

「是。」宮女們都散開去了。

那尚宮左右看看無人,便一轉身向一處無人的小巷而去,裡面一名宮女模樣的女子正靜靜地等候著。

那女子一見尚宮出現,便立刻喚:「姑姑!」

「靜萍。」那尚宮三步並作兩步上前,將腰牌擱在她手裡,同時低聲道:「今晚陛下就要秋大人將風夫人送進宮中羈押,大人吩咐了,現在陛下還不會對司禮監動手,但要你們立刻將查出風夫人下落,將夫人帶走,但且不必管她。」

靜萍聞言,立刻頷首,眸光微沉:「是,姑姑告訴四少,我們必定完成任務,讓四少保重!」

今日之事太過突然,一切都來不及部署。

但是四少武功卓絕,今日如果不是顧忌風夫人安危,也不會束手就擒。

兩人交換訊息完畢,見左右無人注意,便分頭散去。

……

奉賢宮裡,百里凌空盯著秋葉白窈窕修長的身段,微微眯起了陰鬱腥紅的眼:「秋葉白,你沒有想到你會有今日罷?」

他是知道這狠毒的妖女生得漂亮,但是沒有想到她這一身聖姬的裝扮美得聖潔又誘人,高冷若西嶺雪,卻讓人忍不住想要玷汙這一份雪色,看她在身下痛苦地求饒。

「善媛的事是不是你做的?」秋葉白看著百里凌空,危險地眯起眸子。

百里凌空見她一派從容,毫無慌張之色,心中愈發鬱恨,只獰笑一聲:「周宇的推斷不錯,秋善媛那賤人背叛本王,但本王還讓她死前很是享受了一把,本王享用完了自己的王妃,再將她送給侍衛們享用,誰知道她竟這般不耐操。」

「百里凌空,你這個禽獸不如的畜生!」她眼底殺氣四溢。

她眸中森然讓百里凌空心頭一驚,隨後冷笑了一聲:「秋葉白,本王可不是秋善寧那個蠢貨,你如果想要你孃親好好地活著,今兒就乖乖地伺候好本王,省得以後你成了人人可馭的爛貨,想要求本王,本王都嫌你比秋善寧還髒。」

他頓了頓,唇角露出淫笑來:「說來,你們秋家姐妹都各有滋味,不過想必首輔大人一定滋味最好了。」

要折辱一個驕傲女人,比折辱一個男人要容易多了。

她看著百里凌空,忽然微微勾了唇角,慢條斯理地:「百里凌空,你果然是個西貝貨,一舉一動都在模仿阿初,不就是羨慕他的頭腦和手腕麼,可是西貝貨就是西貝貨。」

說著,她朝他慢慢地走了過去,目光幽涼地盯著他:「你是不是覺得,你們有我的把柄了,便可以對我為所欲為了,嗯?」

百里凌空看著她一步步逼近自己,一身氣勢幽詭逼人,讓他忍不住嚥了下口水,忽然發現自己身邊沒有一個人:「你……你想幹什麼!」

他忽然後悔遣散了所有的宮女。

「是覺得我換了女子裝束,便會像所有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一樣了,嗯?」她似笑非笑地低頭,忽然一抬手,彷彿親暱地擱在他的左肩之上。

這些個男人總是看見女子,便以為好欺負了麼?

百里凌空渾身僵硬想要後退,卻被秋葉白足尖一勾輪椅給勾了回來。

她慢慢地低頭,一雙冰冷的明眸與百里凌空對視:

「你的父皇還要憑藉我孃親壓制我,若是他殺了我娘,我便屠了整個天極帝宮,你這個殘廢的杜家皇子的命和整個帝宮比起來,誰更重要?」

這個蠢貨,難道不知道挾制是雙向的麼?

她當初怎麼會覺得他像阿初?

這個畜生連阿初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說罷,她手上瞬間一用力,百里凌空頓時慘叫了起來:「啊啊啊——我的手!」

秋葉白硬生生地捏碎了他另外一邊肩頭,百里凌空痛得差點暈厥,眼淚鼻涕一起流,痛苦地掙扎起來:「救命……啊啊……。」

他後悔了……就該殺了這個賤人才是!

「放開他,葉白。」一道溫潤的聲音忽然在門外響起。

秋葉白一轉頭,正見著一道修長的身影從殿門前跨了進來,那人戴著淺青蓮色的披風兜帽,眉目清淺如江南煙雨畫。

「梅蘇,你終於來了。」她直起身子,五指成爪捏在百里凌空的喉嚨上,淡漠地一笑:「不過放了他,憑什麼,他在我手裡,我還能換我孃親平安和自己的自由。」

梅蘇看著她,神情溫然:「那你可以殺了他,就像你說的,他已經殘廢了,何況還是杜家所出,皇帝陛下不會在意這樣一個皇子的死活,風夫人比他的價值高多了。」

百里凌空痛苦的眼裡閃過一絲陰狠又屈辱的神色。

秋葉白眸光幽冷:「梅蘇,我問你,今日之局可是你所為。」

今日一切環環相扣,如果是以前的百里凌空,她倒是相信能設計出這般毒辣的局來,但是現在,她實在不認為這是一個因為殘廢而失去一切,陷入瘋狂的男人還能有這般頭腦。

梅蘇看著她,卻沒有正面回答,只淡淡地道:「那日我也在地宮,這天下沒有我解不開的機關,深淵的半空處恰好有一道機關,我稍加改動機關,便順手將他救了下來,只是我救了他的人,救不了他的手,還有他身體裡的毒。」

秋葉白看著他一頓,眼中有精光閃過,毒?

是那種食肉毒菌罷?

那麼梅蘇……

他頓了頓,看著她微微一笑:「放心,我沒有中毒。」

秋葉白看著他,冷冷挑眉:「哦,那真是老天不開眼。」

為什麼他身上沒有傷口呢?

「葉白,你還是放開齊王罷,如果你還想明光殿平安無事。」梅蘇看著她,神情溫淡。

「你……。」秋葉白聞言,瞬間一驚。

梅蘇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扣在百里凌空喉嚨的柔荑,她下意識就要甩開他的手,卻被他握得更緊,只聽得他在耳邊溫柔又冰冷地道:「我說了這天下沒有我解不開的機關,包括這偌大的皇宮下四通八達的密道。」

「梅蘇!」她梭然轉過臉,明眸眸光如刀一般刺向他。

他的暗示不得不讓她心驚,他在用阿初的安危威脅她麼!

梅蘇看了眼身後的人,淡漠地道:「送齊王殿下回去休息罷。」

「是!」兩名侍衛立刻進來,將一臉不甘和怨毒的齊王強行帶走。

「好了,現在就剩下你和我。」梅蘇握住她的手腕,溫柔地低頭在她手背上一吻,輕嘆了一聲:「葉白,我好想你。」

她冷笑:「我也好想你,好想殺了你!」

梅蘇輕笑了起來:「你還是這麼狠。」

秋葉白強行忍耐著一巴掌扇飛他的衝動,眸光森然地看著他:「你到底知道什麼?」

「我知道太多了,你想知道什麼?」梅蘇看著她微微一笑:「比如我知道秋善寧在哪家道館,比如我知道明光殿的地下宮殿的地道看似獨立,但是其實有很多逃生通道,比如我知道雖然守在那裡的鶴衛們武功蓋世,但人的血肉之軀怎麼敵過藏匿在那些通道里的天雷彈?」

他頓了頓,慢慢地將她攏在懷裡,低聲在她耳邊輕道:「包括躺在裡面的睡美人,你說是不是?」

她渾身僵硬,咬牙切齒:「梅蘇……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卑鄙無恥!」

「彼此,彼此,我們只是都有自己要完成事情和想要得到的人。」梅蘇微微一笑。

隨後他低頭看著懷裡的人兒雋美冰冷的面容,指尖溫柔地撫過她的臉頰,慢慢地低下頭來:「葉白,你真美。」

秋葉白冷冷地別開臉:「滾!」

梅蘇頓了頓,輕嘆了一聲:「葉白我等了那麼久,才再次等到你我夫妻團聚的一刻,我雖然不想你傷心,但如果那地宮裡的睡美人灰飛煙滅,對我也只是好事。」

秋葉白聞言,渾身僵住,他慢慢地低下頭來,心滿意足地吻住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兒的粉潤嘴唇。

「葉白……這一次,誰也不能再拆散你我。」

她閉上眼,忍耐著他從溫柔到近乎粗暴掠奪的吻,握緊了拳上青筋畢露。

總有一天的……總有一天,她一定會將這個殺千刀的混蛋碎屍萬段!

……

明光殿

一向平靜安寧的地宮流動著不安的氣息。

今日早晨發生的事情始終還是影響到這裡的平和,一向冷沉如影值守的鶴衛們也都有些躁動。

「奉主,現在上面的情形到底如何?」五白看著靠在牆壁上的一白,微微顰眉道。

一白神色陰沉:「不知道,等雙白的訊息,我們現在要做的是以不變應萬變。」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有一種屬於獸類的古怪直覺告訴他地宮也不安全了。

而地宮裡這種不安也似乎影響到了床上安靜沉睡的如玉身影。

他蒼白的指尖微微地動了動。

……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屬下心中總有些不安。」五白輕嘆了一聲,忽然若有所覺地一轉臉,瞬間見鬼一般地瞪大了眼。

「殿……殿……。」

一白心中正莫名焦躁,不耐地道:「墊什麼墊……。」

但是隨後他也立刻若有所覺地轉頭,瞬間也瞪大眼:「殿下,你怎麼起來了!」

一道白色的修長人影如鬼魅一般地靜靜站在他們身後,一雙冰冷幽暗的眸子如無邊的暗夜,沒有一絲白,甚至還隱約地泛著腥紅的流光。

他們怎麼覺得殿下這模樣看起來更詭異了,白得簡直沒有一絲人氣。

百里初微微眯起妖異魅惑的眸子,沒有說話,而是閉上眼,嗅聞了一下空氣,舔了舔腥紅的唇角,嗓音詭異而幽涼:「這裡……有生人的味道。」

生人?

一白和五白兩人對視一眼,渾身皆起了一身白毛汗,殿下這是……好像進化得更可怕了而不是變成正常人了,難道是因為提前醒來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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