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們兒,你儘管上,最後若是愛上了那就皆大歡喜,若是搞不定,等電視臺錄完節目,哥用錢把她打發走……」康康看到emma拖起尾音,鬆了鬆領口,像看上獵物一般接著說,「旁邊那個交給我。」
「那我呢?」阿歡小聲嘀咕。
「那隻送你。」康康指了指小悠。
「前面9點鐘方向那仨男的看到沒,那個摸領子的,一看就是純種渣男,堅決不能收,旁邊那個有劉海的,可能是個妹妹,依我看,就中間那個最正常。」emma給蘇雯小聲分析道。蘇雯用餘光瞟了眼陸燦,短髮,長臉,簡單的t恤襯得肌肉線條很好看,像是那些潮流雜誌裡的男模,標準的衣架子。
「他們過來了哎。」小悠躲到蘇雯和emma身後。
「別怕,這裡黑,沒人能看見你。」emma安慰她。
那晚他們簡單寒暄之後,康康闊氣地叫來兩瓶威士忌,玩起真心話大冒險,傳說中只要在這個遊戲裡親吻的男女,勢必會發現自己究竟想親的是誰,而後或成就一段佳話。康康用盡所有招數撮合蘇雯和陸燦,但兩人就是輸不到一起去,emma又從始至終保持高冷,沒一個遊戲能難倒她,最後都報應在自己身上,跟小悠親得最開心,哦,還有阿歡。
在小悠第八次跟康康接吻之後,她已經記不清自己男神長什麼樣子了,她身體裡的荷爾蒙急速分泌,以前看過的韓劇和春夢裡跟男神發生的桃色片段全都自動腦補,她恨不得下半輩子給康康生無數只猴子。
到了後半夜,emma打了個激靈從椅背上坐起來,才發現自己睡著了,回頭一看,阿歡醉得在一邊唱京劇,小悠抱著康康的大腿躺在他襠部,兩個人睡得十分溫馨,蘇雯和陸燦已不知去向。
「蘇荷」的對面,夜宵排檔還開著門,蘇雯滿足地吃完一碗蹄花,抬頭見陸燦皺著眉辛苦地咬著一塊豬蹄,結果肉沒咬下來,掉到碗裡濺了自己一身湯。
「吃蹄花要用吸的,」蘇雯笑著撅起嘴教他,「喏,對著骨頭這裡。」
陸燦用力一吸,結果把自己嗆到。蘇雯忍住笑遞紙巾給他,只見陸燦直接把臉湊過來,在紙上蹭了蹭。手指碰到他的皮膚,蘇雯覺得自己肯定臉紅了。
「你是做什麼的?」陸燦問。
「哦,我啊,自由職業。」
「哇哦,所以是富二代?你這拎包我在雜誌上見過,人民幣後面得跟四個零吧。」
「哈哈哈,這都是跟emma借的,我就是一文字工作者。」
「明白,職業水軍,」陸燦笑了笑,「或者是點評化妝品的,你們女生都愛這個。」
蘇雯用大笑來掩飾尷尬,「你就當是給emma他們雜誌做外援的吧,那你呢,做什麼的?」
「我啊,逗女孩開心的。」陸燦沒好意地笑。
蘇雯也笑。
「你今晚開心嗎?」陸燦問。
蘇雯點點頭,撥弄起碗裡剩下的蹄花湯問,「所以,要付你錢嗎?」
兩個人又繼續笑,眼看氣氛稍微有些緩和,突然emma打來了電話,蘇雯藉口上廁所躲到大排檔的小隔間裡。emma問她戰況如何,她說在對面啃豬蹄,能感覺到對方白眼翻到了天靈蓋上,emma義憤填膺地說,「主動!看上眼了第一招就是想辦法跟他回家,親親抱抱即可,絕對不能讓他全壘打,第一晚是女人的黃金矜持期,也考驗一個男人靠不靠譜,第二晚你再大大方方給他上,好肉煮熟了再吃,對你沒壞處!」蘇雯聽完有點頭暈,好像剛剛喝的酒現在才起了反應,於是跟emma說自己感覺有些醉了,emma趕緊補充,「很好,就是要醉,假裝醉到不行,說沒玩夠,說要跟他走!」蘇雯頭更暈了。
蘇雯扶著牆出來的時候,見陸燦趴在餐桌上,把他叫醒後,他居然喊頭痛說起胡話來,蘇雯整個就呆住了。陸燦嚷嚷著還沒玩夠,蘇雯眯起眼睛,也假裝微醺起來,配合他說,那我們去哪裡啊。陸燦身子開始晃悠說,去我家吧,我家酒多,繼續喝!蘇雯茫然地盯著他,吞了一口口水,說,「好啊!」
陸燦的家不大,簡單的一居室,牆壁刷成湖藍色,傢俱又是乾淨的白,像是到了希臘。到家後的陸燦藉口去廁所,打電話給康康,剛才用了康康說的辦法把蘇雯帶回家,接下來他不知道要怎麼辦,想說電影裡這時兩人已經啃上了。康康說,「點到即止,如果對方對你一見鍾情不可自拔,那你就撲倒,戴好套,拒絕一切創造新生命的可能,」陸燦剛想問為什麼他聲音那麼抖,就聽見小悠放浪形骸的喘息聲,陸燦撇起嘴,「康康你不會吧。」康康清了清嗓子說,「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做男人吧,得把大愛灑向人間啊啊啊啊。」然後電話就掛了。
「第一次跟男人回家的感覺,像是要打一場明知道肯定會贏的仗。」蘇雯在手機裡記錄心情。
「在做什麼?」陸燦拿了兩塊薰香蠟燭出來,問她,「薰衣草味道的喜歡嗎?」
蘇雯把手機藏在身後,點點頭。
他們看著點燃的蠟燭,在床頭坐了有十分鐘,直到兩人心裡的鬧鐘同時響起來,才轉頭開始熱吻對方,陸燦用手撫摸她的身體,蘇雯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整個人貼到他身上,鉤住對方的脖子,二十多分鐘後,陸燦突然鬆開嘴,問她,「覺得浪漫嗎,刺激嗎?」
蘇雯愣住,腦子裡掠過很多高階詞彙,但最後脫口而出,「非常浪漫!非常刺激!」
然後二人就結束了,背靠著對方乖乖躺在床上,蘇雯掏出手機記錄,「舌吻的感覺,就像是吃著剛出爐的起司蛋糕,表面起伏不定,口感綿密得像奶油,但有人規定你只能吃一口,於是咂吧幾下吐出去,過會兒再吃一次,直到化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