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書吏負著雙手十分悠閒地在街頭走著忽聽一聲門響回頭一看從玉孃家走出一位錦衣男子來。他連忙往暗處一閃偷眼望去。
錦衣男子回頭説:"噯玉娘子要是你願意……"玉娘説:"願不願意不都是你的了。三天後你就是這裡的主人了。"錦衣男子笑著説:"在下是説……"後面的話説得很輕也很曖昧唐書吏努力聽也沒能聽見。但隨後"砰"的一聲關門聲卻很響。
錦衣男子高聲説:"玉娘子別生氣呀。説句笑話何必當真呢。噯那就按我們剛才説定的。三天後在下可就登堂入室了這樣的便宜上哪兒撿?哈哈。"説罷揚長而去。
唐書吏暗自感嘆:"我早知道這女人也不是個正貨!這才叫天網恢恢疏而不漏這回來了宋提刑看你還能逍遙法外!"忽然門又開了他連忙又閃回到暗處。只見玉娘手臂上挎著個籃子先探頭往街上左顧右盼了一陣然後出門往街頭走去。
唐書吏一想暗中跟蹤著。
夜色深沉。官驛外忽有人影閃動。
捕頭王巡夜外出見有來人大喝一聲:"什麼人?"卻是一個廚子手捧著砂鍋走來:"是我縣衙的廚子。按知縣大人吩咐給宋大人送夜宵來了。""是什麼呀?"捕頭王開啟砂鍋蓋一看砂鍋內是一隻燉得很熟色香俱佳的甲魚"給我吧。"廚子交代説:"哦這可是知縣大人親手調料把火燉的務必請大人趁熱吃這東西一涼就會有腥味的。"捕頭王捧著砂鍋高高興興向書房走來。
英姑聽到腳步聲出來把捕頭王堵在門口。
"怎麼了?"捕頭王問"大人還在閱卷?這可正是雪中送炭。""你輕點聲。這是什麼呀?"英姑開啟砂鍋蓋一看"嗯好香。不過他心裡窩著火呢你還是別去惹他先放一邊吧。"捕頭王説:"這東西一涼可就有腥味了。"他剛走到書桌前宋慈一臉怒氣地從囚賬堆中直起身來拍著手中一個塵灰飛揚的卷宗咆哮道:"這都是些什麼糊塗囚賬!十數倒有**案由不明有的滯獄三五年甚至十幾年未得查實決案。漏壺?"説著憤怒地一拍桌子如山堆積的囚賬嘩啦啦地傾了一地。捕頭王叫了一聲:"大人……"宋慈憤然地擺擺手:"出去出去你們都離我遠點!""這是縣衙伙房專門為大人做的夜宵……""看著這些糊塗囚賬我就一肚子的氣還吃什麼夜宵?扔出去!"捕頭王尷尬地不知所措。
英姑上前説:"大人現在已近三更啦您還是用點吧。説實話我還從來沒聞到過這麼誘人的甲魚香呢。"捕頭王補一句:"聽説這還是吳淼水親手給大人燉的呢!"宋慈譏嘲道:"這個吳淼水把獄事搞得一團糟卻能把甲魚燉得色香誘人。
他既然有此專長當初幹廚子好了別當這坐堂理案的縣官呀!"捕頭王説:"是啊看看這滿桌的陳年囚賬就該知道此公的官德品行了。
我看此人不但言過其實還好大喜功!"英姑心領神會:"是啊就連我都能從這些囚賬中看出冤來。這個幹食君祿卻不為朝廷分憂的縣官呀簡直是罪該萬死!"捕頭王又説:"為官者只看重自己的仕途前程不以民命為重為粉刷政績而弄虛作假甚至草菅人命真是該殺!"宋慈愣愣地看著二人:"你們兩個唱得是哪出火上澆油吶?"英姑笑道:"不如説是釜底抽薪。我們幫您把窩在心裡想罵的全都罵出來您的腸子就通了腸子一通氣也順多了吧?"宋慈明明被言中嘴裡卻説:"順個屁我更生氣了!""其實大人也犯不著大動肝火官場上這種人還少嗎?要生氣還不天天吐血!"宋慈仰天嘆了口氣:"唉。剛才我看這些糊塗囚賬的時候白天在死牢見到的那位可憐的白髮老母就一直像是站在我的面前流淚、哭訴那幕情景怎麼也抹不去。哦……"他回頭想找什麼英姑就拿起一本卷宗遞上去。
宋慈問:"這是什麼?""您要找的是這個吧?"宋慈接過一看:"對正是它!"封面上寫著:"曹墨殺人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