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說出這樣一番話,我知道霍擎蒼是個明白人。言語中,霍擎蒼邏輯能力強,對皇帝忠心耿耿的樣子,他能成為正四品的大理寺少卿,也不足為奇了。
仵作過來請示霍擎蒼,道:「霍少卿,死者何慶喉嚨裡確實檢測到毒鼠餌,但劑量不大,應不至死。若是能剖開何慶的肚子看,屬下就能肯定何慶死因是不是吃了足量的毒鼠药身亡,請少卿允許屬下將何慶開膛破肚,以作檢查。」
「
你言之有理,本少卿允准。」
哪知道,半路殺出個劉舟來,死活不同意仵作將何慶肚子剖開。劉舟聲淚俱下,哭訴道:「何慶死了,已經是何家家門不幸。何慶原本身子就不完整,死了還要被開膛破肚,那未免也太慘了。我作為他活在世上的好友,如何向他父母交代啊。」
仵作解釋道:「小公公你別激动,將何慶肚子剖開檢查死因,是極為重要的一個步驟,也是判斷自殺和他殺的重要分辨方法之一。檢查完畢後,我會將肚子縫好,絕不會放任不管。你身為何慶的好友,應該想知道何慶死因是什麼吧?」
劉舟還是不同意,說:「可剖開肚子,腸子都流了一地,那不是對死者的不尊重嗎?我……」
霍擎蒼板著臉說:「劉舟,你身為何慶好友,不排除有作案嫌疑,待仵作驗屍完畢,本官頭一個便要審你。你要是再不答應,本官就以你阻撓辦案為由,命人將你拖出去痛打二十大板。」
劉舟鬼哭狼嚎,「我处处為何慶著想,倒成了我的不是。罷罷罷,在這裡是你們說了算,你們就把我打死算了。」
劉舟雖不歸我管,但在浴房裡,也算是我的半個手下,見他這般耍賴皮阻撓模樣,我看不下去,開口道:「劉舟,你懂點事好嗎?仵作是驗屍專家,他說要開膛破肚自然有他的道理,你這麼阻撓,難不成你心中有鬼?」
我附和著說了兩句,劉舟辯解道:「三寶公公,奴才一心為何慶著想,問心無愧,只是要當著奴才的面把何慶那樣……奴才實在是做不到啊。」
我本來就煩得很,看劉舟婆婆妈妈推三阻四的,平白耽誤許多時間,我叫了兩個小宦官,把劉舟駕了出去,免得他唧唧歪歪,影響仵作辦公。
劉舟一路上罵罵咧咧,被拖出去,浴房裡總算清淨了不少。
霍擎蒼與我商量,把何慶置於何地開膛為好。這浴房出了命案,皇帝肯定不會再用,但浴房離乾清宫挺近的,還是把何慶放到其他偏僻地方剖開為好。
這事我沒法拿主意,便邀了霍擎蒼一同去面見聖上,看皇上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