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常說自己愚鈍,朕略略施壓,你不就想出來了嗎?」
我跪著不敢抬頭,但從皇帝的語氣中聽出他有幾分得意,哼,狗急跳牆,兔子急了咬人,我一個堂堂六尺的高階人類,重大壓力之下肯定會爆發。
「奴才這就隨大理寺的人一起出宫,奴才定不負皇上厚望,在三天期限內,將真相查個一清二楚。」
「你想
此時出宫?」
難道不可以嗎?我心虛地說:「是,皇上,奴才懇請皇上恩准奴才隨大理寺的人一起出宫查案。」
「你曲解了朕的意思。」
皇帝讓我三天之內查明何慶之死真相,何慶要在宫外解剖,我可不得出宫去嗎?我怎麼沒明白搞錯了呢?聽到皇帝懷疑我的智商,我深感被人侮辱了,還不能發作,只能恭敬中含著一絲憋屈,道:「奴才愚鈍,請皇上明示。」
「你身為朕的貼身宦官,最重要的事情是什麼?」
這個太簡單了,簡直是送分題,我信誓旦旦的回道:「服侍皇上日常起居。」
「你出宫三日,誰伺候朕?」
額,這個麼?我忙磕頭道:「奴才一時疏忽,竟忘了本職工作,奴才該死,請皇上責罰。」
「本末倒置,是該罰。」皇帝略加思索後,說:「朕限你兩日之內查明真相。」
就因為說錯一句話,三天期限改為兩天,我欲哭無淚,怕多說多錯,憋著一肚氣,像個慫包一樣去殿外把皇帝的意思說給霍擎蒼聽。
霍擎蒼說:「皇上聖明,正好大理寺停屍房近日頗為空閒,多一個何慶不打紧。」
嚯,感情您還嫌命案不夠呢?
我發現霍擎蒼也算是一朵奇葩,我可不能被他帶歪了,「距離皇帝上朝還有一個時辰,咱家不便出宫,煩勞霍少卿對何慶一案多花些心思。待今晚二更天后,咱家再想辦法出宫。」
「三寶公公之前不是自稱我麼?這會兒又改口叫咱家,你這邏輯不太嚴謹。」
邏輯?拜託,我的內心是拒絕承認我由相府千金搖身一變成了不完整的皇帝貼身宦官,只要在皇帝面前自稱奴才就對了,其他人管得著我自稱什麼麼?我有求於霍擎蒼,說話不敢太過放肆輕狂,「霍少卿真是仔細,咱家記下了,儘量改。」
「怎麼順口怎麼來,只是別前後說話不一致,叫人平白起疑心。」
霍擎蒼丟下這樣一句告誡我的話,也不再打招呼便走了,留我愣在原地。這什麼人啊,一個稱謂而已就如此上綱上線的教育我,還懷疑我!我只是不拘小節,難不成我殺了何慶?想想就生氣,但我無力反駁,因為禍從口出,我伴君如伴虎,三思而後說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