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胖一瘦兩個衙役臉一陣紅一陣白,跪在地上聽候霍擎蒼髮落。霍擎蒼擲地有聲,道:「回去將寺規抄寫一百遍,另扣半個月俸祿。」
那兩個衙役臉耷拉著臉比皺了皮的冬瓜還難看,霍擎蒼往前走,我在後面給了他們每人十兩銀子。被罰月錢的滋味我体會過,兩個衙役要養家,反正銀子是我奸臣爹給的,取之於民,用之於民,沒毛病!
長長的一條走廊,兩邊都是紧閉著門的房間,不知
道裡面關的是活人還是死人。幸而周圍點滿了火盆,照的走廊通亮。一股難以名狀的氣味撲面而來,我捂住口鼻快步跟上去,問霍擎蒼:「霍少卿,不知今天何慶一案是否有进展?」
霍擎蒼眉頭紧皺,道:「仵作將何慶的肚子剖開,胃裡並未發現有毒鼠药。」
何慶胃裡沒有毒鼠药,嘴裡的毒鼠药分量不可能毒死一個人,這說明何慶不是自殺,分明是兇手在短時間內將他殺掩蓋成自殺,混淆視聽。可惡,竟有人在我管轄的地盤作案,當我這個三寶公公吃软飯的麼?
我義憤填膺,信誓旦旦地說:「霍少卿,咱們一定要齊心協力將兇手捉拿歸案,將其繩之以法,以儆效尤。」
霍擎蒼淡淡的嗯了一下,我滿腔熱血慷慨陳詞竟沒得到熱烈的回應,多少讓我覺得有些挫敗感。不過,我就是那打不死的小強,越挫越勇。
我繼續發問:「霍少卿,仵作是否發現何慶死因?」
「尚無。」
還沒找到何慶的死因!連何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這案子從何查起?難不成何慶發了什麼病,突然死了?應該不至於,宫裡每年都會派大夫給宦官和宫女檢查身体,一旦發現有重病,絕不會留就像一顆炸彈一樣的病人在宫中服侍。
況且,何慶看起來高高大大也不算瘦,身体應該不錯。
跟霍擎蒼說話真是要急死我,我也不算是個急性子的人,但皇帝給了我兩天期限徹查此案,遇到霍擎蒼這麼不給力的隊友,我只能無語望天。
走到右手邊最深处的一個房間,霍擎蒼推開了門。房間不大,白布蓋著何慶的屍体,仵作和孫鬱都在一旁,見著我來,孫鬱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但沒說話。
天氣不算很熱,但春天萬物生長,天氣還算暖和,這兩天下雨降了些溫,屍体還是散發出難聞的氣味。我怕夜裡做噩夢,把仵作和孫鬱叫到外面來問話。
「不知兩位有何發現?」
仵作先開口說:「何慶胃中只有飯菜,並無毒鼠药。那毒鼠药只到了何慶的喉嚨裡,那點分量並不能導致何慶那麼高大的人死亡。何慶死因,並非是服毒身亡。」
這一點我已知曉,又問:「還有什麼發現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