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達目的地,他們叫我們解下眼罩,我才發現此处是一個小型公堂,有明鏡高懸的牌匾,霍擎蒼穿著常服頭戴烏紗帽,手裡拿著驚堂木,堂下左右各站一排手持圓棍的皂隸,添了幾分嚴肅之感。
吉祥公主並不認得霍擎蒼,從未親臨過審案現場,什麼都覺得新鮮。特別是想要玩一玩驚堂木,她對我說:「三寶,你可看過包大人審案的戲?包大人每次一拍驚堂木,都特別威風。」
驚堂木,是司法公正的象徵之一,怎可拿來把玩?再看霍擎蒼那一張臭臉,顯然是不會同意把驚堂木割爱給吉祥公主玩的。我十分頭疼,吉祥公主比霍擎蒼地位高,但此处是霍擎蒼的地盤,我又需要霍擎蒼的幫助,兩人都不能得罪,真是讓我兩頭為難夹在中間難做人。
霍擎蒼倒有幾分眼力勁,站起來行禮後才說:「吉祥公主
金枝玉葉,不知為何深夜駕臨大理寺?」
「聽三寶說,你們今晚審何慶被害一案,其中牽扯到我宫中宫女紅霞,特意來旁聽。」
旁聽不是什麼過分要求,霍擎蒼答應了,命人搬來一個比他坐的椅子還要厚實的太師椅,放在右側下首,霍擎蒼問我要不要坐,坐著多幾分地位感,但站著能保持清醒,我就選擇站著了。
一切準備就緒,霍擎蒼喊:「帶犯人劉舟。」
劉舟雙手被鎖鏈綁住,與脖子一同卡在枷鎖裡,由兩個皂隸押上堂來一腳踢著他膝蓋,他順勢跪了下來。不過短短兩日時間,劉舟蓬頭散發,一身小宦官常服破破爛爛碎成一條條,嘴角流的血已結痂,身上的皮膚露出來許多,時不時能看見血跡。
劉舟一見我,跪在地上使命往我這邊挪,嘴裡喊著:「三寶公公,您要為小的做主啊!小人與何慶身為同甘共苦的好兄弟,小人怎麼會殺了他呢?您快跟霍少卿說,小人是被冤枉的啊。」
劉舟竟不見棺材不下淚,不見兔子不撒鷹!難道要用證據拍在他臉上,他才會供認不諱麼?
「劉舟,我們共事一場,我勸你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將你如何殺害何慶的過程,一五一十的說出來。我還能替你跟霍少卿美言幾句,爭取寬大处理。」
顯然,劉舟沒料到我知道他是殺人兇手,他眼睛睜得很大,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隨後露出狠戾表情,吼道:「你們蛇鼠一窩,狼狽為奸,目無王法,草菅人命。」
短短一句話用四個成語,簡直可以當成語大全形象代言人。我不擅長與發瘋的人對罵,便任由他罵罵咧咧。
公堂之上,霍擎蒼用力拍了一下驚堂木,把劉舟震懾住了。他道:「劉舟,死到臨頭還敢嘴硬,你不肯承認是吧?本官就破解你殺人之法,再將你問罪,讓你輸的心服口服。」
劉舟仍是那番他沒殺何慶的言辭。
霍擎蒼又拍了一下驚堂木,表情嚴肅道:「劉舟,你給本官閉嘴!若再大吵大鬧藐視公堂法紀,本官命人將你痛打五十大板。」
劉舟被五十大板嚇唬住了,換了一種稍顯平和的語氣道:「霍少卿,你口口聲聲說是我殺了何慶,那你倒是說說我如何殺了何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