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說,朕也要罰你。」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我磕了個頭,把雙手疊在一起放在地上,將頭置於手上,「奴才該死。」
「若不是捕鼠籠一事,何慶與紅霞的對食關係,會長長久久在暗中进行下去,將朕矇在鼓裡。從這一點來說,你算是立了一個大功。」
我立了一個大功?幸福來得太突然,我有點反應不過來!
從小到大,無數事實教會我一個詞叫做樂極生悲,
我不敢太過得意忘形以免生出悲傷事情來,仍是語氣平淡道:「奴才不敢居功,都是皇上英明,指示奴才去滅鼠,頭等功應屬於皇上。」
外人聽起來這話像是給皇帝戴高帽拍馬屁,實際上是我的真心話。這話一語雙關,明面上是把功勞推給了皇帝,歌頌了皇帝英明。其實,還暗含另一層意思。捕鼠是皇帝安排我去做的,何慶會在浴房死去,皇帝也有那麼一丟丟責任。
「三寶,你認為朕應該下一個罪己詔?」
我話說的那麼隱蔽,又是把皇帝一通誇,皇帝竟然絲毫沒有驕傲,聽出了我的話外音。在皇帝面前,我真是太年輕太天真。「奴才不敢,奴才該死,請皇上責罰。」
「替朕更衣。」
給皇帝更衣上朝,難不成這事就這麼算了?不可能,事情沒那麼簡單。皇帝對宦官和宫女對食深惡痛絕,定然會嚴加懲戒。
果不其然,其他文武百官下朝之後,金鑾殿裡,皇帝留霍擎蒼說話。
霍擎蒼請示道:「皇上,關於何慶一案,微臣不知如何判決,請皇上指點一二。」
「何慶已死,將其丟到城西亂葬崗。劉舟作為殺人兇手,絕不能輕饒。紅霞因容貌引起劉舟與何慶相爭,讓其破相,怎麼处置她,你看著辦。」
劉舟與紅霞怎麼判決,皇帝並沒有給出解決辦法。但不能輕饒劉舟,劃破紅霞的臉讓她破相再由霍擎蒼处置,都說明劉舟和紅霞很難善終。
從金鑾殿去御書房的路上,我畢恭畢敬的跟著皇帝,心裡十分忐忑不安。
「三寶,何慶之死,你雖無直接干系,但在宫中隨意使用毒鼠药這類可致人死亡的毒药,加之你又是朕的貼身宦官,朕絕不姑息。朕命你去太醫院,將世上所有毒药熟記於心,朕將不定期抽查。」
太醫院彙集了全天下的药材,毒药種類多而雜,我一個門外漢,如何記得住那些品類繁多的毒药啊!不消說,白天要照常服侍皇帝,得趁著皇帝睡覺以後再去太醫院惡補毒药知識,可憐的我一天只怕挨著床的時間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