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在顏府,家裡也就我那奸臣爹和一群姨娘們,我說什麼都不打紧。可這裡是皇宫,我面對的是手握生殺大權的皇帝,要是我喝醉了,暴露了身份,被皇帝發現我是女兒身,不僅我性命難保,只怕顏府上百口人要遭殃了。
縱使那荷花酒入口味道極好,我也要抵制饞蟲,坚決不能為了口腹之欲賠了夫人又折兵!
我以求救的目光看著吉祥公主和太后,吉祥公主覺得荷花酒味道好,說:「三寶,荷花酒可是进貢來的,你要是在民間根本喝不到味道這麼好的荷花酒。皇兄讓你替他喝,你就喝,哪裡那麼多話?三寶,你平時可是一個很豪爽的人,喝幾盅酒有什麼大不了的?你看看我,都已經喝了四五杯了,還不是好端端的跟你說話?荷花酒喝不醉的,你放心喝。」
這世上哪有什麼酒是喝不醉的?皇帝擺明了想買醉,太后不肯;我不想喝荷花酒,吉祥公主卻要聯合皇帝逼我喝,我好命苦啊!
難不成今日就是我暴露身份之時?
不要啊!
我跪下磕頭道:「皇上,太后,吉祥公主,奴才真的是喝不了多少酒,萬一喝醉了,奴才酒品不好,既丟人又無法服侍皇上,得不償失啊。」
太后說:「錦兒,吉祥,你們就別為難三寶了,今兒個咱們一家人團圓,也別鬧出什麼醜事來,喝了一點酒聊表心意就行。錦兒明天要上朝,三寶要服侍錦兒,這都不是鬧著玩的。」
太后替我說話,我肯定不用喝荷花酒了!畢竟皇帝和吉祥公主都是太后的子女,太后護著我,皇帝總得給太后幾分薄面吧?
皇帝確實放過了我,不用我喝荷花酒,但太后卻沒放過皇帝。三人都放下碗筷,我命小宦官們捧上漱口茶水和痰盂,又命另一撥小宦官們把碗筷之類的撤下,待三人擦嘴時,桌面上擺放著茶水和瓜果點心。
太后說:「錦兒,哀家聽說文武百官懇請皇帝選秀,錦兒你是怎麼想的?」
太后為皇帝選秀之事而來,太后上了年紀,肯定是為了說服皇帝答應選秀。
皇帝輕抿一口茶,說:「母後,選秀之事就不勞您操心了。」
太后回道:「錦兒,你這意思是今年又不選秀了?哀家真的不是想逼你,可你年紀這麼大,喬丫頭又比你大那麼多,等了你這麼些年,你總得給人家一個交代。」
太后這話,我有點不同意。喬止月喜歡皇帝,那是她一廂情願;喬止月要等皇帝選秀,也是她單方面做的決定,皇帝從來都沒有命令她那麼做過。喬止月的終身幸福,誰說一定要皇帝負責?皇帝又沒有搞大喬止月的肚子!
這個黑鍋,皇帝不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