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事吧,沒事就繼續比賽吧。」西方學者對那個被李弘翼扔走的素描代表說道。
那素描代表搖搖頭,用奇怪的音調說普通話,「我沒事,好喜歡被他打,他的熱情還沒完全發揮出來,等我比完賽,狠狠的揍我!」那素描學者捶捶自己的胸膛,說得慷慨激昂!
他這樣一說,說得大臣們都想笑,這傢伙是被熊熙若糊弄得成白痴了嗎?被打了還嫌沒被別人打夠。能讓別人捱打都捱得這麼激動的人也只有熊熙若了。
大家都有點想笑,卻礙於場面,都癟著笑容,保持那一副大臣式的沉穩和嚴肅。
國主也是鬆了一口氣,對熊熙若點了點頭,表示讚賞。
一番插曲之後,熊熙若和那人的比試就已經開始了。
見西方素描代表拿起筆就奮筆疾書,畫得那叫一個流暢,而熊熙若拿著筆這樣比劃那樣比劃,這樣糾結那樣糾結,遲遲不動筆。
她這樣,讓剛才還覺得勝券在握的南唐大臣和國主都感到憂心忡忡,這熊熙若到底會不會畫呀,難道剛才她那麼自信的說得那麼激動全是騙人的?
有些愛國的大臣,都緊張得開始擦汗了。
國主也是急得坐立不安,大家都在替她著急,熊熙若卻不緊不慢,不忙乎忙的拿著筆才開始動筆,那筆勢不知道是怎麼弄的,一會兒這兒甩兩筆,一會兒那兒甩兩筆,完全就不像是個畫畫的樣子。
看那西方素描代表,聚精會神的畫一處,畫得那叫一個精妙絕倫,細節都描繪出來了。
而熊熙若就畫了一個花瓶的瓶身,而且明暗灰都還沒開始上色呢!
完了,這回一定要輸了,而且還會輸得很慘!這下南唐可要栽在這個女娃娃的手上啊,董源也坐在大臣們中間,嚇得不斷的擦冷汗,熊熙若是他們翰林院的人,要是她現在輸了,他們翰林院的人也會跟著受牽連。
早就知道熊熙若是個害人精了,在畫室裡禍害一下就算了,竟然跑到國家大事上面來禍害!
南唐這邊的人都在緊張,而西方學者們看到這個情形,面上都帶著得意,甚至挑釁的瞧了瞧南唐的大臣們。
就在大家都驚噓不已的時候,熊熙若將圖形繪好之後,就開始畫得很順手了,明暗交界線,還有暗處都已經開始著手在畫了,順帶著連花瓶上面插的花都畫出來了。
西方素描代表見這個情況,也開始緊張了,一會兒看看熊熙若的畫,一會兒加快自己的速度,讓自己趕超熊熙若,而熊熙若則是專心致志的畫自己的畫。
情況不一會兒就扭轉過來,南唐這邊的人既緊張又高興,不管這個熊熙若是什麼樣的人,此時此刻,為國爭光就好了。
馮延己看到熊熙若搶了這麼多風頭,心裡不是滋味,他身為一國宰相,所有的風頭都應該是他的!現在竟然被這個不知名的黃毛丫頭給搶了!那種滋味簡直像是吃了蒼蠅難以嚥下去一樣難受!
就在大家既高興又緊張的情況下,時間到了!
時間剛剛一到,西方的學者就停筆了,而且重重的鬆了一口氣,將筆給放下了,臉上現出高興的笑容,因為他已經畫完了。
熊熙若卻還在奮筆疾書,沒有停筆,西方學者代表趕緊過來將她手中的筆給奪過去,「時間已經到了,如果熊姑娘繼續畫下去恐怕有失公平。」
熊熙若不怒反而一笑,「是啊,時間已經到了,來比吧。」
兩幅畫放在一起,西方素描代表的畫細節很完整,可謂是精雕細琢,而熊熙若的畫大體的明暗灰都畫出來了,花瓶上插的花也畫得栩栩如生,只是這畫乍一看好像還沒畫完呢。
這樣一對比,西方學者就得意的笑了起來,「哈哈哈,我們的學者畫工精細,精妙絕倫,而南唐的熊姑娘的畫還沒畫完,這一局自然是我們贏了!無可厚非!」
西方的學者這樣一說,南唐的人都啞口無言,因為他們也是這樣認為的,熊熙若的畫,明顯沒有別人的細節出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