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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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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眼窟的兩隻老黃皮子已經被我們宰了,這隻黃皮子又是從哪冒出來的?還是說老羊皮死後變成黃皮子了?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回答不出這些疑問,只是不約而同地感到一陣陣膽寒。雖然老羊皮的兒子整理遺體時,我和胖子等人都沒在場,但他也絕不會把一隻黃鼠狼跟老羊皮裹在一起,我推測不出其中的情由,卻知道這件事絕不能傳出去。

老羊皮的兒子和兒媳也明白不能外傳,只能說老羊皮是染暴疾而亡,停放屍體的時候又被雷火所燒,絕不能提黃皮子這件事,否則肯定被當作階級鬥爭新動向,那就不好判斷會往哪個方向發展了個人的事還是自己兜著為好。當即含淚分撿屍骸,又額外點了堆火,把燒剩的黃皮子屍首焚燒乾淨,老羊皮的遺體則再次用白布包了,等著旗裡派人來檢驗。

清理屍骸的時候,老羊皮的兒子從焦屍中找到一件東西,他不識得究竟為何物,便拿來問我。我接過一看,立刻認了出來,竟然是老羊皮從百眼窟帶回的那枚青銅龍符,龍形無目,實在罕見罕聞,據說是拜黃大仙的元教從百眼窟龜骨洞裡找到的,極有可能是海里的古物,沒人說得上來究竟是幹什麼用的,一直藏在裝殮黃大仙屍首的銅棺之中,老羊皮說要留下作個念想,就悄悄帶回了牧區,這龍符究竟是何物?老羊皮為什麼非要把它帶回來?

第一卷黃皮子墳第五十二章生離死別

青銅龍符形狀奇異,一直放在黃大仙那口招魂引魄的銅箱裡面,那銅箱實際上就是裝了只老黃皮子殭屍的銅棺,這實在是個天大的禍頭,老羊皮死後埋入地下,屍體旁邊卻出現了黃皮子,引得天打雷劈,若不是老羊皮的兒子畫蛇添足在屍身上裹了幾層白帛,還不知道要出什麼亂子,都到了這裡還被黃皮子糾纏,莫非就是因為老羊皮生前拿了黃大仙陪葬的明器?

我見這事沒有半點頭緒,便沒有對老羊皮的兒子多說,此人膽小怕事,讓他知道太多了反而增加他的心理負擔,只是問他要了龍符,轉身去找胖子和丁思甜商量。

夜晚的草原寒氣凜冽,老羊皮的死以及晚上雷火焚屍之事,對丁思甜打擊很大,她不肯回帳篷裡取暖,悄立在草場上凝望著夜空,既不流淚也不願說話,眉目間寫滿了與她年齡不相稱的憂鬱。

胖子勸了她半天也沒管用,只好坐在旁邊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煙,我看丁思甜精神狀態很不好,可能需要一個人靜一靜,就沒去打擾她,直接走到胖子身邊,沉重地對他說道:「同志們,就在今天晚上,烏里斯基被暗殺了……」

這句話是蘇聯電影中的臺詞,可以充分表達我心中的痛苦與憤怒,老羊皮斯基的死一定不是意外,肯定是被黃皮子害死的。

胖子聽到我的話,立刻緊嘬兩口把菸頭掐掉,憤憤地道:「看來反革命是想把戰火從另一端燒到這一端,我他媽堅決不能容忍,不如你我二人連夜殺回黃皮子墳,把大小黃皮子滿門抄斬,讓它們的鮮血淹沒掉冬宮。」

我舉著那枚青銅龍符在手中一晃:「黃皮子墳和百眼窟縱然有殘存的黃皮子,也定會藏匿極深,恐怕想找它們出來要費不少力氣。這龍符是老黃皮子棺中陪葬之物,我看只要有它在手,不愁引不來黃皮子,到時候來一個宰一個,來兩個殺一雙。」

想宰那些成精的老黃皮子,就離不開那把被革委會沒收了的康熙寶刀。我和胖子恨得牙根發癢,一腔熱血直撞頂粱門,恨不得立刻就去偷回長刀,然後設下香餌釣金鰲,把大小黃皮子引來聚而殲之,以解心頭之恨。

我握著青銅龍符正自發狠,丁思甜忽然走過來一把將龍符奪丁過去,找沒有防備,不知她意欲何為,便伸手想要回來:「這東西是棺材裡的明器,又臭又邪,你拿去做什麼?」

丁思甜把龍符握在手中,流淚對我說道:「老黃鼠狼棺材裡的東西你們留著又做什麼?如果老羊皮爺爺的死果真和此物有關,那它實是萬分不祥的災星,咱們就更不能把它留下了,你們倆就算再殺得幾隻黃鼠狼,就能讓死者復活嗎?再說你們倆萬一有個閃失怎麼辦?我不能眼看你們犯盲動主義的路線錯誤,我……我要把它扔了,讓這些災難離咱們遠遠的。」

我殺心正盛,但沒了龍符又如何去宰黃皮子?趕緊勸阻丁思甜:「有閃失也是黃皮子有閃失,我早在階級鬥爭的洪流中百鍊成鋼了,豈能陰溝裡翻船。而且這龍符中似有玄機,留下將來也許會有大用,千萬別……」

但那丁思甜也真任性得可以,她不讓我把話說完,揚起手臂就把古老的青銅龍符遠遠拋開,只見夜空中綠影一閃,就落在了沒膝深的荒草叢中,由於是在半夜,加上星月無光,我根本沒看清落在什麼地方,只看見個大致的方位,急忙和胖子過去摸索尋找,但就如同大海撈針,遍尋不見。

直到東方露出了魚肚白,我才不得不放棄尋找,氣得我和胖子坐在地上無奈地搖頭。一夜消磨,心裡的悲憤倒是平消了不少,也許害死老羊皮的那隻黃皮子,就是遭到天雷擊殺的這一隻,即便想報仇雪恨,也不一定能找得到目標了,既然龍符已丟失了,只好找些正事來做,幫著老羊皮料理後事。

老羊皮自從解放後就默默無聞,他不用隱姓埋名也沒人清楚他的過去,可能是他的身份太普通太平凡了,所以他的死也輕於鴻毛,除了我們三個知青和他的兒子兒媳,沒有別人把他的死太當回事,更沒有什麼正式的追悼會,一切草草了事。

等這些瑣碎之事告一段落,從老羊皮死後,始終沒見再有黃皮子來找麻煩,我和胖子已離開插隊的大興安嶺將近二十天了,不得不向丁思甜說再見了。先前我來草原的時候,還想跟丁思甜談談婚姻大事,沒媳婦的男知青最發愁做飯這一關,既然在內蒙落戶紮根幹革命了,早點成家也是給組織上減輕負擔,要是有戲就趕緊打報告確定戀愛關係,可沒想到出了許多意外,老羊皮一死,誰也沒心情再提此事,三人在草原上互道珍重,揮淚作別。

我們並沒有直接回大興安嶺山區的崗崗營子,因為現在這時候山裡已經是大雪封山,交通隔絕,不到明年冰雪消融是甭想回去。我打算回福建看看老爹老孃,他們都被指定「靠邊站」了,我插隊半年多也沒收到他們的信,心裡難免有些記掛,想利用這段時間回家探親。

而胖子不想回福建,他爹媽都在被隔離審查的時候因病去世,這世上僅有他一個姑媽還住在南京軍區,他想趁春節期間去探望探望姑媽,於是我們計劃從海拉爾坐火車到北京,然後轉車南下南京,當時我們身上窮得丁噹響,到海拉爾才想起沒錢買火車票。

胖子把腦袋一晃:「媽的,咱們上山下鄉是為什麼?是為了響應毛主席號召幹革命啊,幹革命坐火車還買票?這還是人民的天下嗎?沒有這個道理嘛。咱就不打票,列車員來查票看我怎麼教育她的,太不像話了,別忘了這火車是屬於咱們廣大人民群眾的。」

我對胖子說:「革命群眾坐火車還要憑票是不像話,不過現在不是大串聯那時候吃住行都免費,列車員查票也是分內的職責。為了避免跟女列車員同志之間發生人民內部矛盾,我看咱們還是要採取點策略。以我的經驗來分析,從海拉爾到北京沒兒個大站,沿途查不了幾回票,每到大站之前咱們就先下車,徒步走一段,然後過了大站再混上車。」

胖子說「雖然鐵腳板是咱們隊伍的光榮傳統,可要照你說的見大站就走,那還不得把腿走細了,長征真是太偉大了,咱們跟革命老幹部可沒法比,現如今就連咱們的隊伍也機械化了,不興再指著兩條腿硬走了。我看還是坐霸王車比較省事,我就坐那,我他媽看誰拽得動我。」

我們倆合計了半天,充分理解了「一分錢難倒英雄漢」這話是什麼意思,沒錢連革命都革不了啊,真佩服咱們的隊伍當年能從標槍大刀,一直髮展到今天陸海空三軍,坦克大炮全有了,真是太不容易了,可問題是我們光想這些也不頂錢使。

我和胖子是一籌莫展,正發愁之際,我忽然摸到口袋裡有什麼東西,一掏出來竟然是十塊錢,胖子翻了翻口袋也摸出十塊錢來,二人一怔之下,這才恍然大悟,錢肯定是丁思甜的,她知道我們沒路費,悄悄把錢塞在了我們衣兜裡。可她哪有錢,大多數知青一天記五個工分的時候,普遍是三分錢一個工分,一個月能賺多少錢?丁思甜是家裡最小的孩子,她上邊有三個哥哥,聽說有兩個是以在校大學生的身份上山下鄉的,由於文化程度高,都被插隊地區安排了一些重要的宣傳工作,拿工人階級的工資,一個月三十來塊,很可觀的一筆收人,這些錢在農村怎麼花都花不完,肯定是她那幾個哥哥給妹妹用的。

我和胖子捧著錢的手都發顫了,那時候對金錢沒有太清晰的概念,只知道錢好,能買糖買菸,可錢不能多了,一多了就貪圖享樂,精神墮落,思想腐朽,生活糜爛,容易走上資產階級自由化的道路,不過當時我們已經在心中產生了一種朦朧的念頭,將來要多賺錢,錢是萬惡的,但錢是有用的。

總算是有了買車票的錢,我們懷著複雜的心情坐上了駛往北京的列車,一路輾轉來到了南京,這時候早就已經花沒了,胖子又從他姑媽家給我借了二十塊錢,把我送上了火車,他在站臺上跟我約定,明年回去的時候就直接在崗崗營子見了,來年在山裡要多套狐狸和黃皮子,再去草原上看望丁思甜,共商關幹參加世界革命的大事。

列車已經緩緩開動,我從車窗中探出手去跟胖子握手告別,想不到這一別就是十多年。這十來年中發生了許多事情,我回福建之後就陰差陽錯地參了軍,部隊需要鐵一般的紀律,可比不得當知青逍遙自在了,加上頭幾年又是隨軍在崑崙山執行秘密任務,根本無法和外界進行通訊聯絡。

等我隨部隊調防蘭州軍區的時候,我才知道丁思甜早已經不在人世了,就在我和胖子離開草原的那年冬天,以百眼窟為中心發生了殘酷的「白災」,凍死了許多人畜,丁思甜也在那場大冬荒的天災中遇難,屍體至今沒有找到。

一轉眼,時間過去了十五年,這些悲慘的往事我和胖子都不願去回想,也不敢去回想,直到在我們要去美國之前,收拾隨行物品,隨手翻開舊相簿,看到這張老照片。那些封塵的舊事,一旦被擦去覆蓋在上面的塵土,仍然顯得那麼真切,至今歷歷在目。撫今追昔,難免唏噓感嘆,我看著看著,忽然發現照片的遠景中有個模糊的背影,看那佝僂的身形,似乎就是老羊皮,不知為什麼,一看到他在照片中朦朧的身影,我立刻感到一陣不安,怎麼以前就從沒留意到這個細節。

第一卷黃皮子墳第五十三章卸嶺盜魁

這麼多年以來,我始終對老羊皮死後發生的怪事耿耿於懷,還有那枚被丁思甜扔在草原上的青銅龍符,這些疑問一直糾纏在心底,只不過一想起這些過去的事情,就會感到陣陣心酸,再加上這些年疲於奔命,很難有閒暇回顧往事,今天看到這張老照片上有老羊皮的身影,不禁想起他講述的那些往事,其中有些細節非常值得推敲。

老羊皮年輕時曾做過倒斗的手藝人,他跟隨的是位陳姓盜魁,後來此人南下雲南要做一樁大買賣,不料在雲南遭遇不測,一直下落不明,這人會不會是我在陝西結識的陳瞎子?那位去雲南盜過墓的算命陳瞎子?現在細一思量,諸多特徵無不吻合。只不過我雖知道陳瞎子曾跟隨卸嶺之徒去雲南蟲谷尋找獻王墓,但他卻從沒告訴我他做過盜魁。不過想想也能理解,畢竟陳瞎子壞了一對招子,這輩子是甭想再倒鬥了,他現在既然以算命打卦騙吃騙喝,自然要稱自已是陳摶老祖轉世,哪還會承認以前做過盜墓賊的大首領。

想到這些我立刻把相簿合上,起身出門。老羊皮在百眼窟對我提到的那許多舊事,大半很難查證,但陳瞎子是從舊社會走過來的,他也許會知道一些諸如黃皮子、鬼衙門、青銅龍符的掌故,最關鍵的是要問問他,那老羊皮死後被雷火所擊究竟是何緣故,也好解開困擾我這麼多年的疑惑。

陶然亭公園,是陳瞎子日常活動的場所,不過他行蹤飄忽,最近不敢在公園公開露面。陶然亭對面是北京南站,他近來常在南站後的一條小衚衕裡擺攤算卦,我好容易才把他找到。

此時正趕上陳瞎子在給一位女同志摸骨批命,那女人三十來歲,肥肥白白的甚是富態,也不知遇到什麼疑難,才要找高人給指點指點。瞎子先摸她的面堂骨相,在她額頭眼鼻之間狠狠捏了幾把,中唸唸有詞:「相人形貌有多般,何須相面定富貴,瞽者自有仙人指,摸得骨中五嶽端。」

那女人被這個皮包骨頭的瘦老頭把臉掐得生疼,好是著惱:「您輕點不成嗎?這手怎麼跟鐵鉗子似的。」

瞎子說:「老夫這是仙人指,能隔肉透骨,捏到那些凡夫俗子都不曾發覺有半分疼痛,唯有神仙星君下凡者才知其中厲害,看來夫人定是有來歷之人,只不知這位仙姑想問何事?若談天機,十元一問,概不賒欠。」

那女人面肥耳大,自小便常被人說帶著三分福相,此時聽陳瞎子稱她是仙姑,更是堅信自己絕非普通家庭婦女,確是有些個來歷的,不免對陳瞎子大為折服,這老頭眼睛雖瞎,卻真是料事如神,於是就說起情由。

我雖然急著想找陳瞎子說話,但也不好攪擾了他的生意,只好在旁邊等著,聽了半天,才明白原來這女人的丈夫是個利用關係倒賣批文的商人,家裡有棵搖錢樹,自然衣食無憂,只是她最近和丈夫每每做一怪夢,夢到有黑狗啃她腳趾,常常自夢中驚出一身冷汗。二人同時做一樣的噩夢,不僅寢食難安、身心俱疲,而且更要命的是在夢中被黑狗所咬的腳趾,逐漸開始生瘡流膿,潰爛發臭,各處求醫問藥都不見好轉。聽人說陶然亭附近有瞽目神算的陳摶老祖,特意趕來請老祖指點迷津,一是問這怪夢因何而生,二是問腳底生瘡化膿能否施治。

陳瞎子又問了問那女子丈夫的身形體態,聽罷之後,神色自若,似是胸有成竹,搖頭晃腦地掐指一算:「果然不出老夫所料,仙姑乃是天池瑤臺中的金翅鯉魚轉世,尊夫瘦骨嶙峋又矮又瘦,原是玉帝駕前的金絲雀,都是位列仙班的靈官。你二人來這世上夫妻一場,原本是要了卻一段緣分,可你夫妻兩個卻在前世得罪過二郎真君的嗥天犬。那惡狗不肯善罷甘休,才會夢到有黑狗啃足,天幸讓老夫得知,否則大禍已不遠矣。」

那胖女人一聽自已和丈夫,前世竟是兩隻畜生,這話可太不入耳了,不禁又懷疑是不是瞎子順口胡編亂造地瞎侃。

陳瞎子趕緊解釋說,老夫金口玉言,道破天機,豈有瞎侃之理。瞽目心自清,見世人不見之形,明世人不明之道,什麼是形什麼是道,大道無形,生育天地,大道無情,執行日月,大道無名,長養萬物,吾不知其名,強名之道。古人云:「道是無言,佛是空。」世上的語言還沒有能準確形容什麼是大道,總之世上萬物皆屬大道,不論是人是鳥,都是大道中的定數之形,沒有什麼高低貴賤之別,更不能以美醜辨貴賤,俗流無知才偏偏以人為貴,實則人生獸形禽相,魚雀之命,恰似龍游鳳翔,真真的大富大貫之命,若問這命有多貴,嘿嘿……貴不可言啊。

這就叫飛禽走獸皆有數,有某些人前生就是禽獸變的,這一點在形貌上都能帶出來,這是命中造化,自身的福分,又有什麼可恥的?摸骨摸皮觀人之法有個要訣,瘦長但向禽中取,肥胖之人以獸觀,似禽不嫌身瘦小,似獸以肥最重要,禽肥必定不能飛,獸若瘦兮安得食?瞎子東拉西扯滿嘴之乎者也,卻還說得頭頭是道,把那女人侃得服服帖帖,到最後她甚至開始以自己和丈夫長得如同禽獸為榮。

可瞎子話鋒一轉,又否定了這女人的一世富貴。他說,命者舟也,運者風也,「命運」實際上是兩碼事,雖是一身富貴命,卻配了半世倒霉運,就如同雖是巨舟大艦,奈何無風助力,也只有擱置淺灘,聽其腐朽。你們夫婦皆是逍遙神仙命,怎奈被宿債牽絆,夢中黑狗啃足,必主黑星當頭,眼下就要走背運了,真是好生的兇險,輕則家破人亡,重則身陷鬼宮,萬劫而不復。

那胖女人險些被除瞎子的話嚇得半身不遂癱在當場,忙求老祖救命,把一卷鈔票塞進陳瞎子手中。瞎子摸了摸錢給得夠多,這才不緊不慢地幫著出謀獻策,務必要儘快搬家,新宅中供一牌位,上書「郡守李冰在此」六字,何故?李冰乃是秦昭王時修築都江堪的蜀郡守,蜀中灌口二郎真君為李冰次子,有李君牌位,天犬不敢再犯。

瞎子又提筆在張破紙上寫了個藥方,龍虎山松皮一指、蟠桃核三粒、南珠北膽各二、百味石三兩、黃河魚一尾,以洞庭湖水煎,三碗水煎作一碗,每日一碗,連服三日之後,定當心平氣和,腳底膿瘡自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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