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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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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以來在珊瑚螺旋採珠之人,都自稱蛋人,乾的活叫做採蛋,所以明叔一喝雞蛋掛麵湯,就立刻想起這件事情來了,那時蛋人採珠的辦法,就是以長繩拴在腰上繫住,攜帶裝滿石塊的竹籃,還有換氣用的豬尿泡沉入海里,然後設法引誘老蚌開啟蚌殼,探進身子或是胳膊去採珠,若有小蚌就拾到籃內,搖動長繩,船上的人就提拉繩索,將竹籃取上,有時候採蛋手藝差了或是運氣不好,被巨蚌夾死,以及不幸遇到惡魚之輩數不勝數,繩子一斷大多數就永遠下落不明瞭,只有一線血水浮上海面,連屍骨都收不回來。

採蛋之輩,十有八九都會落得這種葬身海底的悲慘下場,若僥倖不死取回明珠,則一夜暴富,但世人貪心不足,取了一枚就想取第二枚,可再去採蛋往往就未必能活著回來了。

說這行不容易,除了危險之外,還需要很大程度的運氣,因為根本沒人敢進珊瑚螺旋的深處,都是在外圍採珠,即便如此也要龍王爺賞給這些苦命人一兩個時辰晴好天氣,否則還沒等下水採珠,坐船就先翻了。

只有那些經驗豐富,熟悉這片海域的老海狼,才識得這條航路,明叔的舅公早年間就做過採蛋的蛋民,在佛堂口賠掉本錢之後,只好重操舊業,不料他頭一次下水,就讓魚給吞了,一起下去的四個人都沒能活著上來,那時候明叔還很年輕,這件事對他的刺激著實不輕。至今記憶猶新。

現在珊瑚螺旋外邊的海蚌已經被人採得差不多了,但沒有人肯冒險進海眼一帶採珠,因為都是為了謀生而不是為了送死,所以珊瑚螺旋深處的蚌珠始終沒人動過,積累了不知幾千幾萬年了,那絕對是一處發掘不盡的寶藏,可是別看現在科技進步了,裝備和器械都不比以往簡陋,但要想進地形複雜的珊瑚螺旋取寶,還是不太現實。

聽明叔講罷,我和胖子、大金牙三人都覺得口乾舌燥,也不知是麵湯鹹了還是見財起意,心癢手癢之外,更是激起了獵奇之心,胖子激動地對我們說:「我看這月光明珠可是不拿白不拿啊,拿了是替天行道,不拿純屬大逆不道,雖然風險不小,但這叫不擔三分險,難得一身輕,這回要是成功了,咱們就能少奮鬥二十年,不過辦這事費用不會太少,明天就讓陳教授給咱們提供資金出海採珠,咱們正好可以學學雷鋒,順便幫他打撈秦王照骨鏡,這才真正算是公一半私一半,名而正言而順的絕頂勾當。」

大金牙也說:「胖爺說的極是,凡事非財難著手,一朝無糧怎駐兵?到了美國不管做什麼生意都離不開錢,可憑咱們自己的經濟實力還真是有點力不從心,既然有這個機會,咱是不是調研調研,看看有沒有可行性?」

我心想明叔如果瞭解南海海眼的情況,那是再好不過了,不過明叔也不是省油的燈,他要是有辦法進去採珠還能等到現在告訴我們嗎,那海眼其實就是個無底洞,多少海水日以繼夜的灌進去也從不見滿,雖然沒見過,但從傳聞來判斷,竟然和精絕鬼洞極為相似,想象不出那裡究竟隱藏著什麼秘密?那片神秘難測的海域絕沒有那麼好去,萬一有些許差錯,怕是進得去出不來了。

我也很清楚我們於公於私都要去珊瑚螺旋走一趟,這是遲早的事情,於是我對眾人說道:「人是英雄錢是膽,低階趣味不是罪,咱們是商人,商人者皆為利往,只要有利可圖,就沒有不去之理,不過我看沒有把握的事情,咱們最好別忙著做,你們先沉住氣,等我去和shirley楊商量商量,她家祖上是搬山道人,久在江浙沿海勾當,擅長獨門搬山填海異術,若有這門探海奇術為輔,咱們去南海搬山取珠直如探囊取物反手關門一般,不廢吹灰之力。」

(注:海狼是指航海經驗豐富的老水手)

第二卷南海歸墟第五章搬山填海

作為一個探險家,促使他不斷以身犯險的動機,至少是基與好奇心、野心、信仰和使命這四大因素,我不知道摸金校尉算不算職業探險家,不過這些動機我們是一樣不少,關鍵是有了名正言順的藉口,就更可以施展我們的一腔剩勇了,四人喝著熱騰騰的麵湯,探討著去南海海眼會有多大收益,最後得出的結果是難以估量,能把整個海底都照亮的月光明珠,是千萬年海氣凝結之精華,不身入海底根本猜不出珊瑚螺旋中有多少老蚌巨珠。

想到那些取之不盡的寶藏,不禁使人神馳天南,恨不得插上翅膀立刻飛過去,大金牙說:「當年在潘家園初次見到胡爺和胖爺,就覺得二位一表非俗,跟著你們混早晚能發大財,這就叫慧眼識英雄啊,現如今咱們即將去美國大展宏圖了,可就是缺點資金,不過想冰吃天上就下雹子,那海眼處竟有這麼大一個無主寶藏,依兄弟的愚見,就憑咱們胡爺的摸金秘術,再加上楊小姐祖上傳下來的搬山填海絕學,這樁富貴非咱們莫屬了。」

胖子說:「何止是想吃冰天上下雹子啊,這簡直是想娶媳婦天上就掉下個林妹妹,胡司令我說你就別滲著了,趕緊去找楊參商量商量去,商量妥了,咱們是不是可以連夜就出發?」

我心想他們怎麼都這麼激動,看來馬克思說的沒錯啊,金錢是人民精神的寄託,不過我現在還真記不太清楚原話了,老馬說的也可能是宗教信仰才是人民精神的寄託,不過我看這兩者沒什麼區別,反正在一個缺乏可靠信仰的時代裡,把金錢作為精神寄託並非什麼壞事,至少比那些空洞虛無的崇高價值觀要來得實在。

我正要跟眾人說咱們這次出海,打撈國寶秦王照骨鏡是主,順便到海眼中採珠是輔,最好能做到公私兼顧,可話到嘴邊,突然感到腹中一陣巨痛,刀絞般疼,再也顧不上說什麼了,順手抄起桌上一張報紙,以衝擊敵人火力封鎖線的速度奔向廁所,不僅是我這樣,明叔等其餘三人,也先後感到腹疼難忍,紛紛跑去廁所放茅。

大金牙煮的掛麵湯中,放了些不太新鮮的韭菜,就這幾根小小的韭菜差點沒要了我們的命,四個人拉肚子拉得都脫水了,最後不得不連夜到衛生院去輸液,我和胖子常年四處奔波,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都吃過,也從沒鬧過肚子,沒想到大風大浪都過來了,差點折在一碗掛麵湯上。

深夜的衛生院急診部門前仍然有不少患者,我們四人被護士安排在走廊盡頭的病房裡打吊瓶,胖子躺在病床上還在有氣無力的抱怨:「據說四大背是警察局、大藥房、火葬場、稅務局,進這種地方最少倒霉三年,胖爺我這輩子都沒進過醫院,這回算是他媽開了齋了,都怨老金,煮鍋破掛麵湯放倆雞蛋還不行,還非得放老胡他們家的爛韭菜,那捆韭菜什麼時候買的,他自己可能都想不起來了,所以他也有連帶責任,不過歸根結底還得怪明叔,明叔你說你大半夜上我們家來還不提前吃飽了來,成心蹭飯來的是不是?我發現這就是你的一貫作風,從上回去崑崙山的過程中,你就一味地煽風點火,我看你是惟恐天下不亂,大有妄圖炸平廬山,迫使地球停止轉動之勢。」

明叔由於吃得麵湯最多,所以病情最重,跑肚跑得幾乎就剩下一口氣了,不過他跟胖子始終有點過結沒解開,這時候又自持眾人出海用得著他,半點也不肯在嘴上服軟:「我警告你個胖仔,現在我心情很不好,千萬不要試圖在這時候挑戰你阿叔的情緒!哎呦……你阿叔我都快被金牙衰仔的麵湯搞得掛掉了,丟你老母個黑呀,這是麵湯還是瀉藥啊?」

說著話明叔又肚痛起來,想找護士帶他去廁所,但這衛生院的護士一是特別忙,二是態度不好,遇到這些不是份內的活都不願意來做,明叔找到哪個護士,哪個護士就朝他翻起衛生球眼,對明叔這香港老同胞視而不見,正好我的吊瓶打完了,只好由我扶著他去醫院的廁所放茅。

我把他扶進廁所掛好了吊瓶之後,就順著醫院走廊往外走去給他找手紙,這時見shirley楊從街道劉大媽處聞訊,急匆匆趕來衛生院看我們,正在掛號的地方到處打聽,我就將她喊了過來,把經過簡單說了一遍,沒什麼大事,就是食物中毒了,可能韭菜上有農藥沒洗乾淨,用藥之後已無大礙,讓她不用擔心,隨後我們就走到醫院走廊安靜之處,我同她說起去海眼打撈沉船的事情。

shirley楊說:「你當時沒有答應下來是對的,陳教授太心急了,即使有別的打撈隊盯上了那艘船,恐怕在相對的短時期內也拿不出方案來,珊瑚螺旋的情況我知道一些,那裡向來被稱為南海百幕大,是各種海難事故的多發海域,這片海域的空中經常會有晴空湍流出現,飛機很難飛臨上空,艦船的電子裝置也會受到某種神秘干擾,而導致失靈,而且水下暗礁太多,若是不熟悉海底地形根本不可能進到珊瑚螺旋深處,等咱們回到美國後再慢慢想辦法吧,畢竟這件國寶秦王照骨鏡事關重大,而且陳教授的忙我也不能不幫。」

我對shirley楊說:「今天遇到明叔,他年輕時曾跟船到珊瑚螺旋附近採夜明珠,大致的地形他是知道的,我估計利用風水秘術來上觀天星、下察地脈,找出進入珊瑚螺旋的途徑雖然十分渺茫,但也並非不可為之,《十六字陰陽風水秘術》中有對南龍一脈的詳細論述,雖然咱們遠隔萬里不知那海眼的情形是否與南龍形勢吻合,不過畢竟要到海上親眼看看才見分曉,我現在覺得最起碼能有三四成的把握。」

對於在海眼潛水打撈沉船明珠一事,我們雖然有足夠的資金,但如果不經過長期的準備和部署,根本無法同專業打撈公司相比,單是對於一些潛水設施的掌握就足夠我們學很長一陣子,但我覺得如果用搬山道人傳下的獨門探海方術,一定能事半功倍。

不過所謂的「搬山填海」之術,並沒有類似《十六字陰陽風水秘術》這樣成書為典的古卷,只在搬山道人「鷓鴣哨」留下的日記兼回憶錄中,對以往使用過的一些方術有相關記載,其中涉及到幾次出海尋訪靈丹妙藥的經歷,夾雜了許多搬山道人秘不外宣的奇術,這些搬山填海的方術之奇詭令人匪夷所思,都是歷代搬山道人,在千百年的歲月中所彙集的無數心血,能夠窮通天地萬物,若是可以善加使用,真可謂應其變而神其妙也。

shirley楊曾將這部分內容單獨整理了出來,不過我們這半年來萬里奔波,從沒認真研究過,這時候突然要用,不免有些臨時抱佛腳的倉促。

除了過於匆忙之外,我們還有一些劣勢,比如我們能在短時間內購買使用的裝備,跟那些以政府軍隊為背景的專業潛水打撈單位相比,無疑是叫花子同龍王爺比寶,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難以相提並論。

不過基於這次行動有其特殊的性質,在珊瑚螺旋那片高科技裝置失去作用的神秘海域,正是老祖宗傳下來這門古老秘術的用武之地,西醫治標,中醫治本,這叫你打你的原子彈,我扔我的手榴彈,摸金校尉和搬山道人的長處,在於掌握著中華傳統文化中的絕對技術優勢。

shirley楊也是探險世家出身,她的血液裡繼承了許多探險家的基因,雖然她經常說我是惟恐天下不亂的好事之徒,但事實上她自己也絕不是一個能閒得住的人,在醫院裡被我一煽動就動了心思,shirley楊畢業於美國海軍學院,雖然她後來放棄了從軍,而是最終選擇成為了國家地理雜誌的一名普通攝影師,但她身上仍然具有典型的美國海軍軍官氣質,卓越但不高傲,從不缺乏冒險的精神與勇氣。

usna的座右銘是:「知識鑄就三叉戟」,三叉戟是希臘神話傳說中海神波塞冬的兵器,象徵著海神的力量和制海權,我們這次海底撈月的行動,就是以「摸金校尉」與「搬山道人」的古老秘術為主,也正巧應了這句銘言,倒鬥秘術鑄就三叉戟。

但我們還是需要一些出海的基本裝備,這就要通過shirley楊利用海外關係進行準備,我們商定計劃,由我帶著胖子等人先下南洋,在珊瑚螺旋附近收集情報,並尋找合適的船隻,待shirley楊準備就緒後儘快匯合,全隊進入南海百幕大。

當時誰也沒有想到,這一影響我們今後命運的重大計劃,就在這毫不起眼的衛生院中,乾淨利落地制定完畢了,我們談了足有一個鐘頭,談完了我才突然想起來,明叔還在廁所裡蹲著呢,都把他給忘得一乾二淨了,又趕緊去找他,才發現他不在了,原來明叔早已經被一個路過廁所的醫生給送回了病房,他在病房中一見了我就抱怨:「胡仔比那個胖仔還可惡,胖仔最多嘴上缺點德,這姓胡的衰仔淨使陰招,把你阿叔這麼一把年紀的老人家扔在廁所裡,說得好好的是去拿衛生紙,結果一去就沒影了,人面獸心呀這是,幸虧阿香沒嫁給你。」

我隨口敷衍道:「得了吧明叔,咱們都是做大生意的人,決千金之貨者,不爭毫末之價,您不也沒掉裡頭爬不出來嗎,就別斤斤計較了,我剛才確實是有比給你送手紙更重要的事情,這不一打岔就給耽誤了嗎。」

眾人被肚子鬧得筋疲力盡,吵了一陣,便沒心思再多言語了,輸完液之後就回家睡覺休養,第二天中午,陳教授趕來探望我們,他已聽shirley楊說了我們答應去找秦王照骨鏡,特意來囑咐我們:「南海的海眼深不見底,怕是和精絕古國的無底鬼洞大有關係,你們既然決定要去珊瑚螺旋,有件事必須事先說與你們知道,這件事也許有些聳人聽聞,但我只是希望你們能做好充分的心理準備。」

第二卷南海歸墟第六章青頭

陳教授告訴我們,早在殷商時期,由於戰爭和自然災害的威脅,居住在中華大地上的先民,就曾進行過若干次大規模遷徙,其中一支向南渡海而去後,失其所蹤。

據史書所載,在珊瑚螺旋的海島上曾經有過一個青銅文明高度發達的恨天之國,他們善於使用海底的龍火,與周王朝互有往來,國中有深不見底的洞穴,這個海上之國,很可能就是從中土渡海遷徙而去的恨天氏,但在秦後,對恨天之國的相關記載就徹底沒有了,在大海上神秘的消失了,就如同從未在世間存在過一樣,關於他們的一切都成了解不開的迷,恨天之國是一個名副其實的「迷蹤之國」。

後來有位去西天取經的法印高僧,他取得真經後從海路歸國,將沿途見聞寫成了一部地理奇書《佛國記》,其中就敘述了他在海上聽聞過恨天國遺蹟之事,這段記載裡面提到,在高大珊瑚森林密佈的海中有一無底巨洞,如果舟船被捲入其中,絕沒有人能再活著回來。

我對陳教授說:「傳說中的這個海上的無底洞,十有八九就是南海的海眼了,確實很象咱們在沙漠裡見到的無底鬼洞,這次我們出海,會想方設法摸摸它的底細。」

陳教授說:「千萬不要因為一時意氣用事,而去冒險進入海眼,裝有秦王照骨鏡的船隻,很可能沉沒在了海眼附近陰火潛燃之處,當然這是咱們儘量往好處設想,也不能不做最壞的打算,要是萬一沉船已經落進海眼裡了,那也是天意如此,人力不可強求了。」

隨後陳教授又千叮嚀萬囑咐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秦王照骨鏡兩面都可以照人面目,正面無妨,但千萬不要去看自己在古鏡背面的影子。切記切記,這是出於什麼原因陳教授也無法解釋,總之根據以往所發生的事情來看,這面照骨鏡好象揹負著某種詛咒,誰用背面照誰就要倒霉,按理說,這番話不應該從陳教授這種身份的人口中說出,他大概也是出於一番好意。這才不得不給我們做個提醒。

我知道陳教授的話不可不信,也不可盡信,正如他先前曾經說過的話一樣,六合之內,無所不有,愚者驚疑,畏首畏尾,正則為神,非則為鬼,託說雖眾。卻因人知有限。莫能辨其虛實,在這世界上有許多事情,的確難以用常理常識來衡量。那面在古墓中鎮了一千多年死屍的銅鏡,難免會帶有地下的隱晦之氣,對活人有損無益,這也許就如同摸金校尉「雞鳴燈滅不摸金」的規則一樣,既然秦王照骨鏡有這種禁忌,必然事出有因,我們既然無法追究出其中真正的原因,那就儘量別去觸犯為好。

幾天之後,病情最嚴重的明叔總算是恢復了,他帶著我和胖子、大金牙。一行人輕裝簡行,通過他在香港海路的關係,利用走私船幾經周折把我們運到了珊瑚廟,珊瑚廟本是一處無名小島,因島南有觀海斷崖,崖上是一處古珊瑚廟舊址,傳說是當年鄭和下西詳時的古蹟,所以海路往來之客都以此廟為地名。

珊瑚廟島四面環海,椰林婆娑。一派南國風光,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無法形容的海詳氣息,崖下的漁村幽碧深邃,沒有車馬喧囂之聲,島上還有一處世界罕見的天然奇觀淡水灣,與大海一石之隔,水質卻清冽甘甜,可為航海船隻汲取充足的淡水,不僅是放洋出海進入珊瑚螺旋的必經之路,也是海上最後一個補給點。

島內這個數十戶人家的小漁村,生活條件原始落後,漁民們靠海吃海,除了打漁採珠之外,也持在附近海域打撈到的古董舊貨之物出售,沿海的一些古玩商和收藏者常年在這裡收購交易,多種貨幣都可流通,美元最硬,這海島上也不斷有投機的冒險者和打撈隊來碰運氣,時常可以聽到有人收到奇珍異寶的傳聞,久而久之,珊瑚廟島便形成了一個孤懸海上的黑市,伊然是一個化外之國。

此島臨近有古代海上絲綢之路美譽的航線,元明時期地沉船尤多,

漁民們撈上來的事物也五花八門,有瓷器、兵刃、香料、木料、古幣、造像、充滿了伊斯蘭風情的玻璃器,也有從沉船裡撈出來尚未開封的陳年美酒、還有連我們這些行家都看不出年代款式的古物,甚至有在海灘死人腳上扒下來的名牌爛皮鞋,摸金校尉管古墓裡的寶貝叫「明器」,海里撈出來的東西也有名詞,在民間行話統稱為「青頭」,青頭交易稱為「接青頭」,只要有華人圈的地方,此類行話全都通行,做這種青頭生意和古玩生意差不多,最重要的是懂行,不懂行就沒人願意做你的生意,怎麼才叫懂行呢?通曉行話明白行規這兩條就是最基本的。

我和大金牙、胖子三人從沒接觸過青頭貨,皆有大開眼界之感,可明叔告訴我們這島上交易的物品,雖然假貨不多,但都沉在海底年代久遠,受到侵蝕和破損的情況非常普遍,要不上大價錢,很難見到品相好的真玩意兒,除非是撞大運趕上了,不過那種機會實在是太少了,有不少專吃這碗飯為生的人天天在這盯著,一旦有漁民打撈到好一點的青頭,馬上就被收走了,你要是運氣不夠,連見都見不到,只能事後去打聽相關的傳聞,吸取經驗教訓為下次機會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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