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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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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英國譚頓打撈公司的人想進珊瑚螺旋撈青頭,但是那片海域哪有那麼容易去的,船大了在珊瑚螺旋容易觸礁,船上又不能裝太多電子裝置。於是他們就看上了這艘海柳船,經過半年多的改裝,如今吃水線下都是銅板裝甲,原本的動力部分被拆掉,為了穩妥起見,改裝成了蒸汽燒媒和馬達兩種動力切換的四組螺旋槳驅動,航行起來機動靈活,船舷兩側裝備有救生艇,還有兩門中等口徑印度水神金毗盧炮,能擊發四種不同用途的炮彈。船上設有絞盤和漁炮,以及各種簡易打撈作業所必須的裝置。

船後懸桂著兩個巨大的橢圓形銅球,這東西叫做「潛水鐘」,是一種氣密式封閉潛水工具,可以把人裝進去用鏈條吊著墜入海底,偵察水下情況,雖然這方法笨拙原始,但在危機四伏的海底對潛水人員有比較好的保護作用。

在船艙內還留著一些英國人的特殊裝備,其中包括英國產的深海救援器,屬於重型潛水裝備,能夠下潛雲到海底兩百米左右深,重量約有一百五十斤,它可以確保潛水人員在高壓、低溫、缺氧、黑暗的環境中安全完成任務,金屬頭盔設有觀察窗,可以同橡膠材料的潛水服相連線,並有排氣閥保持穩定的壓力,可向外排出呼吸的氣體,這種裝置到目前為止還處於實驗階段,屬於更新換代時期的試作型,使用的時候存在一定的危險係數。

即便是經過了如此充分地準備,那夥英國人還是不敢輕易行動,因為珊瑚螺旋是幽靈惡鬼出沒的地獄之海,風信雜亂,舟船一但接近,就會針迷舵失,而且那裡常年都有颶風,天空中難得放睛,天晴的時候又有海市蜃樓變幻萬端,往往將誨船引入歧途,對於探險隊來說各種困難都可以克服,唯獨在茫茫大海上迷夫掉方向,只有海水漫無邊際,不識東西南北,惟望日月星辰前進,如果連天空都看不到,船隻早晚便會迷航難返。

由於這個難以克服的原因,英國打撈隊最終放棄了計劃,就在他們準備回國的前夕,突然全夥暴斃在了船上,死因非常離奇,有迷信的漁民說因為這艘海柳船陰氣太重,死在上面的人太多了,怨魂纏腿,跟這鬼船接觸的時間長了,便都被船上厲鬼上身害死,這件事具體地情況「掰武」就說不清楚了,他知道得並不詳細,如個這艘船的船主,現在是當年幫忙進行改裝工作地那一個當地土人,如果有意想要這條船,「掰武」可以幫忙牽線商談價錢。

原來這船是艘「鬼船」,船上死過不少人,看起來不太吉利,而且此中原因「掰武」所知有限講不清楚,對於這些子虛烏有的事情,我向來不會相信,只是在這件事不得不留了個心眼,希望能夠找機會盡量查明真相,雖說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不過也不能聽喇喇蛄叫就不種地了,眼下又到哪裡找比這海柳快船更合適的船去?

我和明叔對這條船很是滿意,有種難以形容的感覺,憑這船足可以闖一闖珊瑚螺旋,可「掰武」又說:「這麼多年,就沒聽說有人進過珊瑚螺旋,那裡海鬼出沒無常,海底陰火潛行燃燒,絕非善地,若聽我良言相勸,就趁早絕了此等念頭,不過你們要是真想進入那片海域,我看也只有這艘海柳船能夠勝任,但前提是得有船長能把它開進珊瑚螺旋,可是這樣經驗豐富的老海狼又上哪裡找去。」

第二卷南海歸墟第八章三叉戟號(下)

我對如何進入珊瑚螺旋海域,心中自有主張,此事機密,自然不必和「掰武」明說,只是讓他帶著大金牙去找船主商談價錢,另外開出一份貨單,請「掰武」代為準備,對船體進行檢修測試,確保出海後它能萬無一失。

既然船隻已經確定,眾人便分頭行事,明叔等人負責準備一應事物,我則到處尋訪當地漁民,打探出海採蛋之事,接連忙碌了幾天,shirley楊就趕來匯合,但我沒想到陳教授也跟著她一道來了,原來陳教授放心不下,打算親自跟我們一道出海,我如何肯帶他去冒險,在百般勸說之下,才說服他留在珊瑚廟島,另外讓大金牙也留在島上,同他有個照應,等我們得手回來,再一併返回北京。

我帶shinley仔細看了那艘改裝船,這艘海柳船還沒有命名,我們最後將其命名為「三叉乾號」,按當地華人風俗,新船或者翻修過的船隻出海前都要舉行一些祭祀海神的儀式,折香、砍乾股、淋老酒,併到珊瑚廟裡給媽祖上香,以求出海平安順遂,雖然我們不信這套,但入鄉隨俗,還是不能免了這道程式,隨後便是需要找一位掌舵的老海狼,但這個人選實在是太難找了,一提去幽靈出沒的珊瑚螺旋,幾乎人人都毫不猶豫地一口回絕,那地方在當地人眼中幾乎是塊提都不能提的禁區。

最後只好由明叔這個自稱識風信、知水性、洞悉海中地形的老船長來擔綱,但我太瞭解明叔的為人了,這老港農整個就一老亡命徒、老騙子、老賭棍,滿腦子投機主義思想,只要是為了發財,這世上就沒他不敢做的勾當,他的座方銘是:「有賭未為輸,不賭不知時運高。」

我覺得由明叔來操舵掌船不太讓人放心,另外只有我們四人出海。人手太過單薄,有些局面怕是應付不過來,正覺為難之際,幸好shinley楊僱到了幾位蛋民,他們都是越南籍華人,其中年老的長者叫做阮黑,年紀大約在五十來歲,雖然臉上的鬍子都白了。但目光銳利精神十足,是個沉穩幹練經驗豐富的老漁民。

另兩個年輕的一男一女,那少年名叫「古猜」,是阮黑的徒弟,差不多十五六歲,長得又黑又瘦,手腳很是靈活利索,活脫脫象只馬猴,那個姑娘倒生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一頭長髮垂到腰際。相貌繼承了越南女子的主要特徵。皮膚偏黑,名叫「多鈴」,大約二十歲出頭。是越法混血兒,她也管阮黑叫師傅。

多玲是阮黑從越南逃出來時收養的孤兒,古猜是珊瑚廟島的原住民,同樣是個孤兒,三人在島上打漁為生相依為命,生活過得很是貧困,阮黑和他的徒弟女兒有遠航的經驗,能操舵捕魚,也下水採過珠,由於shinley楊可以直接支付美鈔。所以他們三口願意冒險跟我們出海,賺一筆可觀的收入,有了路費,便可以去法國投奔多玲失散的親人。

我見到這三個越南人,立刻表示反對,一聽他們說幫我就想起在前線作戰的往事,血火硝煙彷彿就在昨天,有時候偶而碰到從前的戰友,雖然談起以前的戰鬥。大夥面色都很從容,只是說說誰誰可惜了,誰誰殘廢了,誰誰要是還活著,現在也許會怎麼怎麼樣了,但他們其實都和我一樣,沒人敢去仔細的回憶和描述,大概凡是參加過對越自衛反擊戰的老兵,都很少敢去回想陣地上血肉橫飛的場面,也從不敢去看自己的軍功章,一看見勳章就會想起替自己擋住子彈的戰友,看完了就會坐在牆角哭得像個孩子,據說參加過越戰的美軍也多半都患有彈震症等後遺症,這恐怕要和越南那種悶熱壓抑的自然環境,以及如同絞肉機一樣的殘酷戰鬥有關,被戰爭拷問過的靈魂都是不完整的,很容易受到刺激。

但shinley楊勸我說,阮黑一家人都不是「vc」,他們是美軍撤離西貢時逃出來的難民,何況阮黑本來就是華人,祖籍是山東煙臺的,中國話講得也不錯,所以你沒必要有什麼心理障礙。

我想想也確實是這個道理,沒什麼可反駁的理由,既然shinley楊很信任阮黑父女三人,她的眼光應該沒什麼問題,於是我只好答應讓阮黑等人加入,然後我把此次出海的全部成員聚在一起,反覆討論了幾遍行動方案的可行性,確認無誤便已經萬事具備,只等轉天一早出海搬山。

當天夜裡我對船艙裡的物品進行了最後一次整理,其中最重要的,要屬搬山填海之術所需要用到的的諸般物品,這些東西千奇百怪五花八門,大都是低頭不見抬頭見的日常應用之物,但在搬山術中使用起來,卻是能起到非同凡響的作用,雖然我以前從沒實踐過,但我相信搬山道人「鷓鴣哨」所遺留下的眾多記載中,一定不會有虛言妄語,「搬山道人」千年來憑藉搬山分甲盜遍世間大藏,倘若沒有真實本領,又如何能與「摸金秘術」相提並論。

我檢點完畢正要回去睡覺,卻在半路上見陳教授急匆匆地趕來找我,他在島上閒來無事,得知我們收了一批青頭古玉,就要過去反覆研究起來,他把每件古玉都畫了圖形,想作為資料收集起來,結果這無心之舉,竟然得出了一個驚人的結果。

我接過陳教授畫的圖形,一看之下也覺十分意外,原來這數十件各有殘破造型離奇的古玉,是由一件巨大的玉雕分離而成,如今在圖中像是一幅散碎的拼圖又被重新組合完整,雖然其中有些部分再難復原,但輪廓大致完好,這玉雕是一個魚尾人首的女子精怪,在海獸神廟圖騰的背景下,用燈燭在一塊巨大的龜甲上進行占卜,我研究了很久易術,見有燭照龜卜,當然很感興趣,便仔細去看那龜甲上的卦象,稍加辨認,心頭便開始狂跳不止:「這妖怪好象是在推演先天八卦啊……」

第二卷南海歸墟第九章航海禁忌(上)

自古以來,摸金校尉之術皆以群經之首的《易經》為本,所以我見那海中散碎的幾十片青頭古玉,在陳教授所繪的圖中,竟然可以合成為一尊完整玉雕,海妖模樣的玉人正在「照燭卜龜」,而且從照燭八門的樣式來看,象是推演著先天八卦中的卦象,先天八卦很可能是以龐駁精深,奧妙無方的十六字天卦為宗旨,這讓我如何能不心驚?

我趕緊定了定神,跟陳教授回到漁家,翻出那箱青頭,想要細辨那玉龜背上究竟是哪一刻的卦象,卻發現刻著卦象的最緊要處,大部分都被腐浸裹了,上面又沉積著細小海生生物的遺骸,僅憑邊角上的部分模糊圖形,根本無法分辨,不由得大失所望。

陳教授見我盯著那玉雕半天也回不過神來,就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說:「從紋飾和工藝來看,這玉人大概是西周時期祭神卜巫用的東西,但在中國內地從來沒出現過類似形制的文物,很有可能是周代傳入恨天之國的海底遺存,這是無價之寶啊,是從哪得來的?怎麼樣?能從卦象上看出來些什麼?」他雖是個老學究,但主攻古西域文化,不是易學的專家。

我搖了搖頭,這玉雕本是我們意外收來的「青頭」,打算運回北京,找人盤出活色生香,賣個大價錢,可絕沒想到其中會藏著如此之大的秘密,倘若真如「掰武」所言,海嘯時有吞舟海獸死在岸邊,這件玉雕就是從葬身獸腹的漁船之中所得,如此便很難判明它的來龍去脈了。

但我和陳教授都很清楚,在殷商西周,乃至東周列國,春秋戰國那一時期,統治階級對大部分事物的決斷,都是通過巫卜結果來進行的。他們會將歷次占卜結果,以及事後驗證之事,都詳細地記錄到龜殼龍骨上,從某種程度上來看,龜甲和鐘鼎幾乎是同等重要之物,玉雕上的所謂識紋、飾紋都能證明它的年代,因為同樣是甲骨文和銘文,根據時代不同,也各有其不同之處,從形體上來分,夏代使用的是鳥跡篆,商代則多是蟲魚跡,到了西周,一律使用蟲魚大篆,雖然到了後來漢字統一,但各朝仍然存在區別,秦代用大小篆,漢代為小篆隸書。三國用隸書。兩晉至宋用楷書,唐代用楷隸加陰識,眾多跡象都可以表明這玉雕產生的年代。

銘書鐘鼎、天書龍骨。都記載著當時的大事秘聞,那時正是周易演卦盛行的時代,如果能解出海妖照燭的卦象,可以瞭解許多失傳已久的秘密,恨天氏幾乎相當於東方的亞特蘭帝斯,那得有多少的秘密和寶藏?甚至還有可能得窺十六字天卦的奧秘,可惜這玉人在海中沉了幾千年,憑我們目前在海島上的條件,還難以剝去表層的海蝕腐物,所以暫時無法知道這龜卜演卦中的真相。

陳教授曾聽shinley楊說起過我最近幾乎每天都讀《易》。對我鼓勵有加,說回到北京後若能盤修古玉,等復原了這卦象後還要請我再來進行考證研究。

我心想這本來就是我收來的青頭,怎麼聽這話的意思,回北京就沒我什麼事了?陳教授可真沒跟我見外,直接沒收了,這倒也沒什麼,不過我學易理並非是什麼出於對國學的喜愛,說到動機更是不純。當初張贏川「利涉大川」那一卦神數,著實讓我心服口服,要是我也能明辨機數,日後不管是倒鬥還是做生意,豈不都是百戰百勝?另外最重要的是完善對十六字陰陽風水秘術的認知程度。不過當著陳教授的面可不能這麼說,聽他問起我對易理的心得,便隨口跟陳教授說了說我最近學易的體會,當然其中大部分都是從張贏川處聽來的。

以前我只懂風水不曉陰陽,其實易字乃是風水之總訣,風水之道追求地天人合一,實際上是說陰陽既對立又統一,這就是易中所說的由推天道以明人事,天道與人道是一個整體,人生在世應當效法天,效法地。

效法天,能夠剛健有為,充滿活力,天行健,君子自強不息;效法地,則會變得寬厚大度,包容仁愛,永遠的謙遜合順,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

我同陳教授聊了些易經中的理論,隨後我們談得更加深入,以我們前一陣的經歷來看,在某種意義上,先天十六卦與精絕鬼洞、龍骨天書、鳳凰膽之間有著理不清的關係,既然這玉人很可能是恨天之國的古物,裡面的卦象有沒有可能會與海眼有關?恨天之國當年在海上的遺址會不會都被海眼捲走了?當然這些都是我主觀的猜測,如果不親眼看到,大概沒人能說得清楚。

陳教授再次囑咐:「這次出海尋找秦王照骨鏡,找得到當然最好,找不到也不要涉險接近珊瑚螺旋中的海眼,古籍中記載著,海眼者,歸墟也,被吸進去就別想出來了,誰也不知道當年恨天人遇到了什麼毀滅性的災難,一旦你們有個三常兩短……」

我勸他道:「此事您儘管放心,我們這次是支打撈任務,為的是在沉船裡找回國寶,另外順便採蛋發些外財,又不是走自我毀滅路線的敢死隊,太冒險的事情絕對不會做。」一番長談,不知不覺天都快亮了,按照原定計劃,早上我們就要出海,於是我乾脆就不睡了,把胖子等人都招呼起來,整裝待發。

這天正是出海的黃道吉日,早上先要祭過了海神,不僅是我們的三叉戟號,其餘的漁船也都放洋出海作業,眾人在反覆的準備和等待中度過了多日,終於即將起航入海,個個抖擻精神,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動。

經驗豐富的蛋民阮黑,在臨出海之前給我們提了許多入鄉隨俗的要求,漁民和蛋民們的忌諱之多,一點都不比倒斗的手藝人講究少,而且習俗極為獨特,最忌諱說翻、扣、倒一類的字眼,在海上誰敢提這些字,船老大就有權利把誰扔進海里餵魚,如果駕駛的是帆船,「帆」就觸了「翻」的黴頭,所以漁民蛋民都管帆船叫蓬船,一向稱「帆」為「蓬」,「升帆」俗稱「撐蓬」或是「開蓬」。

第二卷南海歸墟第九章航海禁忌(下)

久而久之,已成了根深蒂固的習慣,不管是在海上,就算回到家也一概不提這些字,乾脆就當世上從沒有過這些字眼,另外行船之時,也忌吹口哨,這是漁民蛋民通用的忌諱,而漁民和打撈隊還忌諱在甲板上揹著手,因為背手預兆「打背網」,是沒有收穫的兆頭,船上的「大主」不能坐,船頭不能坐,總之各種名堂和規矩多得數不過來。

我和胖子在福建的時候也跟船出過幾次海,對這些規矩表示了充分的理解和尊重,但並不太放在心上,趁船老大不注意,我和胖子特意在大主上坐了坐,大主是指甲板上的樁子,也沒見出什麼事故,不過沒有規矩,難成方圓,這些航海的禁忌,大概就跟「雞鳴燈滅不摸金」的行規類似,是為了增加安全係數,而非刻意害人。

shinley楊又有她在美國海軍學的一套迷信規矩,都說美國科學技術先進,其實論起迷信來一點都不比漁民蛋民含糊,而且他們的規矩更是稀奇古怪,甚至連洗刷甲扳的水筒應該怎麼擺放都有名堂。

因各海域文化背景不同,類似的海上行船行規也都大不一樣,這可真應了那句話了,我們這七個人是來自五湖四海,為了一個共同的目標走到一起來,為了這個共同的目的,不得不互相作出妥協,否則把這東南西北各地的風俗禁忌都放在一條船上,這次行動就得被這許多條條框框限制死。

但有些事不信邪不行,有些忌諱在船上存在了這麼多年,必然有它的原因和價值,也不能什麼都不在乎,最後經過協商,只能各讓一步,約定不說翻、倒、扣一類不吉利的詞,尊龍王爺。拜「媽祖」為神,其餘的禁忌能免就免了,就這都已經覺得很吃力了,尤其是我們習慣了說倒鬥,到海上就只能通用搬山填海的行規了。

在shinley楊的建議下,我讓阮黑做了船老大,由他和明叔互相替換掌船,在接近珊瑚螺旋海域之前的這一段航程。將採取傳統而又可靠的航行方式,使用海圖、羅盤、經緯儀、測速儀等古老工具,儘量避免使用容易受到干擾的現代電子裝置,明叔和阮黑都可以根據洋流的走向判斷出大致航線,經驗豐富的海狼都知道,海中潮流由於地形不同,自然分成數股,海底水族也各自佔據在其所適應的環境,以深淺流向為界,極少互相逾越。通過投擲浮標便可以觀察出洋流走向。難度並不大,加上海上天氣非常理想,風浪不驚。前幾天的航程應該沒有什麼可擔心的,在羅盤開始出現失靈的情況,以及迷失了日月星辰之後,便是shinley楊搬山填海之術的用武之地了。

眾人皆有出海經歷,大風大浪見過不少,即使海浪洶湧舟船起伏,也不至有人出現暈船嘔吐的跡象,只是大海茫茫無際,進入深海後,四周盡是無窮無盡的碧藍海水。連只海鳥也難得一見,這海柳船三叉戟號雖然不大,也分為三層,在船甲扳下中層共分有前、中、後五個艙,後艙最大,裝滿了整箱整箱各種的補給和請水,中艙前艙各分左右兩艙,其中最大的一箇中船被用來當作吃飯的餐廳,平時大夥除了在甲扳上透氣。大多數時間就在這裡消磨時光,兩舷的金毗盧水神炮也設在此艙,這種老式的船炮並不是用來對付海匪的,而是可以用它轟擊驅退海中忽然冒出的大魚,免得被吞舟魚頂翻了坐船,三層各艙之間都設有千里耳傳音筒,就是一種聯接所有船艙的銅管子,可以利用它快速的進行通話聯絡,其餘各船中除了燃料就是物資,滿滿當當地沒有什麼空間,在船上狹窄的甲板和船艙中時間久了,也難免令人覺得枯燥乏味。

唯一解決的辦法就是喝酒,跑船的海狼很少有人不嗜飲,明叔輕易不飲酒,但輪到他掌舵之時手裡必定要拿瓶白酒,這是多年以來養成的習慣,而且他一喝酒就高,高了之後話就多,跟變了個人似的,縱論世間得失成敗,言辭頗為慷慨激昂,從天上論到海底,但每每說到最後,便要吹噓他當年下南洋的時候,有多少次在大風浪中死裡逃生的經歷,稱他自己是打不死、輸不起的「老海狼」。

這天我實在不耐煩再聽明叔吹噓,卻又不想回艙裡悶頭睡覺,見胖子在船頭正舉著望遠鏡,望著天海相接處看得投入,我就以為有熱鬧可看,過去問他是不是發現了什麼新鮮玩意兒,可胖子看得呆了,顧不上回答,我也拿起自己的望遠鏡,順著他所望的方向看了過去,我倒要瞧瞧海里是不是有***美人魚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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