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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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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海上遇到緊急之難,一定要呼喊「媽祖保佑」,這樣天后可以輕裝簡從,以媽祖的姿態立刻出現在海上救苦救難,這是海狼們公認的行規,所以明叔一聽胖子大喊天后娘娘,趕緊拿酒把他嘴堵上了,然後帶頭在風雨中聲嘶力竭地大叫:「媽祖顯靈。」

第二卷南海歸墟第十五章黑潮浮棺(上)

天空暴雨如注,海面上驚濤連檣起伏,「三叉戟」在這狂風惡浪中險象環生,隨時都有可能傾舟覆船葬身魚腹,明叔抱著救生圈大叫「媽祖快顯聖!」那邊掌舵的船老大阮黑也跟著明叔一起念「海天通聖咒」,請媽祖現身,前來救命護航,阮黑雖相貌粗豪,髯叢如蝟,但海上的海狼們,不管面對風浪如何勇敢,在航海方面的迷信程度卻都格外嚴重,對冥冥之中的力量無限敬畏,這大概也是他們得以在海上安身立命的精神寄託。

眼見風高浪急,座船都快散架了,不知還能撐得了多久,我也不得不盼著媽祖顯靈,趕快平息風浪,但我對這種「大開廟門不燒香,事到臨頭許豬羊」的舉動格外反感,與其求遍滿天的神佛,還不如依靠自己來想個切實可行的辦法。

「靠辦法」這句名言是指改革開放後實行了聯產承包責任制,政策落實到戶,農民們在生產上都有了幹勁,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如果多想辦法求新求變,開拓進取,就可以獲得更大的回報,不能固步自封,停留在吃老本的階段,這一口號後來也被多被那些下海從商的個體戶,用來進行自勉,可我們現在的狀況,座船在狂瀾怒濤中計劃快要失去了控制,除了聽天由命,又哪裡還有什麼辦法好想。

這時從shirley楊擠過來問我現在該怎麼辦?剛好一個浪頭從船門外打進來,把駕駛艙裡的人都淋了一身鹹腥的海水,我抹了抹臉上的水珠,對shirley楊說:「想不到這龍上水帶起的風浪有這等聲勢,以往在山裡摸金的老辦法不頂用,海狼和蛋民們的新辦法不會用,求神告天的軟辦法沒有用,部隊那套猛打猛衝的硬辦法不能用,我是徹底沒辦法了。對了……搬山填海術中有沒有應對的法子?」

shirley楊說:「搬山填海又不能呼風喚雨,哪能使風浪平息,我看這陣上水龍帶起的風暴來得急,去得必然也快,現在只有儘量控制住三叉戟,爭取時間,撐到海上風暴結束。」

可說是容易,做是難。海柳船在驚濤駭浪中飄浮搖晃,不斷被推向浪尖谷底,每一秒鐘都充滿了危險,天上黑雲密佈,晦暗陰霾,雖是白晝,卻形同黑夜,雲層中電閃雷鳴,開了鍋的海水久久不肯平息,幸虧阮黑和明叔駕船經驗老道。他們為了活命更是出盡全力。其餘的人全力協助,使「三叉戟號」每每在緊要關頭化險為夷。

英國人改裝的這艘海柳船,也當真堅固結實。禁住了這場風暴的考驗,也不知是海柳船是涉洋過海的寶物,還是媽祖當真有靈,這艘船在海上如此衝風破浪,船身始終安然無恙,終於熬到有一線陽光從烏雲的縫隙間投下,風浪漸平,洶湧的海面逐漸恢復了平靜,這時候船雖然沒事,但船上的人可真吃不消了。全身骨頭架子幾乎都被顛蕩散了,人人筋疲力盡。

見風浪終於過去了,明叔激動得直接跪在甲板上給媽祖磕響頭許大願,船老大阮黑變戲法似的從底船拿出來香爐黃紙之物,要給媽祖上供燒香,他們的個人信仰我也不好過多幹預,再看胖子由於灌多了白酒,還倒在駕駛艙裡睡得顛三倒四,地上全是他的嘔吐物。古猜和多玲正吃力地想把喝多了的胖子拖進裡艙,免得他堵著艙門礙事。

我走到船頭,望著穿破烏雲的刺眼陽光,長長地鬆了口氣,這陣風暴過去,至少在數日之內,不會再有如此之大的海氣凝聚,正可以趁此機會利用潮汐進入珊瑚螺旋,在那個被稱為「歸墟」的海眼旁尋找沉船和陰火,當然還要當一把蛋民採「南珠」,雖然任務繁多,但時間應該夠用了,但在風暴中偏離了航線,要比預期的時間晚上一天,才能抵達大珊瑚礁。

想到這,便打算找shirley楊商議商議,如何利用混合潮把船駛過「珊瑚螺旋」外圍密集的暗礁群,我剛要去駕駛船找shirley楊,就覺得海面上好像有些地方不大正常,仔細一看,可不得了,海水都變黑了,海氣把海槽深處的東西都衝到了海面,形成了一大片黑潮,我們的座船正好航行在墨黑色的海水之上。

其餘的人也發現了這一狀況,一邊觀看漆黑如墨的海水,一邊議論紛紛,各說各的道理,shirley楊說海上漂了許多死魚,南海的大陸架是呈階梯狀下降的,這片海域剛好是海底的深淵,其深處的岩層裡可能含有大量煤炭油氣,被海水帶到海面,深海里的魚怕是遭殃了。

阮黑則認同越南漁民的說法,他說這深海里的海水,天然就有若干股是黑地,最深的海水沸騰翻湧,與其它的海水有很大區別,縱然海底生物也不敢接近,水熱臉過溫泉百倍,可能這黑潮就是海底的黑泉被帶了上來。

明叔卻說,肯定是上水龍把藏在海槽裡的大墨魚衝上來了,那墨魚就是八爪魚,其足可伸百丈開外,大得不得了,那東西一肚子黑水,死的時候會吐淨墨液,所以海水都變黑了,要是能撈到它的屍體可以聯絡外國買家,如果夠完整能賣到大價錢,大概跟那具樓蘭女屍屬於同一價位。

我對明叔說:「原來您不光買賣乾屍,連死魚標本的生意都做?」在七嘴八舌的議論聲中,大夥各有主張,把黑潮發生的可能性都提遍了,不過直到最後,對這黑色的海水究竟是怎麼形成的,難有定論,只知道是從海底湧上來的,但看到海中翻翻滾滾的死魚,在濃墨般的海水中非常顯眼,看上去白花花的不計其數,也都難免有些心驚,要不是這三叉戟構造巧妙堅固,現在我們也許就是這些死魚中的一員了。

第二卷南海歸墟第十五章黑潮浮棺(下)

從海底湧上來的這股黑潮雖大,但過不了多久便會沉澱消失,我們在船上看了多時,想找找明叔所說的大墨魚屍體,就算憑我們這條船不可能把它帶回去,開開眼也是好的,結果還真就發現遠處海面上果然飄著一個白色的物體,遠遠一看就覺得個頭不小,我趕緊讓船老大阮黑把船靠近,明叔早就抓過望遠鏡先望了過去:「我丟他老母個黑……真奇絕了……不是死魚……海上好象漂著口棺材……白的……」

我還以為是我聽錯了,海面上怎麼可能漂浮著一口白色的棺槨,正想找明叔要望遠鏡看看,可這時「三叉戟」已經接近過去,離那白呼呼的物體越來越近,憑肉眼就能看得很清楚,海上果然有口白色的石頭棺槨隨洋流湧動,我們這夥人見過的棺材數都數不清了,憑我們的眼力絕對不會看錯。

等船到近前,看得更是真切,那長方形的棺槨平平整整,見稜見角,體積根大,異於尋常的石棺,裡面裝兩三個粽子都不成問題,表面上雕刻精細,有些地方裹了一層灰白斑駁的珊瑚蟲,有幾條粗大的鏈條固定著石棺,閉得嚴絲合縫,生滿水鏽的鎖鏈將石棺於海面下的一個東西牢牢綁在了一起,石棺下起起伏伏,有個比四張八仙桌面還大的黑色物體,隨著洋流起起伏伏,正是有這東西託著,石棺才沒有沉下海底。

可能這東西也是從海底被上水龍衝到海面的,看到古怪之處,實屬平生前所未見,我有心要把這東西撈出來瞧瞧,還沒等說話,就聽身後有人張羅著快準備吊臂,要把龍王爺送來的「青頭「撈出來,原來不知什麼時候,胖子酒勁醒了。見眾人在海中發現了一口浮棺,有棺材的話,裡面必定有粽子和明器,他狂喜之下,便立刻露出本來面目,要興風作浪。

船老大阮黑趕緊勸阻胖子:「咱們打撈隊是去做蛋民,到珊瑚螺旋里採蛋的嘛,還是不要節外生枝。大海里的事情誰能說得請楚?也許這棺材裡關著妖怪,咱們就不要自找麻煩了,而且有棺材上船,太不吉利了,怕是要出事啊,我看咱們就當看不見它好了,反正不把它撈上來咱們也不會吃什麼虧,何苦要惹事呢?」

還不等胖子說話,明叔就替他對阮黑說:「哎呀,我說老阮啊。你太不瞭解這肥仔了。這肥仔是什麼人呢?他不佔便宜就覺得是吃虧嘛,我看咱們還是依了他,撈出這海中青頭看看。否則萬一讓他覺得不爽,才是咱們船上天大的麻煩……」

其實明叔比胖子還著急要把這口石棺打撈上船,借阮黑話裡的臺階把責任都推給了胖子,胖子一聽港農竟敢敗壞自己在廣大群眾心目中的光輝形象,頓時惱了起來,挽袖子掄拳頭就要揍人。

我趕緊把他們攔住:「明叔你可真是找抽,你就算要詆譭王胖子,也應該策劃於密室,點火於基層,哪能當著面講呢?這不是等於暴露目標嗎?可見你們沒經歷過文革的人。真是沒摸透鬥爭的本質和規律,回去我再好好教給你這其中的精髓,與天鬥、與地鬥、與人鬥、其樂無窮,不過這裡邊的道理太深了,就你這種糟人還真是未必能夠理解……還有胖子你也是,明叔這麼大歲數了你怎麼好跟他動粗?我們要本著在真理面前人人平等的原則,凡事要以理服人,不管怎樣都要講道理。以後他再說你不愛聽的,你可以先跟他講道理,甚至可以罵他,罵人倒沒什麼,魯迅先生急了還罵人呢,必要的時候甚至可以給他戴帽,但千萬不能打人,如果真要打也要找沒人的場合打,這樣我們也不會為難嘛,你說咱都是一個團隊的成員,你當著大夥面揍他,我們是攔還是不攔呢?」

明叔可能剛才真是一時說走了嘴,這時看見胖子一瞪眼,頓時怯了,恨不得能跳進海里躲起來,只好表現得追悔莫及,連連跟胖子套近乎,聲稱自己剛剛那一刻見到「青頭」,情緒就過於激動,人格分裂的病症復發了,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

這時shirley楊對我說:「你們要是再糾纏不清,那棺材就要隨海水漂走了。」我經她提醒,趕緊叫古猜準備吊鉤,胖子、明叔去清理後甲板,船上只有後甲板空間較大。多玲連線水管,準備沖刷石槨上的髒東西。

眾人分頭行事,七手八腳的一番忙活,終於把那海里的石槨吊了上來,吊臂將它懸在船尾,原來石槨下面是與一隻巨大的龜骸鎖在一起,多玲和古猜都是在艱苦勞作的環境中成長起來的,個頂個是幹活的好手,對船上的行為很熟悉,不用我再吩咐,就開啟水龍,用黑色的水流沖刷石槨上的海藻和汙物。

水流到處,白色石槨側面的一些細節逐漸展現出來,密密麻麻的刻著許多奇怪符號,shirley楊視力過人,那石槨雖然還吊在半空,她便已有所發現:「那上面好象雕著易經的圖案,老胡你懂得卦象,快看看是些什麼?」

明叔揮著手給出訊號,阮黑把吊勾收回,隨著逐漸接近,石槨上出現了許多八卦圖形,但灰白色的珊瑚雖太多,沒有多少部分能看得清楚,眾人匆匆忙忙把它卸在後甲板,那龜殼中尚有完整的屍骸,形體還未化去,似乎死去也不太久,不過以這石槨外觀來判斷,至少是幾千年的古物,常言說「千年的王八,萬年的龜」,龜的壽命之長遠遠超乎其餘生物,也不知這巨龜負著石槨活了多少年頭才死。

負棺的龜甲上也刻著紋路,不過仍然是難以辨認,海底環境對這些東西造成的侵蝕太大了,現在只能寄希望石槨裡的事物還保留下來一些,胖子找來探陰爪撬開了槨蓋,槨蓋縫隙都用泥封死了,密封得很嚴密,撬開一看,內部尚有另一層套槨,而石槨蓋子內側的雕刻儲存尚且完好,用水沖刷去上面的汙物,凹凸顯現,是一幅易經中的卦象,看幾處特徵細節,都與被陳教授所復原的那部分玉像吻合。

第二卷南海歸墟第十六章底艙

古人認為萬事萬物,都會呈現出「象」,「象」是包羅永珍的象,這就是所謂的「物生有象,象生有數」,槨蓋上的古卦像很是繁雜艱深,但大體上,與我們今時今日所研讀的卦象基本一致,只不過在細節上推演得更為駁奧,我看後半晌無語,直到shirley楊等人問我,我才回過神來,告訴眾人這槨內所刻的內容是:「震上震下,震驚百里。」

石槨內側,用類似蟲魚跡的古老符號,刻著「震」卦的圖案,或長或短的魚骨標記分別代表震卦各駁,《易》雲:「亨,震來虩虩,笑言啞啞,震驚百里,不喪匕鬯」。這是「震驚百里」的一卦,其下有推演震卦各駁的驗判,與我所知的後天八卦差別太大,就看不明白了。

我們在經歷了颶風之後,無意間發現這鎖在龜骨上的石槨,這也許是個奇蹟般的巧合,可我想未必是那樣,在珊瑚廟島收來的青頭古玉,裡面同樣暗藏玄機,恰好也屬照燭演卦生象,以此來看,這片海底埋藏了太多這樣的古物,多到隨處可見,但大多受到腐蝕,無法辨認原形,所以始終都未得到重視。

shirley楊等人問我這「震」卦何解?我解釋說,在八卦中有順暢達和驚醒修身之意,難說是兇是吉,震為雷,震上震下,有雷聲重疊不斷之意,天地間雷鳴地顫,嚇得人們全身發抖,過了一會兒便又談笑自若,巨雷轟鳴,震撼百里,但重要的祭祀活動還要照常進行,震雷的到來不知是福是禍,人們感到恐懼的同時,要謹慎小心。避免災禍的發生。

明叔和胖子等人聞言,都說這可巧了,剛剛經歷了一場龍上水造成的大風暴,天上雷鳴電閃,好不厲害,這不正是應了「震驚百里」嗎?

我搖頭道:「震卦雖有雷鳴之象,卻並不是指什麼真正的風雨雷電,也不是指地震天崩。只有江湖騙子算命先生才會這麼解釋,而且此卦圖形古奧繁複,大概與周文王先天十六卦有關,單以存留至今的後天八卦解讀,難窺其中深意,這不是咱們這夥凡夫俗子所能隨意揣測的。」說完我讓shirley楊為槨蓋拍照留存,此物與海底「歸墟」之間恐怕大有淵源,若是將來有機會再見張贏川,或許能讓他闡述其中奧秘。

話雖如此說,我卻隱隱有種預感。此次航海,若不解開「震驚百里」之謎,恐怕就要遇到天大的麻煩,不過這可要大費腦筋了。我對此沒有多大把握,不過也不太在乎,反正船到橋頭自然直,今後不論有什麼遭遇,只管推測天道見機行事便了。

我們把槨蓋整理好後抬至一邊,為開棺清理出一塊地方,聽陳教授說恨天人的青銅文明非常發達,因為掌握著龍火,可以鑄造天鼎。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槨蓋槨身都鑿有鼻環,套著人臂粗細的銅鏈,隔了這麼多的歲月,雖然銅性被海水淘盡,大體被死珊瑚蟲包裹,但露出的地方盈澈透骨,仍舊堅韌結實,與尋常青銅迥然有異,是上好的青頭,我毫不猶豫地讓胖子收了,聲稱帶回去「研究研究」。

眾人好奇地圍到內棺近前,都想看看棺中有什麼東西,shirley楊大概知道勸我們也沒用,而且她的好奇心半點不比我少,只是說海上風大,棺材開啟了裡面的東西不易儲存,如果這些東西確實來自海底的「歸墟」,裡面也許會是恨天人的屍骨。

我對shirley楊說:「那就是從海底來的了?豈不是同大西洋海底來客差不多,不知道戴不戴蛤蟆鏡。」

胖子說:「也不一定是從海眼裡冒出來的,沒看它綁在王八蓋子上嗎,定是這大王八精在海底到處亂爬,死在了這附近的海槽裡,才讓一股黑潮帶了上來,結果就讓咱們趕上了,這不是別的,這就是緣分吶。」

胖子說完取出一盒清涼油,我們每人都用指尖挑了藥膏,在各自鼻子下邊抹了一點,只有船老大阮黑三人不明其意,這是幹什麼?

胖子說:「你們在海上當蛋民的,自然不懂升官發財的規矩,我們都是專業研究這塊的,都知道不戴口罩,必須得抹點這東西防臭,省得讓屍氣把你們嗆個好歹的。」

船老大阮黑也不知胖子所說的專業是指什麼,但既然有這規矩就學著照做了,古猜和多玲二人更是又好奇又害怕,想看又不敢看,躲在阮黑身後,不斷往石棺這邊張望。

見準備停當,我抬頭看看天色,這時的天空雖是白天,卻密雲不雨,陽光都被烏雲遮了,海面上風浪平靜,黑潮漸退,即是白晝,我想也不用準備什麼黑驢蹄子了,當下便由開棺手胖子出馬,摸金秘術中升棺發材,雖是百無禁忌,但也有「西開北不開,開左不開右」之說,這個「東南西北上下左右」,都是指以棺槨為參照物,因為古時棺槨在風水位中,大貴之人多取南北縱向放置,北為上首,南為下首,也有臉朝側面的,信佛的則必是對著西方,有往生西天極樂之意,奉道的則面朝東方,紫氣自東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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