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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節(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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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摸金校尉」開西不開北,也是為了避免棺中設有機關害人性命,並有「取生門讓死門」之意,這海中石槨造型古樸渾厚,近似西周石槨的風格,胖子混到現在,也算半個撬棺材行家裡手了,當下先把石槨頂端的位置推到上風口,裡面如有惡氣,開棺之後也會被海風吹散。

石槨內的棺材也是石質而非木料,通體烏黑,呈半透明狀,是種生在海底的古松化石,名為「地鏡」,色黑而潤,紋如波浪,其紋為海水所擊千年而生,紋越多年代越久,價值也就越高,看這石棺水紋層層密佈,價值必然不菲,而且棺體四周封得好生緊密,胖子惟恐毀了這值錢的石棺,硬是耐住性子,動作小心翼翼,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用探陰爪拔開起到固定作用的命栓。

我在下首協助,讓其餘的人退開幾步,和胖子二人秉住呼吸掀開棺蓋,忽地一陣白氣從棺中衝出,隨著這陣屍氣出現,從棺中「嘭」地一下坐起一個死人,把石蓋頂在一邊,那死屍似乎是個女子,頭髮很長,被誨風吹得披頭散髮,隨風悉動,猶如生人一般,可能棺槨密封太嚴,屍體裝入後腐爛發脹,屍氣鬱積在其中難以消散,借住這股恆定的氣體,死者的屍體也儲存在散盡屍氣後的這一狀態,棺蓋一起,受到外界空氣的作用,棺內產生了劇烈的變化,屍體全身筋肉收縮,也像乍了屍似的,騰一下就坐了起來。

棺中那股白氣極臭,我們雖在上風頭,鼻端又抹了些薄荷藥膏,卻仍覺得臭不可聞,又讓這突然坐起的屍體嚇了一跳,大夥連忙一邊後退,一邊捂住自己的鼻子,胖子和明叔還連連稱奇:「我的天,這大姐怎麼這麼臭?可能這位靚女……生前便秘,是讓屎給活活憋死的?」

在明叔和胖子不修口德的叫罵聲中,這陣臭氣很快散去,只見棺中坐起的屍體全身膚色發青,身上臉上都是肉鱗,青面獠牙,形同惡鬼,我心中一緊:「這他媽是人嗎?」可還沒等再仔細看看,一陣海風吹至,屍體的皮膚迅速塌陷萎縮,屍體顏色由青轉黑,眼看著在一瞬間化為灰燼,立時從外至內,一層層碎為黑灰,被海風吹散,剩下的零星骨骸都散落在棺內,形骸不復存在了,我們一看就知道完了,這粽子成灰了,連靈魂帶肉體,全都化為了歷史的塵埃。

明叔跟粽子打了半輩子交道,什麼樣的古屍幾乎都見過,但身上生有肉鱗的女屍,還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難道是南海里的鮫人?那就不是人而是魚了,那東西死了也就不值什麼錢了,他走近想看看棺中剩餘的骨頭渣子,有沒有魚尾。

可我們湊過去一看,剩下的骨骸又黑又碎,除了幾顆牙齒之外,其餘再也無法辨認了,胖子對死人不感興趣,屍體被海風化去才省事,舉著探陰爪亂撥棺中剩餘的事物,翻找有沒有死屍嘴裡塞的珠子,那東西肯定不會一過風就化為烏有。

可石鏡棺內並沒有太多的東西,棺底僅有一弘清水,裡面有幾條近乎半透明的小蝦撲騰著,眼看也是不活了,shirley楊覺得很是奇怪,石棺密不透風,沉在海底怕是幾千年了,怎麼裡面竟然還有活著的小蝦?

我說這在科學上暫時還難以解釋,但風水青烏之說卻早有提及,棺中生氣太盛鹹,精氣凝結,屍液中便可能產生異化之物,也就是死屍上的某些組織變成了小蝦小魚之類,更有可能是這罕見的石鏡棺內自生的。

第二卷南海歸墟第十七章潮汐(上)

明叔也說:「胡仔言之有理,我以前跑船,就見有個泰國人買到一塊卵石,把那石頭放在空碗裡,一夜之間,就能生出一碗清水,那泰國商人以為石中有寶,欲窮究其秘,想不到砸開一看,裡面只有一汪清水,和兩條透明小魚,很快就死了,而那石頭也就一文不值了,他差點受刺激跳了海,這石中生水,水中生魚,乃是天然造化,可也沒什麼希奇,不過是這口石鏡古棺,真屬絕世奇珍,你們看這上面的水紋有多密集……」

明叔說到這突然有點犯難,這麼大一口石棺,船艙裡已經填滿了各種物資,哪還有地方放置?胖子說這太簡單了,我在底艙邊上看見有個夾層,把那塊木頭拆了不就有地方了嗎,咱就別耽誤時間了,把這青頭裝好了,就趕緊奔海眼,還有更輝煌的成果在那邊恭候著咱呢。

船老大阮黑聞聽此言臉色大變,死活攔著就是不讓胖子等人把石棺裝進底艙,我見他神色有異,知道其中必有緣故,於是問他究竟,讓他把話說明白了,底艙裡到底有什麼名堂?

阮黑都快跪地上央求眾人了,可他並不說清緣由:「底船裡是有塊多出來的木頭隔斷,不過萬萬也不敢拆呀,拆了咱們誰也活不了。」說完他又求shirley楊:「楊小姐是最明事理的好人,你快勸勸他們,這件事可不敢做啊。」

在我們的再三追問下,阮黑仍是不肯吐露半字,不得已之下,才說:「這艘海柳船上死過七個英國人的事你們也都知道,他們就是死在底艙裡的,別的我實在不能再說了,總之那夾層裡的東西不能看,看了就會死。」

「三叉戟」本是由一艘古老的海柳船改造而成,雖經英國人改頭換面。但船體中的主體部件,仍然皆是採用老船上的海柳,這夥準備船隻野心勃勃的英國打撈隊,共有七名成員,他們莫名其妙的集體死亡,事發地點就是三叉戟的底艙。

在出海前我也曾多方打探,但珊瑚廟島的漁民商人,大多不知其中詳情。這時忽聽船老大阮黑提及此事,告訴我們船艙裡確實有個小小的夾層,不過裡面的東西,無論如何都不可以看,有人看了便會對此船不利,那批英國人就是這麼死的。

我看了看明叔,見他也是一臉茫然,顯然從沒聽說海船上有這般掌故,我便開始懷疑是阮黑危言聳聽,更要去底艙查個明白。

阮黑又求shirley楊幫忙勸說。他認識這艘海柳船的前任船主。前不久英國人改裝這條船,他也曾受僱幫忙,所以知道一些不為人知的內幕。他賭咒發誓,這船底艙裡確實藏著某種東西,不過看見了那個東西,對船上的成員有百害而無一利,要是當底艙夾層裡的東西不存在,則會一切如常,對這船沒有任何影響,絕不是危言聳聽,這是用許多條人命換來的教訓。

我見船老大阮黑髮了毒誓,知道這些迷信的海狼如果發了重誓。就必然不會存心相欺,既然他說底艙裡有不能驚動的東西,只要不影響我們的航程,也沒必要去刻意破壞這些特殊的風俗和禁忌。

阮黑看我終於答應下來,這才鬆了口氣,說:「等採了蛋回去之後,一定把這裡面的秘密告訴給你們聽,只有不坐這艘船的人才能知道,否則無意中在船上談起此事。就要惹禍上門了,那時在茫茫大海上想逃都沒地方可逃。」

我點頭同意,不過轉念一想,裝神弄鬼這套說辭在我這不靈,等回去之後,我再知道這裡面的原因還有什麼用?早晚找個機會我先看明白了再說,被矇在鼓裡的事我可不做。

於是我不動聲色,暫時把這件事擱下不提,跟其餘的人一起動手,由於船上空間有限,那巨大的石槨,以及棺槨中間填充的木料只好再次沉入海中,只將最內層的石棺保留下來,眾人把底艙裡的物資裝進石棺裡,直到把它填滿,這樣艙內空間就足夠容納石棺了,而且石棺裡陰涼如水,把船艙裡的許多西瓜放進去,可以起到很好的保鮮作用。

我們在底艙忙活的時候,趁阮黑上去駕船,我特意留心了一下那道夾層板,除了被徹底封死難以活動之外,實是瞧不出有什麼特別之處,剛把耳朵貼上聽了聽裡面的動靜,就被shirley楊發現了我的舉動,她過來一拍我的肩膀:「你練的什麼功?」

我正全神貫注地傾聽夾層中有無動靜,腦子裡想著到底有什麼既不能說又不能看的東西?完全沒有提防身後,被shirley楊嚇了一跳,趕緊對她指了這道夾層艙板:「我偵察偵察,你也過來聽聽,這裡邊好像有東西在動……」

shirley楊並沒有跟我一起進行偵察,她似乎有話要同我說,對我示意換個地方說話,我便跟她上到了後甲板,這時阮黑和明叔重新確認了航向,正在將船全速駛向珊瑚螺旋,「三叉戟」在海上乘風破浪,船後懸掛著的兩口「潛水鐘」,也隨著船身搖搖晃晃。

海底的黑潮過後,大片海域都顯得毫無生氣,以前不時能在海面上看到的成群飛魚也都不見了蹤影,四周只有無邊無際的海水洶湧,顯得浩瀚無極,shirley楊在甲板上眺望海天盡頭,過了半晌才說:「陳教授是我爹父親生前的好友,他的心願就是我父親的心願,冒再大的風險我都不會在乎,不過南海真遼闊,珊瑚螺旋中的歸墟更是詭秘莫測,我有些擔心咱們能不能順利找到秦王照骨鏡,畢竟咱們的打撈隊人又少船又小。」

我對她說:「這有什麼可擔心的,人少船小不算問題,咱們人雖少,卻個個都有獨當一面的本事,這叫兵貴在精而不在多,古代中國陳勝吳廣起義,開始的時候才有八九百人,他們向全世界發出了帝王將相寧有種乎的偉大吶喊,登高一呼揭竿而起,一度橫掃天下,可是後來這支隊伍為什麼失敗了呢?就因為他們的人越來越多,成了一夥烏合之眾,失去了革命的純潔性和團結的戰鬥力,咱們應該吸取農民起義失敗的經驗教訓,就連咱們去沙漠時候的嚮導安力滿老爺,都知道胡大的神喻是——世人唯有團結才會獲勝,另外在吸收隊員的時候也要格外慎重,寧啃仙桃一口,不吃爛杏一筐,人少心齊,不怕不能成事。」

第二卷南海歸墟第十七章潮汐(下)

shirley楊微笑道:「怎麼你什麼事都要引經據典呢?是不是這樣顯得特別有說服力?不過你說的確實有道理,同舟共濟,就需要團結無間,互相信任是極重要的,你信得過船老大阮黑嗎?」

我已料到會被她有這麼一問,但還是稍加沉吟,想了想才說:「只聽說阮黑是越南籍華人,為了避難才流落海島,他以往的經歷我並不瞭解,他心裡怎麼想的我也不清楚,但本質是可以透過現象表現出來,從這些天的接觸來看,我覺得他……還算是位可以信賴的蛋民,我在山區插過隊,還有在部隊和做生意的時候,都接觸了無數勞動人民,我相信我的眼力不會看錯。」

shirley楊說:「那就太好了,既然能夠信任他,就應該有容人之量,想信船老大也有他的理由,所以你就不應該再去窺探艙板後的東西,破壞這船上的規矩,雖然我也覺得很好奇,不過我想咱們還是更應當尊重船老大的建議,這叫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在shirley楊的勸說下,我只好強行忍住好奇心,承諾不到萬不得以,不會破壞這條禁忌,隨後我們回到船艙,開始吃多玲燒的飯,船上一日三餐都是由她準備,不過船上的清水使用量有嚴格限制,所以使得飲食非常單調,我們藉著吃飯的機會,把眾人召集起來,商議了一下最重要的事情,為即將進入珊瑚螺旋做好準備,我們在海上自西向東,過了當前這道深不見底的海槽,海底的地勢會突然聳起,以那條海底山脊的楞線為界,以東的海域就完全屬於珊瑚螺旋了,那裡好象是一片沉沒的群島。在四周深海的包圍下,海底呈現出極大落差,螺旋內非常接近海面。

珊瑚螺旋分內外兩層大珊瑚礁,範圍很大,直徑約有一百海里,其具體形狀則完全無法探明,兩層螺旋中間的區域下陷,都是密集的珊瑚森林和海溝。由於這一帶海底兩山環合,數萬年海氣凝聚,空中風暴雷暴常年不斷,電子裝置會時常失靈,海底又有鬼火幽靈之類的傳說,所以近數百年來,很少有人敢冒然進入,有些投機的探險者和打撈船冒死前往,也都有去無回,不知是因為迷失了航向。還是遇到了什麼其它海難。有些蛋民為了生計下海採蛋,最多隻敢到大螺旋外圍的海底鐵樹從裡採蛋,從不敢越雷池半步。就連明叔和他舅公也未曾進去過,明叔的舅公就是在外螺旋做蛋民的時候,在水底遇到惡魚送了命,屍首都不得迴歸故土。

載有「秦王照骨鏡」的沉船,叫做「瑪麗仙奴」號,是一艘私人的豪華遊輪,屬於南洋的一位富豪,此船在風暴中偏離航線,誤入珊瑚螺旋觸礁沉沒,唯一倖存的船員描述「瑪麗仙奴號」沉沒之處。海底都被潛燃的火光照亮了,那情景好象是目睹了海底的水晶宮浮動隱現。

南海海底蘊藏著大量油氣,地底還有活躍的火山時常噴發,但油氣噴湧沒有如此大的能量,珊瑚螺旋附近的海域也沒有海底火山存在,只有風水中所說海氣形成的「龍火」燃燒,再加上附近巨蚌殼中的月光明珠相映,才有可能把海底照得通明,不過這種奇觀並非等閒能夠見到。一個月中大概只有一兩次機會。

在風水中將世間泥土山石分為九類,包括墳、址、祠、墟、蓋等,墟域之地,陰氣最盛,可納日月星辰之精氣,據說海底老蚌之珠能夠應月,正是借得墟中陰精之氣,從海底陰火和南珠這兩大獨一無二的線索來看,「瑪麗仙奴號」必在珊瑚螺旋的海眼附近,進了珊瑚螺旋,只要尋得南龍在海底的餘脈,就不難找到沉船和老蚌成群的海底森林。

我們這隻打撈隊現在面臨的最大困難,是如何進入暗礁密集的珊瑚螺旋,進去之後,如果天氣不好,怎麼才能在沒有羅盤的情況下辨認方向,這也是所有妄圖染指南海這批巨大寶藏的探險家們,所共同面臨的最大障礙,如果無法克服,就只能望洋興嘆。

好在我們掌握著中國古代盜墓者秘而不傳的奇術,摸金校尉的風水秘術對南龍各條餘脈有精確的論述,南龍雖起於峨眉山,最後從浙江入海,但在海中最大的一條餘脈卻延伸至南海的盡頭,風水中所說的海氣,有一部分關於潮汐執行的概念,若以現在的原理來看,實際上是指月球和太陽引力作用而產生的海洋潮汐,是一種海水週期性的漲落現象,由於和天文現象有關,故此也名「天文潮」,漲海的現象雖然相同,但在時間上人為的作出一個區別,晝為潮,夜為汐。

月球和太陽由於距離地球的遠近不同,月球的引潮力強於太陽二倍多,所以潮汐的大小和漲落時刻不是固定的,主要隨著月球之執行變化,再加上各個海域地形深度,以及徑偉度等因素的影響,除了每天升降兩次的半日潮外,還有每天升降一次的全日潮、每天兩次或一次混雜的混合潮,在鉛直方向上表現為潮位升降,在水平位置上表現為潮流漲落。

在南龍盡頭的珊瑚螺旋海域,由於海氣紊亂,最常出現的是雜亂的混合潮,每月初一、十五並後則有大潮,「瑪麗仙奴號」就是在滿月時,遭遇了風暴潮與天文大潮併發的大海難,才被巨浪捲進了大船難以進入的珊瑚螺旋。

昨夜在海上遭遇了上水龍,險些舟覆船沉,不過這次航海運氣還算不錯,因為準備充分,即便有些波折也是角驚無險,沒遇到什麼太大的困難,又得了一口罕見的石鏡古棺,識貨之人無不振奮,此時調整航向沿著海槽邊緣徘徊,直航行到天快要亮了的時候,天空仍是黑雲壓頂,看不見日月星辰,海面上風高浪急,羅盤開始失靈,這正是抵達珊瑚螺旋的預兆,接到明叔在千里傳音筒裡發出的訊息後,我和shirley楊急忙到駕駛艙,取出一個事先準備好的木匣和一個黑色瓦罐,準備施展搬山填海中記載的秘術,只等待時機一到,就要藉著早上潮水大漲,一舉穿過珊瑚螺旋外圍的暗礁群。

第二卷南海歸墟第十八章探海觀南龍(上)

珊瑚螺旋外圍密集的暗礁,就如同一道天然屏障,潮落到最低處的時候,會現出一半,大潮生時則會完全沒在水下,擋住了探寶者的去路,大船過不去,小船過去不頂事,所以暗礁群后的海域至今在世人眼中仍是神秘未知,明叔與阮黑都能識得風信水性,可以使「三叉戟」藉助潮頭躍過一層接一層的暗礁,但這片礁群間針迷舵失,洋流與風向混雜難辨,要在不明方向的情況下連行數海里,則難於登天,這就好比讓一個優秀的短跑運動員,矇住了眼睛參加百米衝刺比賽,他就算不摔個狗啃泥,也頂多圍著原地兜起圈子,永遠不可能跑到終點。

所以眾人的希望全寄託在搬山道人留下的搬山分甲術上了,只要有了方向作為參照,待到潮水一漲就能過海採蛋了,在大夥的注視下,就見shirley楊不慌不忙取出若干事物,先把木匣開啟,木匣中用紅緞裹有一隻琉璃瓶,瓶身大腹通透,薄如蟬翼,瓶中用水浸著一枚丹丸,清輝澄澈,顯得極為眩目,只有小指甲蓋大小,明叔等人都不知那是何物,感覺有些摸不著頭腦。

從shirley楊又取出另一個漆黑的瓦罐,裡面以清水養著數條小魚,小魚僅有一指來長,頭極大,全身赤紅,長得怪模怪樣,在瓦罐裡遊得很歡,她小心翼翼地撈出一尾小魚放在瓶裡,然後把瓶子放在盒中以軟緞固定,那尾小魚在瓶裡圍著丹丸轉了幾遭,就開始把它拱向一邊,無論瓶裡的清水如何晃動,小魚也會盡力把丹丸推向固定的方位。

眾人看得眼睛直勾勾的,都想問這是什麼名堂?我為他們解釋道:「這就是搬山道人的司天魚,這魚把太陰散頂向哪個方向,哪個方向就是正東。屢試屢驗,雖然抬頭看不見北斗星,但低頭能望見司天魚,有它給咱們指明方位,諸位還有什麼可犯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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