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張贏川那種神機莫測的易學高人,也因精力神智所限,機數常有窮盡之時,但我捧著手中玉盤,卻發現這盤中所生機數,似是無窮無盡。周文王照燭龜卜推演出的卦數,可生天地永珍,即使是現代的電子計算機,恐怕也無法演算。
好在我已知道所需卦象為「震上震下」,所以只要想辦法反向推演即可,否則在那如同「太極生化的宇宙代數學」一樣複雜的「三式」中,就算讓我們幾人想破了頭,也推演不出任何卦象。
明叔在旁看得大氣也不敢出,但隔了半天,見我還是沒什麼成果,忍不住問道:「我說胡仔,你擺弄不出來也就罷了,可千萬別用勁用過了頭,把這玉盤毀了。我看這東西要是在香港拍賣,也許能開到上億的天價……」
我剛有一點頭緒,就被明叔打斷了,不由得無名火起,讓胖子將明叔的嘴按上,關鍵時刻淨他媽跟我搗亂。我撓頭抓腮,怎麼也想不起來剛才的思路了,只好再跟shirley楊商量幾句,如果說易中含有數字之語,都非憑空而來,而是從機數中生化而出,那「震上震下,震驚百里」,說明「震卦」中暗含「百」數,但這究竟是怎樣才能推演而生的?如果真能從「百」字反推機數,那對我們來說正是求之不得,否則若是如同「利涉大川」或「同人於野」之類沒有數字的卦詞中,我們雖知這些全部是由機數推演而生,但卻根本不知機數何在了。而且每一個卦象,如同一個個不同的時空,都是相對封閉獨立的體系,只知道如何推演一個卦象,卻無法舉一反三地來衍生另外的卦象。
我對shirley楊說,這思路確實可行,比如「叄天兩地而倚數」,叄就是三,天數是五,地數是五,三與兩正好合成五,倚者始得天地之數。而且三是奇數,代表陽,兩是偶數代表陰,「三」這個數字是一與二合,奇中有偶,二這個數字是一與一合,偶中有奇,正應陰陽倚天之理,所以類似於「叄天兩地而倚數」之言,其中的含義太深了,幾乎每個字都藏有玄機,可能全是從龜卜中推演生化而成。
shirley楊喜道:「你這不是說得很好嗎?既明此理,還不快把卦象在玉盤中推演出來,咱們看了之後才好想出辦法。」我無可奈何地說:「思路大概對了,但還是難於上青天。叄天兩地而倚數之解,我是剛好曾聽張贏川說過,讓我自己推演震卦之象簡直是要我的命。要知道這些週而復始、始而復生的機數,如果沒得到高人真傳點撥,又在《易經》裡下過幾十年的枯禪功夫,等閒之輩哪裡能夠看得明白?我對不起人民對不起黨,我這回怕是也要對不起你們了,這卦盤雖然神妙無方,但也需有應其變而神其妙的高人才能使用,在我手裡……它根本沒用,早知道當初我就好好學習了,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我話音剛落,一直在旁邊觀著的古猜走上一步,不太自信地對眾人說道:「震上震下大概是先天卦數中……一陽二陰的第四卦?」
第二卷南海歸墟第四十八章龍穴
《十六字陰陽風水秘術》雖然名為十六字,可更確切地說應該是十六章,每章以一個字為代表,共計一十六字,所以號稱十六字。這十六字分別是「天、地、人、鬼、神、佛、魔、畜、懾、鎮、遁、物、化、陰、陽、空」,每一個字,都是一種特殊的符號,在古卦機數中象徵著「時間、空間、物質、生命」,它們組合後就會產生特定的「卦象」,可以從中解讀吉凶禍福和過去未來。
這部主要記載陰陽風水學的古籍,可謂無所不包,不僅有風水術和陰陽術,更因為它是由摸金校尉的高手所著,所以裡面還涵蓋了大量各朝各代古墓形制、結構、佈局的描述,其原理全部出於周文王所演的先天十六卦。水底珊瑚鐵樹下的玉石卦盤,正是一件以「時間、空間、物質’等各種機數,來推演「卦象」的「佔盤」。
當年在中國有件古物的出土曾經轟動一時,安徽阜陽縣雙古堆出土的青銅秘器「太乙九宮佔盤」,許多人猜測過它的作用,實際上它就是古時推演卦象機數的精密儀器,可是它能推演的機數遠遠不如我們所找到的玉盤。這件玉盤是海床中埋藏的金剛玉,顏色淺紅,透明如玻璃,純粹無瑕,不為海水鹽滷酸類所蝕。金剛玉雖然以玉為名。實則既非硬玉,也非軟玉,古人稱玉乃石之美者,多產於崑崙山麓,與沙礫同存於河底,其質溫潤細密。光澤如脂肪,有軟硬之別,軟玉為輝石類,以純潔乳白色為貴;硬玉為角閃石類,較難溶解,色彩鮮綠。金剛玉兼有軟玉之美,又超過硬玉之質,屬石中異數,硬度則近似水晶,低於寶石,在中國向來非常罕見。而且這銅人手捧的金剛玉卦盤構思更是精妙絕倫,通過盤底的六柱三式,可以產生無窮無盡的機數,其中蘊含的奧秘絕非常人所能掌握。
以前的許多年中,我都想有機會一窺《十六字陰陽風水秘術》的全貌,但今時今日將卦盤拿在手中,心裡才開始明白,即便是有十六卦全象,憑我這半路出家一知半解的水平,也根本無法解讀其中所藏的天機。以前可能是對自己的本事高估了,現在眼睜睜知道需使卦盤顯示「震上震下」的卦象,可在繁複龐駁的太乙機數面前,卻完全不知從何處著手,只好對shirley楊搖頭興嘆,看來還得另想辦法。
不料這時候古猜竟然站出來,說他可以試著在卦盤上推演一番,推演出一陽二陰的「震卦」,連同我在內,眾人誰也沒想到他會懂得此道,不禁又驚又疑,一時間全然不敢相信此話會從他這蛋仔口中說出。
過了片刻,眾人才逐漸回過神來,明叔對古猜說:「蛋仔,你怎會知道先天卦數?現在大夥的生死性命全繫於此,可不是做耍尋開心的時候,你到底……」
不等明叔說完,胖子就說道:「術業有專攻,扯膏藥掰卦咱還得看老胡的本事,他們家祖上就是吃這碗飯的,而且真理向來掌握在少數人手裡,並不是隨便有個腦袋的人就能明白,你這打漁的娃子就別跟著起鬨了,不然賠上大夥的性命,諒你也擔待不起,你知道胖爺這條命值多少錢一斤嗎?」
古猜被明叔和胖子這麼一說,更顯得發矇,本就不多的信心也都沒了,支支吾吾地連話也說不清楚了。
看到他的樣子,我心中猛地一動,醒悟到疍人的祖宗正是這歸墟古蹟的主人,恨天氏精研卦數,難道這些古時的機密,竟然在龍戶和獺家身上保留了下來?必須要向古猜問個清楚,他僻處荒島的一介孤兒,又怎會說出「震乃一陽二陰之卦」的話來。
想到此節,我忙對眾人說:「你們先別忙著武斷,真理是一向掌握在少數人手裡的嗎?當然不是,不過真理在某些時候確實是掌握在少數人手裡的。疍戶既能歷經幾千年把身上的透海圖傳下來,自然也有可能知道先天卦數的情形,不妨就讓古猜一試。」
shirley楊把金剛玉卦盤放在古猜手中,知道他拙嘴笨舌,便讓他不要多想,儘管放手試試,多鈴也不知古猜懂得什麼「卦象機數」,連連囑咐他不要胡來。
古猜全神貫注地盯著三式玄機柱上的各種符號,似乎有些東西在頭腦中擱置了許久不用,需要絞盡腦汁地去回憶思索。歸墟中的卦數並含「全天一十六卦」,相傳「先天八卦」是伏羲所創,又名「伏羲先天八卦圖」;「後天八卦」是周文王根據河圖洛書的九宮之數所發明,周文王神機通天,更將「先天八卦「與「後天八卦」在龜甲上融會推演,窮究天地之變,化出暗藏天機的「全天十六卦」。
「全天十六卦」到了西周後期,即不復存在,清代的摸金校尉從西周古冢中意外發掘出全天卦象,由此編寫了一部《十六字陰陽風水秘術》。由於全書被毀去一半,所以我所知所學僅限於風水秘術,變化精微的陰陽卦象幾乎完全不懂,直到近半年才逐漸有所接觸五行八門,可《易》乃生生變化之道,大多內容以「通算推演」為用,若只知其一二,簡直等於不知。
但我在古猜脫口說出一陽二陰的震卦之時,就已知道他言之有物。而且看來他所知內容應該屬於「先天卦數」。《易》中八卦,分為「乾、坎、艮、震、坤、兌、離、巽」,按卦數排列即為「乾一、兌二、離三、震四、巽五、坎六、艮七、坤八」,震居第四,震卦正好對應「一陽二陰」所組成的第四卦;後天八卦圖中,震卦則居第三位,經中五,從「坎一、坤二、震三、巽四、乾六、兌七、艮八、離九」,使用機數呈現時空變化螺旋式重演的原理,來推算未來將要發生的事情,是現代流傳較多的卦數,卻不是用以推演先天卦象的古法。
只見古猜一一轉動陰陽玄機,金剛玉卦盤上的數百個篩孔隨即關合變化,產生的機數逐漸呈現出卦象。眾人看古猜的舉動都茫然不解,只有我能看出些許門道。
震卦為一陽二陰之卦,陽數為九,陰數為八,以其居於卦位為「四」來推演,一陽而生四九三十六數,一陰得四八三十二數,再一陰又得四八三十二數,合而生「百」數,產生了震卦卦象中的「百里」之機。
至於「震來虩虩,笑言啞啞」等卦文,是如何通過機數所生,我就根本看不明白了。不過我知道在先天卦數中,相對兩個方面的卦數相加之和都是九,是陽數中最大的「老陽」之數,天為陽,地為陰,後天八卦中相對之和鬱是「十」,描繪的是「地」,而古猜推演出的機數,大部分都是老陽天數,看來卦象中所反應的各有所指,全是大自然的情況,對應了震卦中「祭天行為不可中止」的隱意。
我忍不住對古猜說:「蠻子,可真有你的,連這先天卦象都能推演出來。」古猜聽我這麼說,就知道他的推演之法沒錯。這些都是他十二三歲前,由他阿爹親口傳授給他的,據說是龍獺之輩自幼就要學的古咒,可沒任何實際用途,而且從來不知那些古奧的咒語是什麼卦象機數,如今竟能派上這麼大的用場,阿爹和阿媽在天有靈,也能感到欣慰了。
金剛玉石的卦盤分為數層,每層都有無數手指粗細的窟窿,或大或小,分佈不均,隨著古猜將最後一式的機數推出,數層玉盤上的某些孔洞相互貫通,排列為「震卦」卦象的標記。卦盤連通著青銅人像的手臂,猛聽銅像體內機括牽動,「嘎嘣」一聲悶響,銅人身上填滿聚銅海沙的窟窿中,探出數十個銅鑄的鮫魚頭顱。銅鮫形態猙獰,大小比兒臂稍細,皆做張口銜珠之狀,口中卻俱是空空如也。
眾人見古猜終於啟動了先天卦盤上的機關,正要喝彩,誰知以四條手臂託著玉盤的銅像軀體中,竟會探出許多鮫頭,不禁全都看得呆了,一時寂然無聲,直勾勾地盯住那些空空的青銅鮫口,不禁想問:「這又是什麼鬼東西?」
我伸手摸了摸鮫口,裡面漆黑的海沙雖有聚銅集陰之性,不過以手撫去,感覺不到其中是否還有吸力,鮫魚嘴裡的空槽,很明顯是用來固定大顆南珠的,我奇道:「這……這些張口瞪目的鮫人嘴裡,似乎是用來放置海中龍含的……」
shirley楊說:「九足鼎上有海底仙山埋著一輪明月的標記,明月隨波濤起浮,看來還需要在鮫龍口中放置龍含,將銅像沉入海底機關處,歸墟下的墳山就會裂開,殭屍會在棺中隨著水流浮上海面。當真存在這種可能嗎?」
明叔見脫身有望,忙不迭地告訴眾人,在海波中採蛋為生之輩,沒有哪個不知海底墳山中埋有明月的古老傳說。月者水之精,珠者月之精,其實明珠即為明月。金剛玉是海中古玉,珠玉相應,光華肯定比真正的月光更盛,只不過要嵌滿這銅人上的鮫頭,怕是要用不下數十顆極品龍含。多鈴和古猜姐弟在旁不住點頭,表示明叔所言不虛,海底仙山葬月的傳說在蛋民中廣為流傳,無人不知。
我咬了咬牙,看來是捨不得孩子套不得狼了,只有把我們從珊瑚螺旋所採的明珠,都嵌入鮫口,然後將銅人沉到水底鐵樹下的機關處,至於能不能引得仙山裂開,海水上湧,使殭屍出海,只有到時候才能知道了,現在根本難以想象百十顆明珠怎麼可能會帶來如此劇變。
胖子趕緊捂住裝有月光明珠的背囊:「我說胡司令這可使不得啊,這麼多魚頭,得餵它們多少?我不得不再強調一次,貪汙浪費可是極大的犯罪。」
我對胖子說:「怎麼是犯罪呢?摸金校尉的原則是舍財不捨命,咱們將來都是有所作為的人,可要是去不了美國,撈到多少青頭都沒任何意義,再說還有那價值連城的人魚和佛爺的翡翠天衣,到了美國咱們省著點花,也足夠折騰半輩子了。」
可話雖如此說,一看那裝著南珠的背包,不禁又想:「在海中豁出性命採了半日,僅得明珠三十有二,阮黑死後,我又在他口中埋了一枚做‘駐顏珠’,如今只剩三十一枚,顆顆都是南龍海氣凝結的精華,要是就這麼沉入水底,換了誰都會覺得心疼,而且數量也相差懸殊,三十一枚明珠遠遠不夠。」
shirley楊將幾枚明珠放入鮫魚嘴中,果然無論珠身大小,都被鮫頭緊密地牢牢吸住,但至少需要六十餘顆光照百步的月光明珠,才能把所有的鮫口填滿,shirley楊也不得不連連搖頭。恨天氏送葬之物如此之盛,恐怕唐宗宋祖的陵中,也不會有數十枚這樣的南海精魄,此時此地又要到哪裡去湊夠六十幾枚明珠?
古猜在旁看出眾人憂心忡仲,似乎是覺得南珠不足,他忙指著水面,比劃著水底深澗的手勢:「水下有龍穴!」明叔急忙讓他說出詳情,聽後轉告給我們,原來古猜是古疍民中的龍戶,在海中有許多與生俱來的本領,尤其擅長「辨水色,識龍居」。
剛才,古猜隨我和胖子潛入鮫魚出沒的珊瑚樹下,見水底有一道深澗,古猜善識水性,一看水底的旋湧亂流有異,就知深澗中必有萬年老蚌。那是一片不見天日的「珠母海」,多半會有蚌祖隱匿其中。海中螺蚌不同於淡水蚌,全部是一甲僅出一珠,而海底的珠母卻是一甲百珠的龐然大物。
珠母可能要比硨磲大上十倍,只在海底洞穴巖隙的深處才有,一片產珠極佳的海域或者珠池,其下必然藏有被稱為蚌祖的老珠母。據說珠母乃是老蚌年久化為精魅,由於自身蚌甲中裹著百枚明珠,即使天上月色如水,它仍然會藏在深澗中絕不出來。
古時若有蛋人尋著水下蛛絲馬跡,摸到蚌祖附近,往往也很難發現與礁石化為一體無跡可循的巨蚌,更有許多人被它變幻的形態迷惑,成為了「蚌精」的食物。蚌祖藏納數量眾多的龍含隱在深水中,會產生大量的低頻脈衝,雖然對人體影響不大,但是會嚴重干擾各種電子訊號,珊瑚螺旋海域常有舟船飛機失事,除了變幻莫測的海象天候,恐怕與這藏在海底的蚌母也脫不開干係。
先前沒顧得上仔細去想那龍骸會是何物,珠母的相關記載雖然很多,但很少有人能捕得這種靈物,千餘年來始終無人得見。所以我們從一開始就沒往這上想,直到古猜觀水色識龍居,辨認出水底是片「珠母海」,才知原來古猜背後透海圖中所刺龍骸,正是「龍穴」的標記,蛋人向來便將「珠」比喻為蛟龍之含,有珠之海,即為「龍居」。
此時鯨骨附近的伏流一片沉寂寧靜,空氣中陰寒之意更盛,眾人稍加商議,那狠下心來,既然深澗中有一甲藏百珠的「珠母」,那說不得,只好再捨命下水,刮取蚌祖殼中的龍含。可此事卻又艱險異常,因為以前誰也沒有捉過珠母這種萬年巨蚌的經驗,據說那蚌祖歷經萬年吐納形煉,善能幻化迷惑,且藏匿極深,隱於深澗潛湧之下,其中亂流旋渦一個接一個,使人拼上性命也難以接近。
眾人正在左右為難,明叔忽生一計,從歸墟遺蹟的螺甲墳中,得到數件引龍宰蚌的上古秘器,其中有具女子皮囊般的屍鬽,正可作為珠媒從水底引出蚌祖,不過將那鬼氣森森的屍鬽縛在背上,口銜短刃赴水潛入亂流,除卻需要膽子夠大、水性精熟之外,也務必要將生死置之度外,能擔當此任者,非是龍戶莫屬,現在唯有古猜這一身過人的水下本領是眾人最後的指望了。
第二卷南海歸墟第四十九章珠母海
明叔提到屍鬽,禁不住臉色劇變,海上蛋民似乎都識得這有筋無骨的女屍皮囊的厲害,它並不是輕易可以使用的普通珠媒,但若不以它的陰魂為燭,絕難引出潛藏在海底千萬年的珠母蚌祖。
明叔對我們說:「阿叔我是觀千劍而識器,撫萬曲而知音。在海上漂泊了半生,見過不知多少大風大浪,經驗要比你們豐富得多。我早就看出古猜這蛋仔非同一般,只有他才有本事揹著屍鬽,去水底引得蚌祖現身,然後咱們就等著齊心協力刮蚌採蛋便是。」
我早在水下就已見到深澗處暗湧奇流,只有古猜這種精熟水性的龍戶,才有可能游進去,但這話聽明叔說出來頗不入耳,心想:「港農老賊只求自保性命,向來不管旁人死活,對他來講,除了他自己之外,任誰都是可以隨時隨地犧牲掉的。」
於是我正色道:「我看古猜水下本領雖然了得,但他經臉不足,咱們這夥人中,只有明叔才稱得上是德高望重,我這輩子最佩服他這樣品德高尚又有真本事的老幹部,不如就讓明叔背了女屍潛水引蚌,憑他識風信、知水性,洞悉海底地形的手段,才配擔此重任。」
胖子聞言哈哈一笑,拍了拍明叔肩膀:「明叔,您老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回不去了,九泉之下也可以儘管放心。我和老胡絕對會尊重你的犧牲,把咱們撈得的青頭貨賣個好價錢,趕上清明冬至,即使我遠在美國遊艇上,也肯定忘不了給你燒紙錢送寒衣。」
明叔雖然在海上閱歷不凡,可他自身器量有限,是小廟裡的神仙,受不起多大香火,此時心神疲憊,更是架不住胖子的三句狠話,我們這麼一嚇唬他,險些讓他癱在地上。shirley楊見明叔臉上半天都沒血色,於心不忍,就勸眾人現在不是開玩笑尋開心的時候,蚌祖是什麼樣子,誰都沒親眼見過,屍鬽近千年來也從未有采蛋之人用過,這些都是傳說中的逸事,可信與不可信的程度是對半開,不應該冒無謂的風險,還是應該另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