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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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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教授和么妹兒,也多被那嘈雜密集的紛亂響動驚得惶恐不安,忍不住向後退了兩步。shirley楊把金剛傘擋在他們面前道:「別慌,恐怕是無影仙橋出來了。

耳中繁雜密集的聲音驟然而緊,這感覺就好象是站在鬼門關前,面對無數從冥府中掙逃出來的惡鬼一般,驚得人心旌神搖,手足無措,我收回「飛虎爪」,交還在shirley楊手中,隨後暗地裡握緊中極是不安:「難不成嚇魂臺前地仙橋是陰兵搭建?地仙村古墓的佈置。果然是神仙也猜它不到……」

胖子也是臉上變色。拉開架式,舉著連珠快對準半空,管它是什麼上來,先射它幾十枚透甲錐再說。

正當眾人惶惑畏懼之際。驀地裡一股黑煙自谷底衝在當空,我大吃一驚之餘更是出乎意料。叫道:「這是什麼?」仔細一看,覺得連眼都快看花了,竟然是無數巴掌大小地金絲雨燕,受驚後從山崖底下飛出,當即就被峽谷間地亂流裹住,成群成群地混雜做一團,數量多得令人眼花繚亂,怕是不下十萬之眾。

金絲雨燕善於在絕壁危崖之間營巢,而且它們屬於叢集生物。多的時候一個金絲燕子洞內,可以有數十萬只金絲雨燕。其輩用唾液凝結成的金絲燕窩極為珍貴,由於金絲燕子洞大多位於地形絕險之處,所以採金絲燕窩的人都要會攀巖登高,付出的風險和回報收益都很大。

原來在「嚇魂臺」底部的峭壁上,藏有許多金絲雨燕築巢的洞窟,胖子推下去的岩石驚得大群金絲雨燕傾巢而出,雨燕在民間有個俗稱,喚作「風裡鑽」,最是善於隨風飛舞,甚至有傳說說它們能夠在風中睡覺,而且速度驚人,飛掠之際快似閃電,此刻,烏泱泱的數萬只飛燕沖天而起,到得峽口,頓時都被「陰河」的無形氣流捲住。

金絲雨燕性喜叢集,被渦流卷得扎作了一團,一時吸在風眼裡掙脫不得,燕子群中密集得幾乎連間隙都沒有了,峽底飛上來地更多雨燕群,還再源源不斷加入燕陣。

原本從三面深峽高空匯聚過地氣流,當即都被大群金絲雨燕阻塞,無形的橫空「陰河」被頃刻間就被填滿了,而數萬只燕子也讓從幾個方向湧來的亂流所擋,將「t」字型,形成了一條匪夷所思地「燕子橋」。

我倒吸了一口冷氣:「原來無影仙橋……是由大群金絲雨燕搭成的!」眼見面前那翻飛糾纏數萬只金絲燕子,彷彿停留凝固在了風中,粹然所睹,簡直難以相信目中所見地奇景。

但我知道,這一奇景僅僅能維持短短的一瞬間,隨著峭壁洞窟中湧出的金絲雨燕越聚越多,燕子們很快就能衝破亂流,各自隨風飛散,那「無影仙橋」也就會再次變得無影無蹤。

再想等到所有的金絲雨燕回巢,能夠重新組成橋樑,其間還不知要有多少時間,要想捨身求仙,此時就要把生死拋在腦後,豁出性命踏上這座「燕子橋」,踩著飛燕直闖烏羊王古墓地宮前的「龍門」。

我不知擠成一團的金絲雨燕能否勁得住人,而且要過此橋,實如凌波飛渡,一腳踏空就會落下萬丈深淵,橋對面的龍門之內,是吉凶難料,一旦過了「神仙橋」,一時半會兒之內肯定撤不回來,地仙留下的「觀山指迷賦」究竟可信不可信?

哲學家說「性格決定命運」,因為性格左右著人生道路上的種種選擇,也可以理解成「人生就是由無數選擇組成地」,我遇事一向豁得出去,但要想讓我豁得出去,至少也得讓我覺得有三成以上的把握,而現在我連半成地信心都沒有,不是不敢過橋,而是擔心過了橋之後會不會落入陷阱。

這些念頭在腦中閃了兩閃,可眼下這情形也由不得人多想,我向身邊的眾人掃了一眼,想看看他們做何設想,是否需要不動如山,靜觀其變,哪怕等上一天半日,有了十足的把握再去不遲。

一旁的胖子正看得肝兒顫,罵道:「好個觀山盜墓的老妖,八成跟他愛人兩地分居多年,否則怎麼會玩出這套七月初七架鵲橋的鬼把戲,這鳥兒橋哪是給人走的呀?」

孫教授卻喜出望外,大叫道:「這簡直是奇蹟一般的仙橋啊,王胖子你和胡八一倆人,不總是吹噓自己萬事敢做的大丈夫好漢子嗎?怎麼?現在怕了?這是一步登天的絕險,大著膽子走就是了,龍骨卦圖就在前邊了,金絲燕子橋隨時都會散落,咱們要抓緊過橋!」

胖子一把扯住孫教授:「什麼男子漢大丈夫?上了橋全得掉下去摔成臭豆付!胖爺我……」他話音未落,卻忽然搶步出去,一個踉嗆就踏上了金絲雨燕堆成的「仙橋」,山澗中的亂流颳得他東倒西歪,他似乎想掙扎著從燕子堆上站起來,但手腳落處立刻陷落下去,就地一個跟頭翻向了金絲燕子橋前方。

我知道胖子一向有恐高症,他的恐怖症屬於心理障礙,其實沒什麼特殊反應,就是腿軟眼暈,有時候在特定的物質條件下能夠克服,乘坐飛機的時候他就喝藥睡覺,在我看來這也不算什麼大事,但萬萬沒想到他竟然一馬當先衝上了燕子橋,這太不符合他的作風了,我對此缺乏足夠的思想準備,甚至沒有來得及伸手阻攔。

但我立刻發覺,再想把他拽回來已經不可能了,事到如今,只好「並肩字」齊上了,好歹不能讓他獨自一個「折」在對面,當下對眾人叫道:「別怕,這橋勁得住人,大夥都過橋去!」

在嘈雜的燕啼聲中,我拽住孫教授,shirley楊扯住么、身衝上橋頭,只聽得耳變全是嗚咽呼嘯的風聲,在一瞬間就被氣流吸住,身體恰似處於失重狀態,腳下根本使不上力量,不由自主地向前跌去。

第四卷第十六章金甲茅仙本物天下霸唱

足底那無數的金絲雨燕,就好比是一團團黑色的棉絮,似有若無,周圍的亂流一陣緊似一陣,好像隨時都會將人捲上半空,身上衣服呼獵獵地作響,身臨其境才算知道,踏上這座仙橋,實際並非是踩著燕子過去,而是利用大群金絲雨燕堵住風眼的時機,憑藉燕子橋上空抽*動的亂流半凌空地飛過去,腳下的雨燕僅僅只承受十之二三的重量,古人喻險是「關山渡若飛」,憑你虎力熊心、包天的膽色,到此上下不著的嚇魂臺前,也多半一發地廢去了

幸好金絲雨燕太多,把半空的風眼擋得嚴嚴密密,我們四人互相拉扯著,憑藉自重,還可以在風中勉強行走幾步,但身涉奇險,魂魄皆似隨風飄飛,肝膽都被寒透了,在相對論的作用下,這短短的幾步距離,竟顯得格外漫長。

我牙關打顫,總算是親身領教「嚇魂臺」是什麼感覺了,並且發誓這輩子不走第二回了,此刻卻只好硬著頭皮向前,緊緊跟住前邊的胖子。眼看快要到龍門前的石瀑布了,忽然間,腳下一股巨力直向上衝,數萬金絲雨燕終於掙脫了亂流的束縛,燕啼聲中,飛燕們好似一股黑煙般湧向空中.

我暗道一聲「不好,這橋散了」,趕緊用手遮住臉部,以防被漫天亂飛的「雲裡鑽」將眼鏡撞瞎了,只覺得天旋地轉,恍如身墜雲端,被底下湧出的燕子群託在半空,但這只不過是連眨眼工夫都不到的一剎那,金絲雨燕們一離「風眼」,便即翩遷飛舞著倏然四散,那燕陣再也承不住人體的重量,使我們從半空裡「漏」了下去。:金絲雨燕組成的「無影仙橋」說散就散,維持的時間極短。那群雨燕在半空盤旋一陣,頃刻間便已掙脫了山間亂流,藉著風勢向四處飛散開來,我們被數以萬計的金絲雨燕往上一衝,如同被一團團棉花套子撞擊,在空中劃了個拋物線,直從燕陣中墜向「龍門」。我忽覺身體下落,自付此番定要摔成肉餅了,急忙睜眼一看,原來剛才一陣疾行,眾人已經十分接近峽口了,又被雨燕向前凌空一託,竟是掠過了漆黑的深澗,在半空裡斜斜地墜向刻有「嚇魂」兩個古篆的石臺

那迷亂無形的風眼只存在於峽谷之處,到得峽口已自減弱了許多,但山風雖是無形,卻似有質,消去了從十幾米高處摔落的力道,我只覺眼前一花,肩膀吃疼,身子已然著地,跌了個瞠目結舌,連東南西北上下左右也多不認得了。

我還沒來得及慶幸過了「無影仙橋」,就發覺身子下邊涼嗖嗖滑溜溜,正好是落在了化石瀑布溜光的表面。這地方滑不留手,沒有凹凸的縫隙可以著力,石瀑上邊又是鏡面般的弧形,哪裡停得住人,立刻不由自主地向下滑去。+

我心知不好,趕緊就地趴臥,身上再也不敢發力,張開手掌去按石瀑表面,此刻手心裡全是冷汗,汗津津的手掌心卻是增加了摩擦力,立刻將下滑的速度止住,倘若再向下半米,石瀑的形狀就是急轉直下,除非手心裡生有壁虎守宮掌上的吸盤,否則不時跌入深澗,也會被亂流捲入風眼。

我心中砰砰直跳,定下神來看看左右,才發現孫教授正趴在壁上,一點點地好像溜在冰面一般,慢慢從我身邊滑落,趕緊伸手去拽他的胳膊,誰知被他一帶,竟跟著他一併滑向石瀑底部,急忙呼喊救援。

shirley楊、么妹兒、胖子三人,都摔在更為靠裡的區域,shirley楊聽到喊聲,已知勢危,當即投出飛虎爪來,勾住孫教授的背包,她和么妹兒在那邊廂顧不得身體疼痛,咬著牙關,拖死狗般將我和孫教授從滑溜的石瀑上拽了回來

我們五人倒在地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情多是恍恍惚惚的,個個膽顫神搖,面上都沒有半分人色了,耳鼓中好一陣嗡嗡鳴響。

我長出一口大氣,看看孫九爺眉頭緊蹙,額上冷汗不斷,一問他才知道,原來是他的胳膊在剛才被一摔一拽脫了臼,他劇痛之下還不住念道:「既然發現了無影仙橋的秘密,看來那座地仙村古墓已近在咫尺了,只要把墓中所藏龍骨卦圖拓下來,功成名就,指日可待,想不到我孫學武也終於有個出頭的時日,看將來誰敢再給我亂扣帽子……哎呦……」說到一半疼得忍不住了,連忙求我幫他接上脫臼的胳膊。

我也跌得全身奇痛,用不出力氣,就說:「九爺,您別高興得太早了,我剛還想勸你們看明白情況再過橋,誰知你和胖子如此心急,咱們在雨燕群回巢之前的這段時間裡,已無退路可以周旋了……」然後轉頭讓胖子給孫教授去接脫臼的胳膊。當初插隊的時候,屯子裡傷了驢和騾子,當地的赤腳醫生「拌片子」常帶著胖子做幫手,因為胖子手狠,不知輕重,而手軟的人卻做不了醫生。

胖子齜牙咧嘴地爬將起來,過去抓住孫九爺右邊的胳膊一陣抖落,差點把孫九爺疼得背過氣去,急忙叫道:「哎呦……呦哎……慢點慢點……不是這條胳膊……是左邊啊!」

胖子忽然想起點什麼:「哎我說,剛才是誰把我推過橋的?運氣差一點可就摔成臭豆付渣了,這是開玩笑的事嗎?老胡是不是你小子又冒壞水了?咱們對待生活對待工作的態度,難道就不能嚴肅一點點認真一點點嗎?」

我吃一驚道:「這可不是沒風起浪胡說八道的事,你剛才當真是被人推上橋的?怪不得我看你那兩步走得跌跌撞撞,誰推的你?」

我趕緊回想了一下衝過燕子橋之前的情形,當時孫教授由於心中激動,所以是站在眾人前邊的,不可能把位於他身後的胖子推上橋去,shirley楊是肯定不會做沒高低的事情,么妹兒精通「蜂窩山」裡的門道,膽大口快,依我看她絕不會做陰險狡詐的勾當,那會是誰呢?

我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影子,急忙抬頭去看深澗對面,只見我們在青溪防空洞裡遇見的那頭巴山猿狖,正在隧道口裡對著我們擠眉弄眼,神情極是不善。

我全身一凜,也忘了身上疼痛,當即跳起身來,叫道:「麻煩了,殘碑上的觀山指迷賦……十有八九是個陷阱!」盜墓是活人與死人之間的較量。在這場較量中,墓主永遠是被動的,因為陵墓的佈置不能改變,可是兵不厭詐,虛墓疑冢,以及各種擾亂迷惑盜墓者的高明手段,也是向來不少。如果盜墓者中了古墓裡伏下的「圈套」,被動與主動之勢,立即就會轉變。

但有陷阱就在於它的隱蔽性和迷惑性,讓人琢磨不透。如果不去親身觸發,可能永遠判斷不出是真是假,觀山太保不愧是盜墓的行家,行事一反常規,隧道入口處的無名死屍,安排得極是高明,沒人猜得出那個人是誰,可以推測出無數種可能性,但哪一種都沒辦法確認。

讓人望而怯步的無影仙橋,也會使人誤認為是處「奇門」,不是被天險嚇退,就是被仙橋後的墓道所引誘,舍死過來,卻誤入歧途。這峽谷中肯定不是真正的「地仙村古墓」,不知藏有什麼奪命的佈置。

么妹兒對我說:「也許是胖子這個瓜娃子,不問青紅皂白就射了巴山猿狖一弩,那傢伙很是記仇,是想把他推翻下橋,橋這邊不見得就是陷阱。」$

孫教授聽到我們的話,也是既驚且疑,耷拉著一條胳膊問道:「難道……難道咱們進了絕境了?這裡不是巫山移陵王的古墓?」他說完一琢磨,覺得不對頭,又道:「胡八一你不要想當然好不好?客觀對待問題的態度還要不要了?那道仙橋天險世間罕有,這條峽谷中有石獸聳立,山勢威嚴險峻,我看地仙村古墓的入口,有很大的可能性就是在這裡,咱們調查調查才好做結論。」

我冷哼一聲道:「我看您老是想出名想得頭都昏了,眼中只剩下龍骨卦圖,反而是真正失去了客觀看待問題的立場。」

shirley楊道:「你們別爭了,地仙村古墓本身就是盜墓高手設計,似有心似無意地留下了很多線索,可這些線索沒有一條是可以確認真假的,也就是說從一開始……咱們就是被所謂的觀山指迷賦牽著鼻子轉,這正是觀山太保手段的高明之處。想擺脫現在的局面,就只有拋開觀山指迷賦的暗示。」孫教授說:「既然判斷不出真假,也就至少還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是真,觀山指迷賦萬一要是真的,咱們不就南轅北轍了嗎?」

我抬頭看看四周,只見無數的雨燕正在峽谷中盤旋飛舞,悽血般的燕啼,使空氣中彷彿充滿了危險的訊號。我對眾人說:「是真是假,很快就會有答案。如果此地真的是陷阱,在金絲雨燕回到燕子洞之前,咱們隨時都可能面臨突如其來的巨大危險,可是等到金絲燕子完全回巢之後,如果附近還沒動靜,咱們的處境可能就相對變得安全多了。」胖子也抬頭看了看天懸一線的頭頂,深沉地說道:「胡司令啊,你事先明知道可能有危險還帶大家過來?要知道……進退回旋有餘地,轉戰游擊才能勝強敵,老爺子語重心長地說了多少回了,不能硬碰硬,早聽我的就不應該過那***鳥兒橋。」

我說:「要不是你瓜兮兮的當先滾過仙橋,我自然不肯輕易過來,我最擔心人員分散,只要集中兵力,握成拳頭,就算大夥擔些風險,卻多少照應在一處,總比一個一個的折了要好,我也有原則有立場,態度客觀不客觀不敢說,只是絕不會放棄掉隊失散的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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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我望見天空成群的雨燕越飛越低,不知要發生什麼事情,急忙打個手勢,讓胖子別再多說,只管把孫教授的脫臼胳膊接上,我又看了shirley楊一眼,她可能同樣預感到將要發生什麼,也把目光向我投來。四目相視,各自心照,她緩緩把金鋼傘抽出,擋在么妹兒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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