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昭甩一甩右手,把脫了一半的大氅甩下:「車裡這麼暖和,少卿穿得好像厚了一點,不嫌熱嗎?」他把手擱在菡玉肩頭,捏了一把肩上厚實的衣物。
「別碰我!」菡玉失色,肩一抬把他的右手甩了出去,撞到他左肩的傷口,緋色官服立刻洇出暗紅的血跡。
楊昭吃痛,倒吸一口冷氣,居然還笑得出來:「不就是穿得厚一點,又不是藏著什麼東西,怕什麼?」
菡玉只當不懂,別過頭去:「你傷口裂了。」
楊昭看了看肩上血跡:「是啊,好深一道口子呢,是昨夜那個刺客留下的。都怪我太自負,還以為他不會忍心下手傷我……」
「你替安祿山擋刀,刺客沒連你一併殺了已是手下留情。」菡玉冷冷說道,從衣兜裡掏出一瓶藥來,「這是傷藥,你先敷上。」
楊昭接過放在手裡把玩,又聞了一聞:「是一夜就能讓傷勢痊癒的靈丹妙藥嗎?」
菡玉正色道:「楊御史如此反覆試探,難道還懷疑我是刺客?」
「下官不敢,只是覺得那刺客十分眼熟。」楊昭盯著菡玉雙眼,「那雙眼睛,任何人看過都不會忘記。」
菡玉避開他眼光:「方才殿上御史也看到了,我臂上並無安慶緒所說的傷口,陛下也赦我無罪,楊御史怎可單憑蒙面刺客的眼睛就妄加揣測。」
「你又沒看見過那個刺客,怎知他蒙面?」
菡玉話語一滯:「刺客若沒有蒙面,還不早被抓起來了。」
「如果是陌生面孔,被他逃了也未必能抓回來。難道你知道這人我們都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