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昭終於不耐煩地把筆扔在硯臺上,抬起頭來問道:「有事?」
菡玉定定心神,走上前去畢恭畢敬地垂首作揖,答道:「稟相爺,高大將軍剛剛派人來傳話,請相爺務必立刻進宮一趟。」
「高力士?」他皺起眉,「知道是什麼事嗎?」
「說是陛下在兩儀殿計議如何為安祿山加封賞。」
「哼!」楊昭一甩袖站了起來,「陛下還真是寵這個乾兒子,上次是封王,這次是不是該拜相了?」
安祿山如今身兼數職榮寵無比,富貴享之不盡,放眼朝野內外能讓他看得上眼的,除了皇帝的寶座,大概也就只有這宰相之位了。
楊昭繞過書案往屋外走,走到門口,一隻腳都跨出了門檻,回頭見菡玉還低垂著頭不動,不悅道:「跟我進宮,動作快點。」
菡玉應了一聲,跟上他的腳步。外頭起了風,一開啟門,冷風呼呼地刮進來。菡玉看他衣衫單薄,大氅還掛在裡間衣帽架上,楊昌又不在近旁,忙去取來。
「相爺,外頭冷,把外衣穿上吧。」她雙手拎住衣領一抖,往他肩上披去。
「我自己來。」他一旋身避開她套過去的衣裳,自己伸手接住穿好。
菡玉尷尬地縮回手,低頭不再作聲。
兩人出了省院大門,楊昌已迎了上來:「相爺忙完了?馬車就在那邊候著。」
楊昭擺擺手:「還有事,往北邊去。」
三省六部等官署位於皇城之內,往北去就是宮城。楊昌訝道:「這麼晚了,相爺還要入宮?」
楊昭正往車上走,聞言回頭看了他一眼。楊昌自覺多嘴,轉口道:「那我使人回去知會裴娘子一聲,免得她等得著急。」
楊昭道:「不必了,她知道我忙。」
楊昌應下,見菡玉只是站在車旁,問道:「少卿,小人去把您的車伕招過來?」
菡玉道:「今日風大天冷,早上我就讓他回去了,本準備走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