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破嶽和蕭雲傑面面相覷,蕭雲傑揉著鼻子苦笑道:「從炊事班放羊的,一舉跳到夜鷹突擊隊成為特種兵,而且還是戴著勳章的尖子兵,這種六級跳看著是挺爽,但是你我兩兄弟,和那些從偵察部隊中挑選出來的老兵相比,的確是缺了不少東西,而我們缺的這些東西,靠小聰明是無法彌補的。」
燕破嶽抓起一把油炸昆蟲,把它們塞進了嘴裡用力大嚼。在蕭雲傑的注視下,他狠嚼了幾口,然後瞪著眼珠子,把嘴裡的食物硬嚥了下去,不等蕭雲傑詢問,燕破嶽就吐出一口長氣,放聲叫道:「香!」
蕭雲傑一臉不信地望著燕破嶽,他還沒有來得及提出質疑,就看到燕破嶽猛地跳起來,連吐了幾口口水,總算是把幾根不知道什麼昆蟲身上的爪子給吐了出來。別看這些蟲子個頭都不大,但這爪子卻是又硬又鋒利,刺得燕破嶽吐出來的口水中都混合著幾根血絲。
前車之轍,後車之鑑,蕭雲傑立刻學著孤狼的樣子,伸出兩根手指捻起一粒油炸昆蟲,也不看它究竟長的是啥樣,更不會犯二地分析平時在哪裡能看到它,就像是吃五香花生米般往嘴裡一丟,然後頗有範兒地一咬,再「呸」的一聲,把嘴裡夠硬的一部分吐了出來。
怪不得身邊那些受過野外生存訓練的特種兵們吃油炸昆蟲的方法都是一粒一粒,只有燕破嶽才會無知無畏地大把往嘴裡丟。
蕭雲傑嘴裡把油炸昆蟲咬得「吱吱」作響,他發現這也是一個竅門。剛開始把蟲子丟進嘴裡時,舌頭要儘量少參與到其中,而是要用牙齒去對付它,把它比較堅硬的殼咬開時,嘴裡自然會發出「吱吱」聲響,到這個時候,舌頭再捲上來,用舌尖部位把昆蟲身上比較堅硬又沒有任何營養的爪子卷出,再輕輕「呸」的一聲吐出來,這樣嘴裡剩下的,自然就滿是富含蛋白質,咬一口還滿口是油的蟲肉了。
飯盒裡的油炸蟲子全部被硬塞進肚子裡,燕破嶽和蕭雲傑彼此對視,他們都在對方的臉上看到了忍耐的神色。一個正常人突然吃這麼多玩意兒,想不反胃那幾乎不可能,但是他們都明白,如果還想留在夜鷹突擊隊,他們就絕對不能吐!
他們今天吃的蟲子,至少用油炸過,上面還撒了一點鹽,而孤狼身為一個女兵,一個人在叢林中生存了三週,她吃到的可全都是生的,他們兩兄弟再咋樣,也絕不會在一個女人面前認慫。
汽車喇叭聲響起,吃過這麼一頓別開生面的宵夜後,他們這群特種兵,又要去當男子王軍霞,開始馬拉松訓練了。
跟在越野吉普車後面又跑了大約一個半小時,所有人都愣住了,因為他們赫然又跑回到了一開始那個臨時停機坪上。
少校從越野車裡走下來,微笑著向大家做了一個解釋:「剛才吃宵夜的時候,其實我們距離軍營已經不遠了。但是我突然想起來,有一批物資即將通過直升機運過來,反正大家剛吃飽了閒得沒事,就幫著搬搬物資吧。」
看著新降落在停機坪上的兩架米17,所有人都閉緊了嘴,一聲不吭地跑向運輸機。
他們從運輸機上搬下來七十四個塑膠箱,正好一人一隻箱子,誰也不知道這種大約五十公分長、二十公分寬的塑膠箱裝了什麼東西,但是壓在身上卻非常得沉,初步預估至少有十五公斤重。
「還要麻煩各位,把這些物資扛回軍營,大家都是特種兵,這點小重量,肯定沒問題吧。」
少校微笑著提醒:「回到剛才吃霄夜的位置,翻過對面的山坡,你們就能看到軍營。我和趙隊會在大門前等著大家,記住,最後三名直接淘汰。」
丟下這些話,少校和各個小組的帶隊軍官,都坐著汽車離開了。
沒有人說話,一群特種兵沉默不語地扛起了腳邊那隻沉重的塑膠箱,唯一值得安慰的是,這一次他們通過那道小山谷時,再也沒有人向他們噴水或者灑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