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髮蒼蒼卻依然精神矍鑠的老專家,微微提高了聲音:"它們關係到全人類的安全與未來,人道立場,你們必須回去,將筆記本和恆溫箱取回來!"
全場一片肅然,雖然明知道這只是一場演習,可是聽著老專家的敘述,看著他嚴肅而認真的臉,每一個人的心裡,硬是揚起猶如山嶽般的凝重。
如果這是真的戰場,他們真的在執行營救任務,面對老專家的請求,他們究竟是義無返顧的立刻折返回去,搶回工作筆記本和恆溫箱,還是堅持執行他們接受的任務,只是將這些專家們活著帶回去?!
在以前的演習中,營救出來的人質,都是閉嘴葫蘆,他們命令跑就跑,他們下令停就停,從來不會多說一個字,也不會多做任何一個動作。可是這些給他們帶來麻煩的專家,卻讓他們覺得,這才是在戰場上營救人質時,真正可能遇到的有性格有思想有追求,也有堅持的"人"!
裴踏燕迅速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錶,他們將人質營救出來,又轉移這裡前前後後用了半個小時,如果他們再折返回去,尋找這位專家口中的筆記本和恆溫箱,先不說軍營中的武裝叛軍可能已經發現有中國特種部隊入侵,整個軍營中兩百多名士兵都進入作戰狀態,單單說時間,也不允許他們再進行一次折返,大概再過五十分鐘,天就要亮了。
燕破嶽不假思索的斷然拒絕,"不行!"
老專家臉色微微一僵,他站在某一個領域的世界最巔峰,自信、成就、威望與及讚美,讓他擁有了遠超常人的驕傲,他已經驕傲到了根本不相信眼前軍人,會拒絕他的要求,或者說命令的程度。面對燕破嶽乾脆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的拒絕,一時間老專家竟然不知道應該再說些什麼。
站在一邊的"滅絕師太"開口了,她的聲音就和她乾瘦的身軀一樣乾乾巴巴,硬得讓人一看就覺得硌手,還帶著一股近乎金屬的質感直刺耳膜:"你們是哪一部分的,我要和你們的領導通話!"
這句話,似乎有點耳熟。
我們是中國人民解放軍陸軍山地特種部隊,現在處於戰時電子靜默狀態,想打電話,可以,等出去後隨便你打多久!"
滅絕師太"盯著燕破嶽的目光中,透出了刀鋒一樣的犀利氣息,正常人被這樣的目光盯著,用不了多久就會覺得全身難受,甚至會進退失據。
只可惜,燕破嶽連花生都不怕了,怎麼會怕"滅絕師太"的犀利目光?再說了,這位滅絕師太即不會九陽神功,也沒有倚天劍。
眼看著雙方談判已經有鬧僵趨勢,老專家語重心長的再次開口了:"年輕人,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你正在犯錯,犯一個大錯!那隻恆溫箱最多隻能為疫苗原株提供七十二小時恆溫保護,筆記本中的資料,更是集結了上百名科究工作者的心血結晶,這些工作成果對人類生理、病理學科來說,都具有劃時代意義……"
站在一邊的裴踏燕,對著燕破嶽抬起手腕,伸出手指在手錶上輕輕點了點,提醒燕破嶽,擔架已經快要做好了,如果不能儘快解決這場紛爭,燕破嶽就會把戰場上最寶貴的時間,浪費在口水爭執上。
在吸引了燕破嶽注意後,裴踏燕對著對燕破嶽流露出一個"愛莫能助"的遺憾笑容。
他和燕破嶽一樣,在第一時間就判定絕不能接受這些專家的要求,卻故意抬起手腕看錶,彷彿真的在思考折返回去尋找筆心本和恆溫箱的可行性,將一個菜鳥指揮官缺乏實戰經驗,不能當機立斷做出正確判斷的弱點展現得淋漓盡致,在同時也贏得了那些專家的好感。
燕破嶽如果再擺出思考的模樣,試圖和稀泥,他們最終的結局,只能冒著生命危險返回軍營,紅臉角色已經被裴踏燕捷足先登,燕破嶽只能站到了白臉位置,同時也站立到了這些專家國寶的對立面。
如果這不是演習,而是貨真價實的人質營救戰,就算燕破嶽成功把這些專家救回後方,智商極高情商白痴的專家們,也絕不會承他的情記他的好。
但是,這又能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