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瓷見沈珍珠頓時手忙腳亂,伸手接過李適,道:"還是由我來罷,瞧你當母親的,沒一點手法--"
李適扳著小手小腳上下亂蹬,顯是尿溼不適,素瓷哄著抱著他,朝內榻走去,一直跟在她身後,恭身未說話的乳孃忙跟上去。
素瓷將李適放置床榻上,轉頭對沈珍珠笑道:"小姐,可要來學--"下一個"學"字尚未吐出口,頭往旁邊一歪,搖搖斜斜的倒下去。
太醫即刻傳到,亦是鳳翔本地名醫,權充太醫,細細的幫素瓷拿過脈,稟道:"王妃,帳中夫人乃是喜脈。"
"什麼?"沈珍珠腦中轟鳴。
那太醫慢慢道:"以脈象看,夫人已有孕三月有餘。老夫雖是山野之人,此等脈象,絕不會看錯。"
"小姐--"素瓷在帳中輕輕喚道,沈珍珠無力的揮手,那太醫不敢多留,收拾好由宮女引路出去。
掀起帳帷,素瓷泫然若泣。
沈珍珠心中突突亂跳。素瓷因何受孕,怎會受孕?驀的想起她說幾個月來寸步不離李適,那能與她親近接觸之男子,能有幾人?以素瓷之地位,旁人男子怎敢起覬覦之心?
莫非是他?
心頭隱隱害怕起來,換作任何一個女子,若是與他,她都不會這般害怕惶恐。
她握住素瓷的手,問道:"是誰?"
素瓷別過頭去,似是暗暗哭泣,沈珍珠的心緊了又松,鬆了又緊,手心裡全是冷汗。卻不敢不忍再逼問。
良久,素瓷終於轉過臉來,眼睛直直的盯了幾眼沈珍珠,復轉過視線去看那帳頂帷幔,慢慢從牙間吐出字:"是--風--"
沈珍珠心頭的石子轟然落地,暗笑自己太過緊張李俶。當日在逃跑過程中,素瓷對風生衣已微露情愫,其後二人均受傷共同奔赴靈武,一路上相扶相攜,日久生情,不足為奇。只是風生衣與素瓷既已有肌膚之親,總不能讓素瓷委曲,乃說道:"原來如此,素瓷你不用擔心,待我告訴殿下,由他親自主持你們二人大禮,我必要風生衣給你正室名位,風風光光的將你嫁過去!"
"不,不要!"素瓷忽的起身,一把抓住沈珍珠袖口,淚水滾滾而下。
沈珍珠驚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