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七六章找上門
見著坐在假山上的面具男子,遺玉倒沒顯出什麼驚訝來,畢竟她大哥連處理房喬的事情時,都不避諱這人,兩人該當不是普通的好友。【全文字閱讀】
「你找我大哥的話,他在東邊的院子裡頭,要我帶路嗎?」她朝假山下面挪了兩步,仰頭道。
「不用,我同他無約。」面具男子低著頭,俯視著她那張被風吹得微微發紅的臉蛋,眼底帶著不甚明顯的笑意。
「哦,那就是不請自來了。」遺玉點頭,一副瞭然的模樣。因被他在城外從穆長風手下救過,便沒打算計較他剛才躲在邊上看熱鬧的事。
是他摘了面具,這會兒臉上許是會露出些尷尬之色,不等他道明來意,便見遺玉衝他躬下身,結結實實地行了一禮。
「上次承蒙你相救,還未曾正式道過謝。」
面具男子一聲輕笑後,語氣有些古怪,「你客氣了,那是我該做的,而且我今晚是專程來找你,有事相求。」
遺玉沒有細品他那句「該做的」是何意,直起身子,道:「是何事?」
話音弗落,那丈高的假山上的人影便一躍而下,衣袂飄落,輕巧落地,翩然至前,那姿勢端的是瀟灑,對輕功感興趣的遺玉,眼睛亮了亮,耐住沒開口詢問,接過他遞過來的一隻繫著紅繩子的瓷瓶,開啟聞了聞。
「咦?」這不是在五院藝比時候,她給盧智的清熱丹麼。
「你也瞧見了,我慣常是晚上出來,一不小心便會染上風寒,上次偶然從你大哥手裡得了這個,服用後是比湯藥來的快,又方便,我向盧智討要,他說這是你做的,他不管,」面具男子似有些不要好意思開口,頓了頓,才道:
「若是方便,你可否幫我備些這種藥丸,需要什麼藥材你只管開口。」
遺玉比他想象中可好說話多了,衝他點點頭,直接問道:「你要多少?」這東西不難制,難得的是藥方還有一些製藥的小手段。
「兩百粒。」
「」這一瓶子也就十幾粒,還是她一粒粒手工捏了小半個時辰,兩百粒要捏到什麼時候。
「怎麼?若是不行也無妨。」
遺玉搖頭,「什麼時候要?」
「這個不急,等你閒暇時再做即可,都需要什麼藥材,我且記下——可是方便?」面具男子體貼地加了一句問,秘方的製藥,多是不會把方子洩露出去的。
「沒什麼不方便的。」就是把藥引也告訴他,沒姚不治的親手教導,連太醫署的人都調不出那藥效來,遺玉很是爽快地將所需的六種藥材同他講了。
「多謝,回頭我找齊了便託盧智給你送來,」他伸手扶了扶那張黑白麵具,而後從你懷裡掏出一隻巴掌大的扁平錦盒,遞了過去,「這是訂金。」
遺玉看了那精美的盒子一眼,對裡面裝的東西倒沒什麼興趣,「你是大哥的朋友,又救過我,我這裡又不是藥鋪,哪用什麼訂金。」
「一事歸一事,若是你大哥知道我要你做白工,指不定會拿我怎樣,這也不是什麼貴重東西。」面具男子怕她仍不肯收,便轉身將盒子放在了假山邊的石頭上,扭頭看了她一眼,溫聲道:
「我走了,天冷,你快進屋去吧。」
「唉!你——」遺玉抬著手,站在原處,看著他一個縱身躍上假山,稍息便消失在夜色中,鬱悶了一下後,便去石頭上撿起那隻錦盒,開啟一看,微微蹙眉。
盒子中的白色絲綢上,靜靜地躺著一隻玉鐲子,也不知是不是燈籠照射的效果,竟是那種晶瑩剔透的藍色,著實漂亮。
「奇怪了,怎麼好像在哪見過。」
對首飾不怎麼長心的她,這一時半會兒是想不起來,這隻鐲子正是她今年四月時候在東都會所購一套蝶藍的首飾裡,因價格昂貴所以落下沒買的那隻瑩藍的。
十一月十二日,懷國公府門前的長街,並著臨邊的兩條大街,都沿牆掛上了白綢,整座坊內都籠罩在一股沉悶的氛圍裡。
從長安城各處趕來弔唁的人,都將馬車停靠在了街頭,步行至國公府門前,在門內遞上名帖和禮單,便被下人帶入府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