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明露出憂慮之色,微微側首思索一下,對趙恆道:「陛下,既是有人加害德妃娘娘,恐怕她不會就此善罷甘休。還請陛下恩准我北斗司派員入宮,保護陛下和娘娘。」
趙恆猶豫一下,搖頭否決:「宮中本有禁衛,何必多此一舉。再者,魘術也好,蠱術也罷,都是些殺人於無形的邪術,使些武士貼身保護又有何用。」
洞明焦急:「陛下!」
趙恆搖頭:「不必再說了,朕自有考慮。你既說德妃是中了蠱,那就回去好好琢磨一下,如何解蠱!」
「臣遵旨!」洞明想再說些什麼,可見他態度,只能無奈地退下。
太子猶豫了一下,湊近趙恆,小聲詢問:「阿爹,身邊多些人保護總是更安全些,何況北斗司高人無數,為何你不肯讓他們進宮呢?」
趙恆搖搖頭,深深地望了太子一眼:「有些事,你現在不必知道!」
出了皇宮,洞明心事重重的回到北斗司,剛進議事廳,眾人就紛紛上前關心詢問。
隱光:「宮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會如此著急宣你入宮?」
洞明放下藥箱,嘆了口氣,緩緩道:「德妃娘娘今日忽然暈倒,宮中御醫束手無策,於是陛下便宣我進宮,為德妃診治。」
開陽皺眉:「德妃娘娘病的很重嗎?」
洞明搖了搖頭:「德妃娘娘不是生病,而是有人對她下了蠱!」
眾人震驚,柳隨風更是臉色大變:「蠱?我聽說那是盛行於南方苗疆地區的一種東西?」
洞明點點頭:「不錯!德妃娘娘在深宮之中,居然中了蠱,這本就十分蹊蹺了。我更擔心,會有人藉此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太歲不解:「兇手是誰,抓出來不就行了,為什麼會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洞明搖頭:「陛下還找了德妙入宮,而德妙告訴陛下,德妃娘娘是中了魘術。」
開陽失聲道:「巫蠱!」
除了太歲瑤光,其他人幾乎瞬間想到了漢武時期的巫蠱之禍,一個個臉色都陰沉下來。
太歲有些納悶:「什麼巫蠱?」
開陽:「你方才所說盛行苗疆的那種蟲蠱,也叫毒蠱。以人的生辰八字為引,暗中以巫術加害的,就叫巫蠱了。」
隱光也嚴肅起來:「其實毒蠱也好,巫蠱也罷,本身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做個人偶,寫上被害人的生辰八字,插上幾根銀針,那就是罪證!故而極易偽造!」
洞明臉色黑得嚇人:「所以,一旦發生巫蠱案。難免有人趁機興風作浪,陷害他人!」
眾人面面相覷,柳隨風更是少有的神色沉重:「若真興了巫蠱案,恐怕京師百萬人口一夜之間都會跑光。」
「有這麼嚴重?」太歲大驚。
柳隨風緩緩點頭:「有史為鑑,誰不敢受到牽連?據說,當年漢武時期因為巫蠱案死了最少幾萬人,受到牽連入獄或是貶低者,更是不計其數。就像隱光前輩所說,這種案子證據最容易偽造,若有人想陷害他人,只要隨便弄個人偶就行了,到那時,人人自危,京城誰還敢呆?」
隱光也點頭,臉色沉重道:「前朝唐太宗的王皇后就因此被廢,縱然以漢武帝的雄才大略,也受此矇蔽,先有陳阿嬌皇后因為巫蠱被廢,後有衛皇后又因巫蠱案慘死,其中還牽扯到兩位公主一位太子,大臣勳貴被因此而處死的更是不計其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