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太監緊張地後仰,想要躲開,但他被綁在柱子上,挪動不得,終於崩潰。
「我招!我招!」
牢頭兒手中炭火一停,獰笑地看著陳太監。
雷允恭端著茶杯,向這邊乜了一眼。
陳太監臉上又是血又是汗,非常緊張:「我……我想想,哦!我想起來了,沈……沈才人年輕貌美,出身高貴,一直嫉恨德妃娘娘獨受聖寵。」
牢頭兒挑了挑眉:「那麼,沈才人做過什麼呀?」
陳太監一臉茫然,語氣訥訥:「做……做過什麼?做過什麼……」
牢頭兒提示:「若是有人想施法害人,難道不需要買通德妃娘娘身邊的人,拿點德妃娘娘的什麼東西?嗯?」
牢頭兒又把炭火移向陳太監,陳太監急忙按他的提示招供:「有有有,沈……沈才人身邊宮女,曾經拿了一百兩銀子,向我買……買……」
牢頭兒臉色一沉:「買什麼?」
陳太監心知必死,也不在乎許多了,只求能在死前少受折磨,於是順著對方話頭道:「買德妃娘娘的一綹頭髮。」
牢頭兒眉開眼笑:「嘿嘿嘿嘿,你看看,早招供不就得了,還用得著吃這麼多苦頭嗎?」
陳太監慘笑一聲,心裡早已絕望。
不遠處,雷允恭微微一笑,把茶杯放下,吩咐獄卒:「帶陳公公去上藥吧,陳公公是重要的人證,可不能死了。」
「是!」兩個獄卒聽了,馬上上前解下陳公公,將他拖走。
禁牢裡發生的一切沈才人自然不知,此時她正坐在美人榻上看書,忽然,一個小宮女從外面倉惶的跑進來。
「啟稟才人,不,不好了,雷公公帶人闖了進來。」
沈才人微微的皺起了眉頭,還來不及說話,門口已經傳來了雷允恭的笑聲。
雷允恭帶著一幫侍衛走了進來,皮笑肉不笑的跟沈才人見禮:「打擾沈才人了,奴婢與德妙仙師這些天來奉聖旨徹查巫蠱一案,想必沈才人已經有所耳聞了。」
沈才人明豔動人,一對眸子亮如星辰,見雷允恭一臉不善,臉色微微一沉:「此事與我何干,為何闖進我的宮裡?」
雷允恭似笑非笑:「有沒有干係,得讓仙師看過才知道。沈才人,您說呢?」
說罷,他一揮手,眾侍衛分開,一身七星道袍的德妙拿著羅盤走了出來。
看著面前沈才人,德妙面色不變,可心裡卻暗暗嫉妒。
無他,實在是這位沈才人太過美麗了。
肌膚若雪,吹彈可破,眼如星辰,深邃而迷人。筆挺的鼻樑嬌俏卻又柔和,身材凹凸有致卻偏又顯得曼妙嬌媚,雖然此時面色不悅,可仍然嬌豔如花,舉止間優雅動人,顯然出身不俗,比起一般大家閨秀更是多出了股從容。
養移氣,居移體。
這是一種常久居於上位者的氣勢。
實話實說,德妙一生閱人無數,可僅論美貌氣質,眼前之人絕對可稱第一,若沒有雷允恭在旁撐腰,她自忖,自己絕對不敢對她無禮。
同樣是女人,德妙也長得不差,可與眼前之人一比,自己就好像一隻灰不溜秋的麻雀,而對方卻是那百鳥之王的鳳凰。
這種感覺,讓她既嫉且恨。
幾乎是從看到她那一刻起,德妙就下定了決心,就算不為了天尊的事,也一定要想辦法弄死她。
要不說,紅顏禍水自古有之,害人,更害已。
長得太美,不一定就是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