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七很茫然:「既然是公道,那你為什麼討不到?」
「他們!他們太可惡啦!」
「哦。」唐七吃下點心,「既然找到問題關鍵了,就去解決吧。」
「怎麼解決?」
「比他們更可惡。」
張致和搖頭:「唐七小姐,你五哥可是個好孩子,哈哈!」
唐七聳肩:「弱,不好。」一手點心,一手棋子,端詳著棋盤。
「你會下棋嗎?」一邊朱麒玉指揮小廝包裝屏風,無聊的樓遠征湊上來。
「不會。」唐七斬釘截鐵。
「我教你吧。」樓遠征道,「簡單的我還是可以應付的。」
「規則。」
「規則很簡單,這叫圍棋……」朱麒玉簡單的解釋了一下,讓唐七看現在的棋局。
「這是,突圍?」唐七手拿朱麒玉的白子,看著棋盤。
樓遠征下意識打搖頭:「不,圍棋自然是要把對方圍起來。」
「不,突圍。」唐七堅持,然後落子。
樓遠征見狀,以為唐七隻是想玩,並沒想學,便隨意的下子,陪著她玩起來、
一旁唐五和張致和還在吵,但這事本來唐家不佔理,唐五心裡明白,純粹只是想替姐姐出口氣,結果自己被自己氣得半死。
張致和反而越說越精神,看來這段日子他也不好過,被騙過來,反而發現欺負下唐家人很解氣,越來越來勁。
岑三本來看戲看得開心,見唐七和樓遠征下棋,便湊了過來,看了一會忽然咦了一聲:「樓遠征,你要輸了。」
樓遠征仔細一看,忽然就睜大眼了:「怎麼回事?」
「我記得剛才棋局不是這樣的。」岑三指了幾個點,「當時你只要下這幾個點就能贏了,我便沒看,怎麼到了現在……」
「是嗎?」樓遠征回憶了一下,佩服的看向岑三,「不愧是岑閣老最喜歡的孫子,我剛才其實都沒發現,你一眼就看出來了。」
岑三對這樣的稱讚習以為常,直接忽略,道:「你怎麼下的啊,大好局勢變成這樣!」
樓遠征放下黑子,看唐七垂著眼還在看棋盤,無奈道:「我懂了。」
「什麼?」岑三問。
「怪不得剛才唐七小姐說這棋是要突圍……」樓遠征搖搖頭,「原來她一眼就看出來了。」
「不是一眼。」唐七忽然反駁,「看了好幾眼。」
「……我不是這個意思……」想到唐七小姐的傻名,樓遠征忽然好奇起來,問岑三:「繡花,下棋,唐七小姐除了思考方式異於常人,似乎別處都比別人優秀啊。」
「聽唐五說,她書只要看一遍就能背出來。」岑三爆料。
「真的?」樓遠征驚訝,「岑三,你可是有名的神童,你行嗎?」
「勉強。」岑三苦笑,「你以為過目不忘真能天生?可能天生有一點,但更多的是鍛鍊,我是沒覺得過目不忘有什麼好。」
「那唐七小姐就真是天生的了?」
「差不離了。」岑三可惜的看著唐七,「就可惜燒壞了腦子,要不然絕對不會在唐家過那樣的日子。」
「她日子不好?」
「世家的小姐,只配一個丫鬟,住在偏院,聽說唐夫人連女學都不打算讓她上了,你說她日子好不好。」岑三訊息倒靈通,這事連唐七自己都不知道,她抬頭問岑三:「不讓我上女學了?」
岑三支吾:「嗯……早上聽你哥說的。」
唐七哦了一聲,歪頭想想,也想不出什麼能讓自己再去女學的辦法,便只好就此作罷,聳聳肩,面無表情道:「哦。」
少年們當然以為眼前的小姑娘是失落了,想想她可憐的身世,各種心疼,樓遠征性子比較溫和,安慰道:「唐七小姐你別難受,以後沒事情做可以來找我們玩,怎麼都不會讓你吃虧的。」
「什麼我們?她憑什麼跟你們玩。」岑三還記得京城公子是分陣營的。
樓遠征很無奈:「現在還要討論這個嗎?你們自己都內訌了。」一邊看看那邊快要打起來的唐五和張致和。
「那也不關你的事。」
「……」樓遠征笑而不語,收了棋問唐七,「唐七小姐,還玩嗎?」
唐七不回答,緩緩轉頭,盯著左手邊空了的點心盤子發呆。
岑三心領神會,招來旁邊的侍女:「沒見盤子空了嗎?多上點點心和茶!」
「是是!」侍女立刻下去了。
唐七這才心滿意足的轉頭,點頭道:「嗯,下。」
「……」樓遠征抓著棋子的手在半空中僵了好一會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