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恆星服了,果然只寫了那一句,給唐七過目後,封上,過了會又道:「奴婢還有一事未說。」
唐七已經被恆星的鍥而不捨折服了,沒精打采的說:「講吧。」
「現在後宮空置,禮部已經發了榜文,廣徵秀女……各家也都開始籌備,有很多適齡男女都準備儘快訂親,因為戰亂的緣故,京中很多貴族子弟早已經過了訂親的年齡,家中都很急……」
「麻煩你說點有關我的。」
「……岑府,翼王府,似乎都有意於小姐。」
「府對我有意向?」唐七糾結,「那我嫁過去算誰的。」
「咳,確切說,是岑府三少爺,和翼王世子。」
「哦。」沒什麼門第之見的唐七優哉遊哉,「如果到了年齡必須嫁,哪家近一點?」
「關係上,自然是岑府比較近。」
「地理位置呢?」
「……也是岑府比較近。」
「唔,那就岑府吧。」
恆星快昏了:「這……小姐您無法決定吧。」
唐七也快昏了:「以後你只需要告訴我能決定的事情,成不?」
新帝登基,百廢待興,由於前皇后已經不在人世,前方太后和皇帝被貶為庶民永禁沙城方家,後宮現在真是空蕩蕩的。
作為曾經的鬼頭軍師,朱煜文處理政務上智商是夠用的,腦力卻不夠用了,每日挑燈夜戰,他自己也不知道哪來那麼多奏摺,但是每當清晨迎著照樣接受百官朝拜時,卻又深深的感到大權在握的快感。
雖然現在依然內憂外患。
內憂有以翼王為首的軍功貴族大臣嗷嗷待哺,要求分得勝利的一杯羹,而自己手下可用的人寥寥無幾,就連獨屬於皇帝的武裝力量,羽林衛都還沒有建立,看著兵變後空蕩蕩的皇宮,他就感到極不安全。
外患則是拜恩人前兩天送來的國書,慶祝新帝登基,他們將派大使前來送禮祝賀,順便探討一下前陣子打馬關退兵的後續事情,比如某些通商協定,或是賠償之類的。
拜恩並非完全劣勢,讓他們白白退兵自然是不可能的,通商協定,自然遠比一個小小的沙城所能給予的多的多。
短短半個月,小皇帝就愁白了幾根頭髮。
服侍太監淨寶又遞進來一堆畫卷和一本書,低聲道:「啟稟皇上,這是禮部擬的適齡女子,皆考察了家室人品技藝,乃統領後宮的上佳人選,請皇上過目。」
朱煜文愣了愣,臉上有點泛紅,當然,沒人敢看他的臉,他輕咳一聲道:「放著吧,朕一會兒看。」
「是。」淨寶放下了東西,躬身退到一邊候著。
朱煜文繼續批奏摺,心卻已經飛到了手邊的那堆畫卷,他自然記得是自己下旨讓禮部擬定適合的皇后人選給自己,但是事到臨頭,卻又緊張起來。
他想起小時候還在孃親懷裡時,她就時常逗自己,要找個什麼樣的媳婦,最後不管是怎樣的條件,她都會總結一句:「關鍵啊,還是要我們家宏兒喜歡才行。」
要是娘還活著,他還真想問問,她那時候究竟知不知道,自己的婚姻,終究會身不由己。
自己現在孤家寡人,沒有外戚,近親也頗有威懾,就連妻子,別說喜歡了,就算想找個可靠的自己能信任的……她恐怕也不夠身份上這本名冊。
這樣一想,就連看那堆畫卷的興趣也沒了,朱煜文握著筆,對著眼前的奏摺發起呆來。
此時,已近深冬。
冬天都來了,春天也差不多了。
唐七左右手各一封邀請函,苦惱:「這麼麻煩。」
左手上,唐青琪直接果斷表明常騰不可能死了,絕對是唐七知道了下落卻不告訴她,跪求見常騰。
右手上,則是翼王府賞梅的邀請函,翼王府在京城的宅子有一片大梅園是眾所周知的,每一次梅園盛會後,春天都能誕生一堆親事。
恆星給唐七燒著爐子:「小姐,奴婢就知道四小姐不會信,她不親眼看到,是不會死心的。」
「怎麼給她親眼看。」唐七鬱悶,「人又不讓帶出來,男的又不肯進去。」
「小姐只要一句吩咐,自會有人把那常騰綁到四小姐面前去!」恆星說這話時帶著股狠勁和自信。
「綁?」唐七皺眉,「綁架?」
「差不多吧。」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