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血了,岑景初坐不住了,她騰地站起來怒喝:「唐青葉!你究竟是人不是!?」
沒法回答的犀利問題,唐七聰明的選擇避而不答,老實的說道:「我只是在充分利用身上的每一個部位而已……牙齒是很好的武器,不是嗎?」
岑景初一個滾字就在唇間婉轉,但怎麼也吐不出來,這唐七說不動,罰不了,若是連趕都趕不走,她今日處心積慮要樹立起的威嚴就為負了。
想到那個一臉溫和卻眼神都冰冷的男人,她不禁握緊了拳。
如果堂堂皇后要淪落到討好他寵愛的人來邀寵的話,她還不如放棄依靠男人的想法亮出爪子來用鐵血來維護自己的尊榮!
只是為什麼,就連這個傻子,都能看出她心裡的不甘呢?
看著大殿中央,在被驚叫吸引來的侍衛的包圍中,站得筆直,擦嘴角的血擦得慢條斯理的唐七,她忽然有種脫力感。
第一次出手就打到鐵板,老天這是在預示什麼嗎?
這時,一個小太監跑進來,小心翼翼的躲過中間劍拔弩張的地帶,讓旁邊的宮女小聲給她傳話道:「啟稟皇后娘娘,岑閣老攜一家前來拜見。」
爺爺來了?
岑景初一喜,看著眼前的景象又一慌,連忙安排道:「把人都帶下去,清理乾淨了,別留一絲痕跡!至於這個唐青葉,帶到敬過堂去,沒有我的話,不準放出來!」
聽吩咐的人心裡哀嚎,都這樣了還想罰人家,這怪物肯不肯跟著去還是問題啊!
誰知唐七這回很乖,只要不動手不傷身,她都不跟你計較,一個請字就跟著走了,走時還很遺憾似的說:「其實我也覺得我挺值得嫉妒的,就是不知道我以為的跟你所嫉妒的是不是在一個點兒上……應該不是。」
於是皇后臉綠了。
唐七卻心情很好,想到自己來自一個法治社會,是光榮的天蠍人,自豪感油然而生!
因為要整理宮殿,而唐七也表示配合,為了不引人耳目,只有一個小太監和一個受傷最輕的嬤嬤帶著唐七往坤和宮背後的敬過堂走去,路上卻被不知哪裡竄出來的岑三攔截了。
見岑三給小太監還有嬤嬤塞了個小荷包,然後小太監帶著嬤嬤走到一棵樹後,唐七默默的望著他。
「青葉妹妹,你怎麼樣?沒受傷吧?」岑三仔細看著唐七,隱約看出嘴角的血漬,表情一惱,「被打了?對不起,我真不知道二姐會變成這樣,你別怕,爺爺曾經讓二姐千萬不要和你起衝突的,今天爺爺就是聽說了這事才帶著我們來看二姐,你放心,只要你按你平時那樣好好的待著,以後二姐應該不會來招你了。」
說罷,他拿出一罐小藥膏來:「這藥膏可能不如宮裡,但是不知道有沒有人給你……你先用著……」
唐七選擇收下藥膏,但她沒說這血不是自己的,今天她又意識到一件事,咬人在人類看來是驚悚的……那那麼鋒利的牙齒只用來吸收能量?太可惜了!
岑三又絮絮叨叨說了點話,眼見時間不夠了,才拿出兩封信來交給唐七:「這是你娘和靖風給你的,你爹估計是擔心被人說閒話,所以才不聯絡你,若是有什麼要我幫忙的,你跟你院子裡的小太監荷福說一聲,他心裡有數。」
說罷,見唐七還沒什麼反應,輕輕的嘆口氣,低聲道:「青葉,你……哎,保重啊。」
「嗯。」唐七終於找到能回的話了。
岑三戀戀不捨的轉身,走了兩步,忽然轉身,下決心似的說:「青葉妹妹,你岑三哥哥幫不了你,是我無能,但是……翼王不日即將離京前往封地,朱麒玉讓我帶話給你,宮中險惡,毫無自由,如果你,你想離開,只要你說,我們總能,試上一試……」
「……嗯。」
岑三見唐七還是不為所動的樣子,也知道她反應慢又不通世事,估計要許久才想明白,時間不等人,他在侍從的催促下,黯然的離開了。
唐七低頭,看看手裡的兩封信,垂下眼。
以前還無所謂,被岑三這麼一說,忽然覺得,皇宮這地方,還真沒什麼好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