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聽出那個人的聲音了,那是李警官,一個人面獸心的執法者!
李警官沒有繼續說出詭計的真相,而是得意地看了看在地上掙扎的程美妮:「別垂死掙扎了,死心吧!現在馬上就送你歸西!」他抄起地上的鐵鏟,對準了程美妮的腦袋。
完蛋了!程美妮感到前所未有的絕望。地獄之門彷彿就在她的面前緩緩開啟,李警官的陰笑聲像是一首恐怖的送葬曲,飄蕩在空中。
突然,鐵鏟停在半空。李警官目瞪口呆地望著牆上的長方形小窗。那是用來通風透氣的,位置高過兩米,所以普通人不可能站在窗外望進來。但是,現在那裡卻有一雙眼睛,正冷冷地注視著這樁罪案的發生。
「啊!」李警官倒抽一口冷氣,喉嚨像被噎住了,說不出話來。
站在視窗外看進來的人正是狐妖!不過,以她的身高根本不可能站得這麼高,除非是站在椅子或者別的輔助物上面,但這不是重點。李警官望著狐妖那寒氣瀰漫的眼睛,突然一轉身,衝出了門口。
原本打算用來殺死程美妮的鐵鏟,現在反而成了追殺狐妖的工具。
李警官剛跑出木屋,便看見一個白色的身影在拐角一閃而過。他追過去,而他的同伴也亦步亦趨地跟在了後面。似乎,被狐妖看到自己的樣子,同伴也頗感頭痛。
「狐妖在那邊!」同伴這時才說話,這樣木屋裡的程美妮就聽不見他的聲音了。
兩個人追著狐妖。不知為何,狐妖今天穿了一身白袍,看起來一飄一飄的,跑得飛快。眼看她又要跑進左邊的轉角,沒想到,她很快退了出來,跑向右邊的轉角了。
這時從左邊走出來一臉困惑的米卡卡和夏早安,他們似乎不明白狐妖為何在跑。
「抓住她!」李警官指著狐妖逃跑的方向,「她殺了程美妮!」
「不會吧!」米卡卡和夏早安驚愕地大喊,隨即回過神,跟李警官他們一同追起狐妖來。
越來越多的人加入到這場追逐遊戲中來。大家都被騙了,以為正在追捕殺死程美妮的兇手,但很多村民並不相信狐妖就是兇手。懂得法力的狐妖大人想殺人還用得著親自動手嗎?
誰也沒察覺到這個是李警官急中生智想出的詭計。他打算以拒捕的理由一槍除掉狐妖,這樣就能把殺死程美妮的罪名推到狐妖的身上。當然,程美妮這時還活著,稍後他會把大家領去她所在的木屋。在這個過程中,他打算儘量拖延時間,讓他的同夥抄近路首先到達木屋,把程美妮殺死,這樣一來他的謊言就圓滿了。
而此時,他的同伴正混在追逐的人群當中。
他來不及告訴對方自己的計劃了,先把狐妖幹掉再說。李警官掏出警槍,另一隻手仍握著忘記扔掉的鐵鏟。不過他隨即就為自己的這個失誤而慶幸。他跑在最前面,越跑越快,與狐妖的距離越來越近。
到了射擊的距離,他扣動扳機,然而,沒有槍聲,也沒有子彈飛出來。
對了!李警官恍然大悟,自己的警槍從來就不裝上子彈。換言之,那是一把空槍。所以他只能用鐵鏟除掉她了。在腳步緩滯之間,狐妖又一閃身,躲進了前面的轉角。
「那裡是條死衚衕!」後面人群中有個村民說。
天助我也!李警官一個箭步,跑進拐角,立刻做好揮起鐵鏟的姿勢。
在他面前的確是個死衚衕,但狐妖卻消失了。
人群湧進了衚衕口。「啊!」大家仰頭驚呼,一幕奇異的景象呈現在所有人的面前——狐妖飛走了。沒錯,她乘風而飛。那一襲顯眼的白袍飄呀飄呀,好像下凡的仙女,又回到天上了。
這又是什麼詭計嗎?
不可能!一個人無論怎麼也不能就這樣飛走的呀!
「狐妖大人!狐妖大人!」村民紛紛跪倒在地上,朝飄浮在空中的那團白色的身影虔誠地參拜。
「放屁!不可能!」李警官瞠目結舌,「那是假的,人怎麼可能會飛,一定是藏在什麼地方了。」
他粗魯地四處翻查著,大概想找出可以藏人的地洞,但這條死衚衕一目瞭然,根本沒有這樣的秘道。不過,倒有一扇門,好像是屋子的後門。李警官撥開人群想使勁推開門,卻發現門上了鎖。一把生鏽的鐵鎖似乎在說明這是一間荒廢許久的屋子。
狐妖也不可能從這裡逃走呀。那麼,飛在空中的真是狐妖?她到底用了什麼詭計來作出絕對違背科學定律的事情?
在我們的注視下,那團白影消失在了樹林的上空。
麻煩了。
目前擺在李警官面前的是一個兩難的境地。無論他有沒有把程美妮殺掉,狐妖都是目擊證人,肯定會說出他是兇手這個事實。而且,他剛告訴眾人,狐妖把程美妮給殺死了,所以,現在必須讓那個女生死。
在把大家帶去木屋的途中,李警官趁機朝他的同伴使了個眼色。同伴立刻心領神會,正打算閃進轉角,抄小路跑去木屋。然而他卻愣住了。
「怎麼了?」李警官往前面一看,頓時頭冒冷汗。
只見兩個人朝這邊跑過來,一個是齊木,另一個居然是程美妮。
程美妮一邊跑,一邊指著李警官:「抓住他!李警官是綁架我的人,他還想殺了我,快抓住他!」
事情敗露了!
這時,李警官聽到他的同伴故意大喊起來:「原來你才是兇手,看你還想往哪裡跑!」
話中之意,分明是提醒他趕緊逃跑。
未等其他人反應過來,同伴撲過來,裝勢揪住李警官,卻趁機在他耳邊低語:「今天晚上在……等我……」然後,佯作被推開,往後倒退幾步,撞進了追上來的人群中。大家追趕的步伐就此一滯,李警官見狀,拔腿就跑。
他跑過轉角,往山上跑去。當我們要追過去時,他掏出手槍恐嚇我們,最後順利地跑掉了。
程美妮和齊木氣喘吁吁地跑到大家跟前。
她跟我們說起她的遭遇。我們一方面對李警官的行為感到震驚和意外,另一方面也好奇齊木是怎麼發現程美妮的藏身之地的。
齊木掏出一張紙條:「我在房間裡發現了這個。」
那是告訴程美妮藏身之所的紙條。
是誰留下這張紙條的?是某人偶然發現的嗎?那麼,他為什麼不大大方方告訴別人,而採用這種隱秘的方式?是兇手的……同伴?的確,這樣一來,他不難知道程美妮藏在哪裡,但他為何說出來?這分明是陷害李警官嘛。難道,那個傢伙有著更深一層的謀算?
我不知道,在我身邊,某個人眼神中露出的陰險與得意一閃而過。
旅店沒有一個人,安靜極了。
一樓的某個房間,一雙眼睛透過門縫警惕地察看著外面的情況。之所以說是一雙眼睛,是因為其他的五官都被罩在了黑色的頭罩裡。從剪開的小洞透出的目光中,流露出一種反常的緊張。然後,門輕輕開啟,頭罩怪人東張西望地走出來。
似乎沒其他人在店裡了,大家都去哪裡了呢?
空蕩蕩的旅店裡,此時竟瀰漫著死寂的氣氛。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旅店中間,再次環顧四周。樓上樓下都沒有人在。水龍頭沒關緊,水珠滴落在青石地板上。他剛想走出門口,忽然聽到有交談聲從門外傳過來,他趕緊躲進一處角落。
兩個人前後腳走進旅店裡,由於角度的原因,頭罩怪人只看到其中一個人是老張。他們在討論剛才的事情。頭罩怪人這才知道程美妮被綁架,而李警官逃進了山裡。他暗自嘀咕:那個警官為何要殺死那個千金小姐?
瀰漫在心頭的疑問隨即煙消雲散,因為頭罩怪人聽到老張居然沮喪地說:「媽的,就差一點!李警官要是把程美妮殺死了,這件事不就一了百了了?」
難道老張和李警官是一夥的?頭罩怪人心裡不免有些震驚。他努力想看清楚另一個人的臉,腦袋冒險地探出去。老張卻突然轉過頭,嚇得他趕緊一縮。
老張似乎並沒有發現他在偷聽,依然繼續說:「那個丫頭,分明在自尋死路,就是死了也怨不了我們,誰叫她要買我們的地。要是這裡被開發了,我們的秘密就完了……」
「噓!」另一個人阻止了他。
老張會意地壓低聲音,之後的交談,頭罩怪人根本聽不到什麼。待他們離開後,頭罩怪人才走出來。他沉思著,老張那夥人似乎正在進行什麼陰謀,但與自己無甚關係。
本著「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原則,頭罩怪人將剛才的所見所聞在腦海裡迅速地剔除了。他走出旅店,左右觀察了一下,才腳步疾快地向狐妖的大宅走去。
一路上沒遇到其他人,這讓頭罩怪人感到欣喜。他加快幾步,少頃便來到大宅。
平日總有村民逗留的大宅此刻顯得出奇的安靜。頭罩怪人抑制住心裡的激動情緒,躡手躡腳地走到大宅門口。狐妖會在裡面嗎?他帶著疑問,往屋子裡張望。只見一個白色的身影,安靜地盤坐在裡面。
她在!頭罩怪人驚喜得心臟亂跳,他迫不及待地走了進去,緊張得直吞口水,手心滲滿了汗。
他終於可以單獨與她見面了!他必須把握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有些事情,必須問清楚。
「你終於來了!」閉目打坐的狐妖突然睜開眼睛,說出的話令頭罩怪人吃驚不小。
他身子一抖,磕磕絆絆地問:「你知道我要來?」他第一次出聲,聲音聽起來竟充滿朝氣,和他陰森的外表十分不符。
「當然。我是狐妖,我無所不能。」
「不!你不是狐妖!我知道你不是!」
頭罩怪人著急地想撲到狐妖跟前,還想扯下自己的頭罩,不過狐妖卻呵斥道:「別放肆!退回去!」
頭罩怪人只得悻悻地退後幾步,手仍然扯著頭罩。
「你用不著拿下頭罩我也知道你是誰。」
「哦?」頭罩怪人很吃驚,「那麼你也知道我要問的是什麼嗎?」
「當然。」狐妖直視過來,那鷹般銳利的目光彷彿能看穿人的內心。她嘴角一抿,似在笑,「你想知道我是不是你認識的那個女孩。」
「那你是不是呢?」
雖然這樣問,但頭罩怪人心中已經有七八分肯定了。她就是唐紫雲,不然,她不可能知道他是誰。他在心裡悄然醞釀好下一個問題——當年,發生了什麼事?
「你可以說我是,也可以說我不是。我是狐妖,只不過借用了這個女生的軀體復生而已。」
狐妖依舊在否認。這並沒有出乎他的意料,他認為對方繼續否認沒有任何意義。
「你以為這樣說我就會相信了嗎?你就是唐紫雲。」
「看來你跟那些人一樣,質疑我的能力。」狐妖那雙眼睛忽然變得陰森,她注視著頭罩怪人,「我說過,我的靈魂只是借用了別人的軀體,而這個軀體已經死去了。」
「別亂說!我不會相信的!」
頭罩怪人很生氣,聲音提高了八度。即使大聲喊,他也不會擔心有人闖進來,畢竟現在大家都在外頭。所以,他很不明白,唐紫雲為什麼不肯承認自己的身份。
「快告訴我,當年……」頭罩怪人剛想衝過去,雙腳卻僵硬得拔不起來。
他張大嘴巴,下巴好像要掉下來似的完全無法控制。在他面前,狐妖正慢慢把腦袋摘下來,抱在手裡。
一個陰冷的聲音傳來:「現在,你還認為我是那個女生嗎?」
恐懼好像剪刀般「咔嚓咔嚓」地剪開他的身體,頭罩怪人跌坐在地上。他驚恐地睜大眼睛,被眼前的一幕嚇得渾身發抖。
不……她不是唐紫雲,是狐妖!只有狐妖才能硬生生地摘下自己的腦袋,而那顆腦袋還在對自己笑!
頭罩怪人迸發出歇斯底里的慘叫:「哇啊啊啊!」
出了什麼事?
聽到大宅那邊傳來慘叫聲,我們立即趕了過去。在門口,那個頭罩怪人跌跌撞撞地與我們相遇。他似乎受到了極大的驚嚇,一邊跑一邊回頭看後面。
一個身影緩緩地走出屋子,那是剛剛在我們面前演示飛天一幕的狐妖。她依舊一襲白袍,氣定神閒地注視著站在門口的我們。頭罩怪人看見她,更害怕了,一下子跌倒在地上,但很快爬起來逃命似的推開人群跑掉了。
我相信,狐妖肯定對他做了什麼。
「狐妖大人萬歲!狐妖大人萬歲!」
像受到了狐妖的召喚,村民們紛紛走到狐妖跟前跪拜。狐妖揮一揮手,他們才停下來。
「你們剛才竟打算殺死我。你們可知罪?」狐妖的話充滿威力,跪在地上的村民們一個個面如死灰,身子直髮抖:「狐……狐妖大人……不關我們的……事!請您饒恕我們吧!」
狐妖意外地不加以追究:「我知道,這不是你們的錯,是那個警察干的壞事。我不會降罪於你們。」
「狐妖大人英明!狐妖大人英明!」村民們非常感激,拼命跪拜。
狐妖又揮手阻止他們:「但是,」她頓了一頓,「不能放過那個警察。」
「可是狐妖大人,那個警察已經逃進山裡了。」
「不,他逃不掉的。你們去準備祭壇,我要舉行儀式,」那一剎那,狐妖眉宇間露出一絲奇怪的笑意。她停下來,仰望天空深處,臉上掠過一個奇妙的表情,接著又說,「時辰將到,我已看見來自宇宙的兇器,它將奪去那個警察的生命。」
來自宇宙的兇器?這就是第二封黑色邀請函上的預言。
現在,是時候進行下一場盛大的殺人計劃了。在我們身邊的某個人,平靜的臉孔背後卻隱藏著邪惡的微笑。
山林裡安靜一片,四處黑影幢幢。一雙眼睛藏在陰暗處,沉默地注視著山下那塊被火光包圍的空地。
那兒聚集了很多人,正前方有一個方形大祭壇。他們打算做什麼呢?好像回應他心中疑問一般,一個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狐妖要在祭壇舉行儀式。」一個人邊走過來邊說。
李警官聽出來人的聲音,毫無防備地回過身,他看到同伴從黑暗中走過來,於是問:「舉行什麼儀式?」
「邀請函上面不是說了嗎?你將會被來自宇宙的兇器幹掉,狐妖就是幫你舉行召喚死亡的儀式吧。」
「嘁!」李警官不屑地啐道,「那個傢伙,真把自己當成法力無邊的妖精了呀。」
「可是,你不是按照她的命令選擇了那封代表死亡的邀請函了嗎?」
「那是因為……」李警官的神情忽然緊張起來,「我選擇那封邀請函是因為狐妖給我看了一塊玉佩!」
「玉佩?」
「不錯!那塊玉佩就是當年那個女人佩戴過的。狐妖肯定是知道什麼,不然她不會故意給我看那塊玉佩。她在威脅我,如果我不選那封邀請函,她就要揭露什麼!」
「哈哈!你想太多了吧。」同伴笑了兩聲,接著警惕地掃視周圍,似乎生怕自己的笑聲被別人聽見。
雖然這兒是人跡罕至的山林,但小心駛得萬年船,同伴不希望自己的計劃出現一點紕漏。他衝李警官說:「雖說她不是狐妖,可是她明明在我們面前飛走了呀。」
「是啊。這點真奇怪。」李警官抬起手指輕摸下巴,黑暗中看不到他的表情,「人不可能飛走呀。」
「當然不是飛走的。」同伴出乎意料地告訴他,「我已經知道那個詭計了。」
「是怎麼樣的?」
「是這樣……」同伴說著,靠近他身邊,手伸入懷中。這個動作黑暗裡很難察覺,此時在他的衣服內有一把冰冷的利器正蠢蠢欲動,「那詭計太簡單了,只不過是預先做了一個穿一樣衣服的假人,假人是由好多氫氣球做成的。氫氣球你知道吧,會飄起來的那種。當狐妖拐進衚衕時,她迅速拉斷拴住假人的繩子。你注意到沒?狐妖今天穿的那件白袍,就可以遮住假人的全身,不讓人發覺氣球的秘密。」
「原來如此。」李警官覺得既可氣又好笑,接著問,「可是,就算飛走的是假人,那狐妖躲哪裡去了?我當時根本沒找到她啊。」
「這更簡單了。衚衕裡不是有個後門嗎,狐妖就是從那裡逃跑的啊。」
「不可能!」李警官的聲音大起來,同伴又緊張地看了看四周。所幸他選擇的會面地點是這樣的荒僻,所以這種程度的聲響不必擔心被人聽見,「那個後門我也檢查過呀,不是鎖著嗎?如果狐妖躲進了門裡,那她怎麼關上外面的鐵鎖呀?」
「你還不明白嗎?」這時,一切準備就緒,他說話的語氣已經透露出殺意,即使李警官察覺也沒關係了,「那是因為有人趁你們仰頭看的時候在外面鎖上的呀。」
「那當時站在門那邊的人是……」就像被突然關掉的水龍頭一樣,李警官張大嘴巴,話語突兀地止住了,「是……是你!你……你是狐妖的同……同夥!」
「沒錯。」同伴冷冷說道,手臂迅速一動,隨即手背感受到一股溫熱黏稠的液體流過,「就是我。」
劇烈的疼痛幾乎使李警官當場昏倒過去,他自知死期已到,雙手抓住同伴的身體支撐著不倒下去,他要問個明白:「你……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同伴說出的理由令他猶如晴天霹靂。他總算明白了,狐妖昨天晚上之所以敢拿起他的警槍對準自己的太陽穴開槍,是因為她早就知道那是一把空槍,而他這一習慣只有同伴知道。
「告訴我!」鮮血從刀鋒邊緣不斷湧出,他的生命在一點點地流失,「你是怎麼讓狐妖復活的?她當年明明死了,難道你找了另一個人來假扮她?」
「哈哈哈。」同伴得意地大笑,「你太小看我了。你以為狐妖是假冒的?當然不是,她就是當年的那個女生!」
「不……不可能。死人怎麼會復活?」
「這個問題,你下地府後再問閻王吧。」
同伴將刀拔出來,一把削去了李警官的鼻子……
而他留在世間的最後一句話是:「就算我死了,我的屍體也能證明殺死我的兇器不是來自宇宙的!」
言外之意,他的屍體就是揭穿狐妖鬼話的最好證據。
「白痴……」同伴嘲諷地踢了一腳地上漸漸僵硬的屍體,冷笑道,「就你這種水平的傢伙,怎麼看得穿我高明的詭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