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住!」趁夜神月伸手去接盒子,注意力分散的瞬間,王子飛快地準備翻過欄杆跳進滔滔的江水裡。從水路逃跑,似乎是個不錯的選擇。
只可惜,一顆子彈「砰」地打在欄杆鋼管上,硬生生把王子逼退了回去。夜神月一隻手握著槍,槍口的硝煙緩緩散去,另一隻手穩穩地抓著裝著解藥的小盒子。
「忘了跟你說,」夜神月嘲笑著,「我還有一個任務,那就是要你的命!」
看來無路可逃了,王子絕望地想。他只能坐以待斃,等待著子彈射進心臟的那一刻,但夜神月並沒開槍。王子困惑地看著他:「要殺就殺,你還等什麼?」
「我想知道一件事:聽說是你洩露組織成員的身份,幫助伊天敬完成推理筆記的?」
「嗯。」王子的心中燃起了一絲得救的希望。但夜神月的下一個問題又將他那一絲希望撲滅了。夜神月問道:「那麼,你知道joker的身份麼?」
這個問題王子回答不出。就算他跟了joker這麼長時間,對joker的真實身份也一無所知。但鑑於目前的形勢,王子只能小心翼翼地詢問:「如果我說了,你會放過我嗎?」
「不。哈哈。」夜神月狂笑,「你只能選擇痛苦的死法或者乾脆的死法。如果你告訴我,我會讓你死得痛快一些。」
「……不愧是夜神月……」正如傳聞的那樣,夜神月是個無情得很徹底的人。王子重新閉上了眼睛,「那你開槍吧。」
「看來你是不肯告訴我!那就別怪我了!」夜神月收起笑意,冷冷地注視著王子。手指緩緩注入力量,即將扣下扳機。荒涼的風,再度飛過他們的上空。
刺耳的剎車聲吹散了平靜的雲朵,按在扳機上的手指鬆開了,夜神月愕然地看見一輛甲殼蟲從左邊的廣場臺階上衝了下來。坐在車裡的人踩足了油門,那輛汽車像瘋了一樣飛馳過來。
「媽的!」夜神月驚呼不好,顧不上開槍射擊王子,趕緊往旁邊滾地閃開。甲殼蟲汽車霍地停住,坐在後座的杜域飛快地開啟了車門。
「王子,快上來!」
眼看救星降臨,王子不敢怠慢,迅速鑽了進去。
「混蛋!別想從我這裡逃走!」
被甩得越來越遠的夜神月的叫喊著,槍聲接連響起,幾顆子彈「啪啪」地打在防彈玻璃上,聽得人驚出一身冷汗。被弄得一身狼狽的夜神月懊惱地將所有的子彈通通打光,才陰狠狠地咬著牙瞪著那輛駛出好遠的汽車。
——黑葵a!遲早有一天,你會死在我手上!
後視鏡裡,那個站在廣場上的身影越來越小。黑葵a一邊抓著方向盤,一邊冷冷地注視著後視鏡。他輕輕彎起如刀鋒般薄薄的嘴唇,發出了無聲的冷笑。
——藍曉,你以前輸給我,現在、將來也是我的手下敗將。
救人任務就此完成,黑葵a駕駛著汽車飛快地穿越著城市的主幹道。
另一邊,夜神月開啟了從王子那裡得來的小盒子。然而,盒子裡什麼也沒有。
「混蛋!」被愚弄的夜神月大力將空盒子摔在地上,掏出了手機,撥打出一個號碼,「該你動手了。」
汽車朝療養院的方向駛去,以防被人跟蹤,黑葵a繞了好幾圈。在半路上,王子從口袋裡掏出了另一個小盒子:「真正的解藥在這裡,我把空盒子給了夜神月那傢伙,他現在一定被氣壞了。」
「這就是‘末日病毒’的解藥?」杜域想接過去細看,王子卻縮回了手,把小盒子放回了口袋。
「先把我送到安全的地方,我再把它交給你們。」
「呵,你可真謹慎。」杜域心情複雜地說。
這時黑葵a接過了話頭:「那麼,王子,你不打算跟我們一起嗎?要知道,你背叛了joker,處境十分危險。」
「沒有關係。」王子看起來很淡定,似乎對此已早有準備,「狡兔三窟嘛,沒有退路,我輕易不會背叛joker把自己置於危險之地的。再說joker現在還顧得上我這種小角色嗎?他的末日就快到了。只要把解藥交上去,他想毀滅世界的陰謀就會徹底破滅。」
對王子這麼樂觀的預測,黑葵a不敢苟同。如果joker就這樣失敗,那就太不正常了。
漸漸的,城市街道兩邊的住宅區越來越陳舊,汽車正前往王子要求的下車點。按照王子的意思,汽車在一條舊城區的巷道里停了下來。
「好了,我們就在此分道揚鑣吧。」王子走下了車。
這是一條位於兩棟舊大樓之間的巷子,陰暗潮溼,空氣中瀰漫著難聞的黴味。一條年代久遠的鐵梯搭建在大樓的外側,鏽跡斑斑,踩上去恐怕連一個成人的重量也承受不起。
「你住在這裡?」開啟車門,黑葵a站在車子旁邊打量著四周的環境。
「不,只是臨時住處。」王子不願透露更多的資訊。背叛joker的他似乎也並不信任黑葵a等人。
「收下吧,我的任務算是完成了。」王子把裝有解藥的小盒子掏出來,向黑葵a拋了過去。黑葵a伸出手,等著小盒子落到自己的手裡。那道拋物線像定格在了半空中一般,死寂的巷子被突如其來的轟鳴聲驚動了。
大家紛紛轉頭,只見一輛黑色的摩托車咆哮著朝他們衝了過來。戴頭盔的神秘人把前輪拉高,像表現飛車特技似的,還沒等其他人有所反應,那人從半空中截住了小盒子,並且直接從甲殼蟲汽車的車頂開了過去,瞬間消失在了巷子的轉角,只留下瀰漫在空氣中的刺鼻的汽油味。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過了很久,王子才輕吐出一個問題:「那個傢伙是誰?」
這個神秘人好像對他們的情況十分清楚,不,甚至就像是一直在監視他們,不然絕不會出現在這裡。
和王子的大惑不解迥然不同,黑葵a和杜域則沉默不語地相互看了眼對方。
杜域掏出手機,調出上面的跟蹤程式。為了讓夥伴之間能準確地瞭解其他人的行蹤,他在李雯迪等人的手機上設定了同樣的程式。也就是說,只要翻開手機,就能知道其他人目前的所在地。
手機螢幕上出現了四個小白點和一個紅點。紅點代表杜域本人,其他三個小白點位於螢幕左上角,一動不動。而就在紅點附近,一顆小白點正飛快地逃離。
跟預測的一樣,杜域倒抽了一口氣,大腦裡一片空白。
搶走解藥的竟然是他!
那個神秘人的身影是如此熟悉,沒錯,他正是他們身邊的人。能擁有如此高超車技的人……
黑葵a站在那裡一動也不動,好像全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雙唇有點難過地緊抿著,黑葵a覺得心情很糟糕。那個身影毫無疑問就是蘇語涵。從杜域驚愕的眼神中,他已經確認了這一點。可他不明白,蘇語涵為什麼要背叛夥伴?他之前明明將相認的竹片交給蘇語涵了,小涵應該認出他就是小破哥哥啊!
既然這樣,為什麼還要背叛我,背叛所有的朋友?
黑葵a掄起拳頭狠狠砸在車蓋上。那股巨大的力氣,甚至把車頂都砸出了一個小凹坑。被嚇壞的奧特曼助手抬起頭,看到永遠冷靜的黑葵a此時的身體竟微微顫抖著,受傷的拳頭一滴一滴地往下滴著鮮紅的血。
小涵,告訴我,為什麼?
原諒我吧,小破哥哥!原諒我吧,杜域先生!
一行無聲的眼淚從蘇語涵的眼角滑落。
他跟夜神月約定在公園見面。剛才就是夜神月打電話來,吩咐他搶走王子手上的小盒子。安靜的公園中,夜神月的身影橫在地面上。摩托車劃出一道長長的扇形車痕後停了下來,蘇語涵將頭盔摘了下來。
這時他的眼淚早就擦乾了,只是眼睛仍有些紅腫。
夜神月故作吃驚地瞪著眼睛:「哎呀,你哭了啊!背叛朋友的滋味怎麼樣?」
「少廢話!」蘇語涵將搶來的小盒子掏出來,「我們說好的,我把這東西給你,你就把解藥給我,把我身體裡的毒徹底清除。」
「當然,我們說好的。」夜神月將一個小藥瓶拿在手裡,「只要吃了這個,你就不用受我的控制了。」
「我怎麼知道你給我的藥是不是假貨?」蘇語涵仍心存疑慮。
只見夜神月嘿嘿笑了笑:「我沒有令你相信我的方法。如果真的有必要,我只能舉五指向天發毒誓,這裡面的藥是真的。不然,我將不得好死。」
即便對方作此保證,蘇語涵還是有些放心不下,他謹慎地探查著夜神月的瞳孔,試圖找出對方的一絲破綻。
夜神月有些不耐煩了,催促道:「好了,既然你不相信我,那我們就別交易了。」
說罷,夜神月將藥瓶收回掌中,佯裝要轉身一走了之。這一招果然逼得蘇語涵失了方寸,他不得不投降認輸:「好吧!好吧!我相信你!快把解藥給我!」
「很好。」夜神月低聲笑著,將藥瓶拋給蘇語涵,同時接過對方遞過來的小盒子。開啟檢視,裡面的「末日病毒」的解藥安然無恙,夜神月滿意地拿出裡面的解藥瓶掂了掂。突然,公園裡響起了細微的破碎聲。
蘇語涵大睜著眼,驚愕地看著夜神月:「你……你在幹嗎?」
夜神月剛剛把解藥瓶摔破在地上,碎片四濺,濺出來的藥水慢慢滲進了黑色的土壤。
「這盒子裡的是什麼東西?」直到這時,蘇語涵才覺得不對勁,大聲衝夜神月問道,「你不是要裡面的東西嗎?為什麼把它摔破?」
夜神月冷笑著低下了眼睛,無比陰森地盯著蘇語涵:「你不知道這裡面的是什麼嗎?那我告訴你,我剛剛摔破的才是真正能救你的解藥!愚蠢的傢伙!」
「什麼?你這混蛋!」這簡直是極大的侮辱和戲弄,蘇語涵跳下摩托車,朝夜神月揮起了拳頭。與其一直受這傢伙的控制和愚弄,不如跟對方同歸於盡,這樣也勉強對得起被他背叛的那些夥伴們了。
夜神月退後一步,不慌不忙地抬起左手擋住了向他襲來的拳頭。「想跟我鬥?你還太嫩了!」陰險的笑聲帶著不可一世鑽進了四周微暗的夜色中。
蘇語涵的那一拳軟弱無力,反而像是消耗了他全部的氣力。他踉踉蹌蹌地跌倒在地,想爬起來,可是很快又無力地癱在了地上。
「笨蛋。」夜神月從陰暗處走出來,冷冷地俯視著倒在腳邊的少年,「你剛剛吃下的不是解藥,不過也不是毒藥。嘿嘿。你還有利用價值。」
「混……蛋……」嘴巴張了張,蘇語涵的臉色變得越來越蒼白,緊緊攥著的拳頭也漸漸鬆開了。從地底下滲出的寒氣漸漸包裹了他,夜就那麼深了下去。
那張紙條是誰塞進口袋的呢?
愛迪生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控制大廳里人來人往,他想了一晚上,得出的結論是塞紙條的那個人是joker派來的臥底,但卻站在正義的一方。想著,愛迪生轉過身,眯起眼睛看著忙忙碌碌的工作人員。
現在生活在l總部的工作人員起碼有上百人,要從裡面找出臥底並非易事,而且他也沒這個時間。愛迪生直接向二代走過去。
有事?二代揚起眉毛,用眼神這樣詢問道。
「joker已經完了。」愛迪生這樣說道。
二代彷彿同意他的看法,點了點頭。
就在不久前,美國警方傳來訊息,最後一名撲克牌組織成員因謀殺8號l而被逮捕。迄今為止,所有出現在推理筆記裡的成員都被一網打盡——除了身份神秘的黑葵a和joker。當然,梅花j程美妮和紅桃q齊木仍然逍遙法外,不知所終,彷彿人間蒸發了一般。
「末日病毒」並沒有繼續蔓延的跡象。joker犯下了極大的罪行,他毒殺了那麼多無辜的民眾,還有更多的人擠滿了醫院等待著解藥。但現在,他一手建立的犯罪王國已經土崩瓦解了。
「最後一步就是攻入他的老巢!」
愛迪生說出了王子供述的joker的藏身地,二代馬上把這情況報告給了推理之神。l總部立刻和當地警方聯合出動,根據王子提供的地址,大批警車圍住了位於郊外的一棟獨立別墅。全副武裝的特別行動隊隨時候命,領頭的正是被推理之神委以重任的二代。愛迪生作為副手,也跟隨在行動隊之中。
不費吹灰之力,警察便佔領了這個邪惡組織的總部。沒有任何抵抗,屋子是空的。
冒牌二代將手槍插回腰間。「joker已經聞風而逃了。」他惋惜地說,同時指揮其他人到別處去搜查。
莫非joker已預先得到訊息了?愛迪生一邊想,一邊推開了一扇大門。
這個房間似乎是會議室,光線陰暗如地獄,正中間擺放著一張長桌子,愛迪生走了進去。他走到長桌盡頭的一張大椅邊,手指在豪華的椅墊上滑動,若有所思。
毫無疑問,joker就是在這裡召開會議的。排列得整整齊齊的一張張椅子上,曾經坐著那些心懷邪惡思想的撲克牌成員,或是黑葵,或是紅桃,或是梅花,或是方塊。眼前彷彿浮動著一張張撲克牌的面具,又宛如煙霧一般在陰暗中緩緩消散。
愛迪生輕輕嘆息,這個房間的氣氛令他有點難受。他的思緒又回到了剛才的問題上:這次的行動是絕密,joker是從哪裡得到的風聲?莫非是潛伏在l總部的那個臥底?不過從之前塞紙條的行為來看,愛迪生倒不認為那個臥底是壞人。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呢?他百思不得其解。
這個時候,如果愛迪生知道真正的二代其實就在療養院,而面前的這個男人是冒牌的,他的想法恐怕會有所改變。黑葵a本可以告訴他的,只是出於安全考慮,杜域要求黑葵a不要將這件事情告訴任何人,即便是愛迪生。
「沒有收穫。」冒牌二代聽了搜查人員的彙報,邊說邊走了進來。
「joker什麼也沒留下,更別說解藥了。」愛迪生凝望著放在長桌上的一張撲克牌,「joker已經窮途末路,喪心病狂的他很可能在最後會做出瘋狂的事情。」說著,他將蓋在桌上的撲克牌翻了過來,正是joker的牌面。
「說得也是。」冒牌二代攤開雙手,表示認同地點點頭,「我們還得多多謹慎才是。」
一邊說,他一邊抽出一根香菸,叼在了嘴裡。打火機剛冒出火苗,房間裡便突然響起一個比永久凍土更冰冷的聲音,冒牌二代渾身一抖,火苗灼傷了手,打火機隨即掉落在地上。他和愛迪生都朝牆上的顯示屏看去。
呼吸屏住了。一團模糊而氤氳的綠色光芒裡,可怕的joker面具像一塊腫瘤一樣從牆上長了出來。
「嘿嘿嘿,l,你終於找來了這裡。」
果然,一切都在joker的預料之中麼?愛迪生盯著顯示屏,眼神如鷹般銳利。他說:「joker,你的末日快到了!」
「不,」顯示屏裡的joker像個幽靈,「是我們的末日到了!我說過,就算死,我也要毀掉這個世界!」
「你不會成功的!」愛迪生反駁道。
「那就走著瞧吧。」joker陰險地笑道。
即使顯示屏關了,他那幽幽的笑聲也依舊在壓抑的房間裡飛舞著,愛迪生站了好久才能活動幾乎僵硬的身體。他轉身朝門口走去,二代看著他。
「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二代詢問道。
「不知道。」愛迪生老老實實地回答,臉色凝重,「總之,先回去向一代報告吧!」
如果joker做出垂死的反抗,推理之神能應付嗎?愛迪生對此持懷疑態度。
「媽媽!看!好漂亮的氣球哦!」小女孩跑到陽臺上,指著蔚藍的天空興奮地大叫。
「寶貝。」媽媽急忙追出去,把小女孩緊抱在懷裡,生怕她出什麼意外。
自從大魔頭joker出現,這一家子幾乎不敢出門,每天只能宅在家裡收聽最新的訊息。可怕的日子就要過去了。有些人甚至大膽地跑到街上,和陌生人一起大聲歡笑,高聲慶祝。
推理之神用神諭一般的聲音說:「撲克牌組織已經覆滅,現在只剩下黑葵a和joker,以及其他兩位不知所終的成員。」
「這是怎麼了?」愛迪生從l總部的視窗看到這番場景,覺得不可思議。荒涼的街道突然湧出不少居民,大家都在仰望藍天上的那些熱氣球。
「那些東西是誰放的啊?」站在旁邊的冒牌二代叼著煙,也十分好奇。
l總部控制大廳裡的工作人員紛紛放下手頭的工作,走到窗邊,觀望起這奇異的景觀。
站在人群后面的推理之神緊緊皺著眉頭,一雙敏銳的眼睛試圖從鏡框裡窺探出什麼。
幾乎同時,他和愛迪生一齊喊道:「不好!」
「怎麼了?」冒牌二代含著煙立刻問。
「這些熱氣球肯定是joker放上去的!」愛迪生著急地看著大家,用解釋的語氣說道。
「咦?這些熱氣球能幹什麼呢?」
「這是個陰謀。joker說過,要跟我們同歸於盡的。所以如果熱氣球上全部放著‘末日病毒’,一旦灑下來,那麼這個城市就徹底完蛋了!」
聞言,所有人都驚慌失措。
冒牌二代粗著嗓子大嚷:「那還等什麼呀,趕緊去阻止啦!」
話剛說完,他卻突然轉頭看向別處。原來一切已經來不及了,只見白色的煙霧不斷從天花板的通風系統冒出,將屋裡的人通通包圍了起來。冒牌二代趕緊提醒大家捂起嘴巴和鼻子。但還沒等大家做出動作,便一個個接連倒了下去。
……是迷煙。
愛迪生扶著辦公桌慢慢軟了下去,眼皮越來越沉重,世界模糊了,最終關閉。縈繞的白煙裡,電梯門開啟了,戴著防毒面罩的夜神月推著坐在輪椅上的人走了進來——那個人是joker!
看著橫七豎八暈倒在地的人們,夜神月嘴角陰險地抽動著,「咯咯」的笑聲充斥了整個大廳。然後他推著坐在輪椅上的joker,慢慢跨過一個又一個暈倒的人。最後,他看到了昏睡在地的那個少女——l。
「嘁,我還以為l有多厲害,推理之神有多厲害,也不過如此嘛!」夜神月輕蔑地掃視了一遍地上的所有人,才慢慢轉身,推著輪椅回到了電梯。好戲才正式上演呢,他帶著陰險的微笑,按下了到達頂層的按鈕。
但令夜神月沒有想到的是,電梯門剛剛關上不久,倒在大廳裡的其中兩人,竟緩緩爬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