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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流著同樣的血(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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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流著同樣的血

兩分鐘後。

嘩啦!——一桶透心涼的水,劈頭蓋臉地潑在米卡卡的身上。

「別裝死,快起來。」那個惡毒般的後母聲又響起了。怎麼,齊木在和他說話?他不是死了嗎?這是傳說中的詐屍,美劇中的《行屍走肉》?

齊木使勁用皮鞋踩在死狗般一動不動的米卡卡臉上,揉啊揉……

「呸呸呸!」米卡卡推開他的臭腳,跳起來,臉上全是鞋印。不用說,這又是齊木發明的喚醒人方法之一。上次用的是熱水燙……也罷,人活著,世界就是美好的。米卡卡也不斤斤計較了。「咦?聖甲蟲怎麼沒有吃掉我?」米卡卡驚訝地檢查自己,竟然毫髮不傷,就是有種便便味,不知道哪隻不講衛生的聖甲蟲把他當公廁了。

「為什麼要吃你,你以為你是二徒弟嗎?」

這人說話真損。米卡卡心裡罵道,你才是二徒弟。我最差也是唐三藏。當然,這種話最好別說出來。

「聖甲蟲難道不吃人?」

「它們不吃肉。」

「what?!」米卡卡感覺被古埃及人擺了一道。明明把聖甲蟲渲染得那麼嚇人……再說好萊塢的大片裡,那些聖甲蟲都吃人吐骨頭的!

「那它們吃什麼?」米卡卡不解。「吃素嗎?」

一群信佛的蟲子?善哉善哉。

齊木盯著他,嘴裡蹦出一個不講衛生的字:「屎。」

米卡卡「噗」地噴口水,「齊兄,請注意文明用詞好嗎?」

雖然你是男神,但說屎尿屁是自黑行為啊!

齊木不屑地冷哼一聲:「你書讀得少,不知道聖甲蟲是屎殼郎我不怪你。」

「什麼?」米卡卡再倒。

傳說中的聖甲蟲是屎殼郎?米卡卡撿起地上一隻掙扎的聖甲蟲仔細端詳,小東西全身黝黑的,長著三對小腳。除了背上的甲殼嚇人些,看樣子完全無害。沒想到,這就是傳說中勤勞本分,充滿糞土氣息的人類好朋友——「集翔物」屎殼郎。

這時候,米卡卡很想穿越回古代,把埃及人給掐死。明明是屎殼郎,偏偏要取那麼高大上的名字。要早知道它這麼屌絲,米卡卡會至於被它們追著跑?!對了,米卡卡這時忽然明白自己身上為啥有一股便便味了……

它們剛才是飯後運動吧。嘔嘔嘔!

「對了。」乾嘔中的米卡卡忽然想到:「好吧。那為什麼這些聖甲……不,屎殼郎的行為這麼奇怪,總是適時地成群結隊出沒,還好像很配合法老?」

「我想它們應該被訓練過。」齊木說道。「法老故意讓它們造成恐怖視覺,好達到自己的作案目的。」事實上,本來就沒有什麼詛咒和復活的法老,只有精心設計的陰謀詭計和叵測的人心。聰明的法老想必也查到盧秋宏要離開,所以先讓真正的木乃伊被發現,然後趁機換到棺材裡,追到機場。一方面,這樣做可以不被發現。另一方面,可以讓別人更確信它就是復活的法老。

除了齊木,它幾乎騙過了所有人。特別是有著被聖甲蟲猛追三條街黑暗經歷的米卡卡,幼小心靈更是備受創傷。

另一邊廂,人群中,法老正追趕瘋狂逃竄的盧秋宏。

他沒命地逃跑,行李也不要了,只抱著懷中的黃金之書。整個機場的秩序此時早亂了套,比惡魔還可怕的法老在狂奔,人們只敢瑟瑟躲在一邊,不時發出尖叫。盧秋宏快跑到大廳出口時,空中飛來一根青銅長矛,猛然扎入他的大腿。他整個人發出慘叫跌倒在地,捂著大腿哀嚎不斷。

法老追逐的腳步慢了下來,步步朝他逼近。

「別……別來找我。」盧秋宏嚇得退後,拖著一條受傷的大腿,是無論如何也逃不掉的,但他仍出於本能,拼命地爬啊爬,地上拖出一道豔麗的血跡。

隨即,強烈的劇痛像炸彈在他大腿上炸開。「啊啊啊!」他發出無比淒厲的慘叫,在地上打滾。法老剛剛拔出了長矛。盧秋宏感覺自己的大腿骨都被刺穿了。黃金之書從口袋裡掉落出來,他再也不管了。

「黃金之書給你!不要殺我!不要!」

無論多利慾薰心的人,他們最愛的,仍是自己的小命。

法老只瞄了一眼那本書,根本沒有撿起來的意思。

它的目標不是書,而是殺人。

它冷冷說道:「去死吧。」

它舉起長矛,將要刺下之際,一根銀光嗖地飛過鼻樑。要不是它躲得及時,差點中招。它充滿怨恨地盯著側方,輕輕咬牙:「又是你!」

站在它對面的那個少年,折射著光線中的清冷,純粹的黑眼睛裡燃燒著一簇冷火。

紅色犯罪師vs法老。

「膽敢與埃及之王作對。你死定了。」法老慢慢轉過身,對著他。

要解決盧秋宏,不幹掉紅色犯罪師是不行了。

即便它和幽靈有過約定,這個人要留給幽靈對付。但如今這種情況,它管不著。

齊木冷笑,似乎在說:儘管放馬過來。

兩人遙望對峙之時。

「哇,是黃金之書!」趕來的米卡卡無端搶戲。他發現了好寶貝,趕緊撿起來。

「那是我的!」躲過一劫的盧秋宏這時又惦念起他的寶貝了。米卡卡才不管他,抱著書就跑回孟勁和李安娜身邊。

隨手翻開,全是密密麻麻的古埃及文。

「最後一句,是能令法老消失的咒語,快!」孟勁大喊道。

米卡卡撓撓頭,「大叔,雖然我英語經常得滿分,不過,埃及語我可不會。」

「讓我看看。」在大學教古埃及歷史的李安娜自信地拿過黃金之書,一字一句地念出口,唸到最後,突然她發出驚訝的「咦」一聲。

眼前的法老沒有消失。咒語失靈了。

米卡卡百思不解:「怎麼回事?不是說唸了咒語法老就會消失嗎!」

「這句不是咒語,而是……」李安娜有話想說,卻又忍住了。

齊木冷冷說道:「別浪費力氣了,他根本不是復活的法老王。而是人類!」話聲剛落,他便趁對方不備,縱身一躍到法老面前,輕而易舉地摘下了它的面具。那張夏教授的臉赫然露在眾人面前。

「別裝神弄鬼了,你到底是誰?」他冷冷地將黃金面具丟到一邊。

這個舉動激怒了法老,它眼神犀利得想殺人。

「我就是法老,擋我者死!」

「他是鬼!夏教授的鬼魂!」坐在地上的盧秋宏,像做了什麼虧心事,捂著眼睛不敢直視法老的臉。

眼前的法老確實和三十年前的夏教授長得一模一樣。

孟勁也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夏教授,你究竟是人是鬼……」

「嘿嘿嘿!」法老仰天狂笑,繼而低下陰森森的雙眼,冷視著他們:「你們這些卑微的人類,不配向我提問問題。」

「我知道你是誰。」齊木突然淡定說道,毫無畏懼的眼神與法老對峙。

「……」法老似乎被齊木這話吃了一驚。

米卡卡問道:「那他是誰?」

齊木冷冷轉過頭,嘴裡吐出一句:「就不告訴你。」

米卡卡氣得想打人。

「你明明也不知道!亂吹的!」米卡卡不服氣。

齊木卻聳聳肩,高冷得不願搭理。他並沒有亂吹,他已經大概猜到了法老的真實身份。能和夏教授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只有……

可惡的紅色犯罪師!

站在這個人面前,法老覺得自己就像個小丑,不禁惱羞成怒。「我早叫你不要多管閒事了!」它怒吼著伸出骷髏手骨,卻聽啪嗒一聲脆響。那隻骷髏手被齊木抬腳一踢,遠遠飛了出去,不偏不倚,正好砸到米卡卡的臉,兩根手指正正插中他的鼻孔。那一幕,多不雅觀。

齊木是故意踢飛到這邊的吧!米卡卡使勁才把骷髏手從鼻孔裡拔出來,一看這才發現是樹脂做的假手。

「靠!哪裡網購的,這麼逼真!」米卡卡忍不住讚歎。

「你可以留著摳鼻屎。」

正在和法老廝打的齊木居然還不忘腹黑,米卡卡這次真心希望法老把他痛扁一頓,讓他長長記性,從此做人別那麼拽!不過,這個願望估計實現不了了。法老那贏得了齊木?雖然打得霹靂啪啦,哐當哐當,但也漸漸落於下風。

眼看要把對方制服了,米卡卡抱著幫最後一把的念頭衝過去……結果,「哎呀」,「哦嗚!」,「哇啊!」,不知誰幹的,左泰拳,右詠春,中間一記奪命剪刀腳,隨即米卡卡橫飛出戰場,落回原地時已然成為國寶熊貓。

「嗚嗚,叔叔,他們打人。」米卡卡抱著孟勁大叔求順毛。

「乖,不哭不哭哦。」

這時,戰況轉趨結束。一番拳來腳往之後,法老不敵齊木,被一腳踢翻在地,口吐鮮血。齊木冷冷站在他面前。「你輸了。」現在,只須將他交給警方,招供所有的案件。

「嘿嘿。我可沒輸。」突然,法老笑了。

「你以為你還能逃得掉?」齊木不以為然。法老盯著他,雙眸閃著魅惑的光芒。他十分清楚自己的優勢——齊木想要的東西,就在他手中。

「我想,你已經聽說了。另一本暗黑筆記在我手裡。你如果想要得到它,最好別再管我的事。」

齊木臉部微微抽搐。法老顯然在以暗黑筆記作為要挾。

「我不喜歡被人威脅。」他冷冷說道。

法老裝作稀鬆平常的語氣,「那你儘管把我交給警察好了。只不過你永遠也別想得到那本筆記!再說,我的復仇與你又何干。你以為盧秋宏不該死?那你知不知道,他就是當年古墓裡的法老,真正的殺人兇手!」

這句話震驚了在場所有的人。孟勁著急走上前說:「你說什麼?當年在古墓裡追殺我們的,就是盧秋宏?!」

「沒錯,就是他!不然,你以為他是怎麼得到的黃金之書!」

「阿宏,你!」孟勁充滿了憤怒,惡狠狠地瞪著面如死灰的盧秋宏。

這個人,就是殺害了五個同伴的兇手。

他該死。根本不該救這種人渣。

況且,最後一份筆記在法老手裡,再出手的話……齊木猶豫了。他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法老帶著滿臉的惡意走向盧秋宏。

「不要過來……不要!」盧秋宏驚恐地看著充滿邪笑的法老,刺骨的寒意籠罩著他。

「救命啊!」他試圖抓住最後一絲希望,瘋狂地發出求救。他不想死,不想就這樣死了啊!他的樣子十分可憐,受了一身傷,卻沒人保護他。

眼看法老步步地逼近,軟心腸的米卡卡毅然決然地跑過去,伸開雙臂,擋在他面前:

「不能殺他!他應該交由法律嚴懲!」

他倒是十分正義,奈何完全打不過法老,被人一飛腳踹到一邊去。

法老的面前又出現另一個人。「住手!我不能再讓你一錯再錯。」孟勁接力過來幫忙,但也是被一腳踢飛的料。齊木冷眼旁觀,隨法老胡來。米卡卡頓時心急難耐:「喂!快阻止他。盧秋宏要被殺了啊!」

齊木不動如山。

他的表面看起來平靜,內心卻磅礴成海。

找回另一本失落的暗黑筆記,那才是他最關心的事情。他知道暗黑筆記的可怕,如果讓它落到別人手裡,後果不堪設想。反正盧秋宏罪孽深重,死不足惜。他難道做得不對嗎?那麼米卡卡和孟勁這些人又為何去幫一個殺人兇手呢?

真想不通這些人啊。

孟勁和米卡卡不死心,同時上撲。但「撲通,撲通」,兩人通通摔了個狗吃屎。盧秋宏見大勢已去,坐在地板上一臉絕望。「受死吧!」法老咬牙切齒地上前,不想又遭阻攔。

那是一雙柔軟又纖細的胳膊,緊緊地攔抱住他的腰,不讓他前進。他低下頭,看到一頭鋪散開來的浪漫卷發,還不到他的胸口高。

弱小,卻又充滿了勇氣。

「我……我只想知道,你為什麼要殺死我爸爸?!」李安娜抬起頭,雙目滿是閃閃的淚光。

「滾開,別煩我。」法老不想理她,害怕最後一步計劃再次落空。結果李安娜卻死死地纏著他,滿臉不得真相不罷休的倔強。

「讓你滾開!」法老抓住她,要將她扔到一邊。

李安娜拼命掙扎,混亂中撕下了什麼。米卡卡和孟勁同時發出「哦!」的聲音。法老的假鬍鬚被扯掉了。這個人,有些眼熟。李安娜看了幾眼,終於認出來了。

她捂著嘴巴不敢相信——法老居然就是林主任!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她呆愣。

和藹的林主任是她的殺父仇人?回想起和林主任一起共事的日子,她是把他當做哥哥一起看待的啊。她從未懷疑過他就是兇手。那一次她被法老襲擊,還是他出手相救的。現在看來,那個法老是他僱來的冒牌貨,好掩飾他的真實身份。

當信任感三個字瞬間崩塌,李安娜似乎聽到自己心碎的聲音。

她忘記了掙扎,像只脆弱的小動物,被林主任輕而易舉地掐住脖子:

「你也要死!」他竟不曾心軟。

這時,「咻!」一支麻醉針射來,插在林主任的脖子。他一驚,放開了李安娜,轉頭不可思議地看著齊木。「你不想要暗黑筆記了?」

「我想要。可我不能讓你胡作非為。」齊木淡淡地說。

「這就是你的正義?」

「不。我只是看你不爽,而已。」

紅色犯罪師做事,理由就這麼簡單。

不過很快,齊木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按理說,中了他的針會渾身麻軟,不能動彈。可是,林主任卻陰笑著拔出麻醉針:「我早料到你有這一招。」

他在繃帶裡穿了一件防刺內衣,麻醉針根本對他無效。

糟糕!齊木心甘不妙,拔腿就衝,卻晚了一步。他聽到「咔嚓」機械響。

林主任掏出一支小巧的勃朗寧手槍對準李安娜:「別過來,不然我殺死她。」他的眼神猶如餓狼,隨時都會露出獠牙,帶來一片血腥。所有的人都不敢輕舉妄動,生怕他一個不冷靜,子彈就穿透李安娜的太陽穴。

大廳裡寂靜無聲,一滴晶瑩的淚滴從李安娜的眼角滲出。

這真的是林主任嗎?她依舊不肯相信。這真的是那個會安慰她不要難過,撫摸著她的頭手心那麼溫暖的林主任了嗎?為什麼變得那麼陌生了?

哪個才是真實的他?

連林主任也看不清真正的自己。從決定復仇的那一刻起,他早已將心中所有拋棄了!包括最後的良知,只允許留下深深的仇恨。他之所以變成惡魔,都歸咎於當年那場腥風血雨。

「住手吧。小雨……」突然,孟勁痛苦地呢喃。雙眼被淚水擠傷。

他喚出的名字,在林主任的臉上擊起一陣漣漪。

小孟叔叔……林主任心中回應著,悲傷地看著對方。

孟勁一步一步走上前。

「你……你就是夏教授的兒子夏雨。我記得的。」

當年沒有拍進合照裡的第十一個人,只是一個十歲的小男孩。孟勁在見到法老真面目的那一刻,就確定了心中的推斷。能長得跟夏教授一模一樣的人,只有他的親生兒子。

現在,那年的小男孩長大了,帶著滿腔的仇恨,成了復仇的法老。

「不要再錯下去了。」孟勁深情地勸說。

「不,我要為父報仇!」林主任通紅的雙目壓抑著無數憤怒。

回想起那年,他仍年幼。父親在大學裡研究歷史,他經常在大學課堂裡聽父親講課。人們尊稱父親為教授。他每天都為自己有這樣的父親而感到驕傲。在他眼中,父親是這個世上最偉大,最博學的男人。時常在傍晚,他騎在父親的脖子上迎著西斜的夕陽回家。

他印象中父親的背,像大山一樣可靠。他以為,會這樣一直牽著父親的大手慢慢長大,然後等父親老了,他會繼續牽著老人的手,走在夕陽映照的歸途。

可這一切美好宛如夢境,終止在三十年前的埃及法老墓之中。

那年,他跟著父親到埃及,吃了好幾個月的苦頭,終於找到了真正的法老墓。記憶中父親充滿愉悅之餘,眼中藏著不易察覺的陰影。他偷聽到父親與助手李雨濃的談話。父親表示,探險隊裡說不定隱藏著一個可怕的惡魔。明日的入墓之旅,危機重重。

於是,父親做了一個決定,將年幼的兒子託付給李雨濃。

「別讓他進去。」父親說。

李雨濃答應了。在眾人進墓的時候,他由李雨濃看管,留在了外面。李雨濃留下的那句遺言——「從法老墓裡活著出來的不是五個人,而是四個人。」這是因為,李雨濃根本沒有進墓裡。只是別人不知道。

他和李雨濃在墓坑外面等了許久,沒有任何人出來。好奇心甚重的他,故意趁李雨濃打瞌睡之際,偷偷溜進了法老墓裡。他沒想到,裡面正在發生可怕的慘劇。

墓中出現了一位法老,正大開殺戒。陰森森的墓道里,充斥著慘叫聲。他害怕極了,彷徨無助,一邊在迷宮般的墓道里亂跑,一邊喊著爸爸的名字。就在這時,父親從墓中拐了過來,他們重遇了。

「你怎麼進來了?!」父親吃驚不已。

來不及解釋,法老的腳步聲已經逼近。

父親深知,帶著一個小孩是無法逃脫法老的魔掌。於是,他做了一個最偉大的決定。他將兒子藏在墓道盡頭的暗洞裡,自己放棄了逃跑,留下來法老拼命。只有這樣,才能保護兒子。

「小雨,爸爸愛你。」

生離死別之際,父親深情撫摸著他的頭,熱淚盈眶。

「爸爸。」

他忍住了淚。爸爸說過,等一下,無論看到什麼,都別出聲。

而他親眼目睹的一幕,終生難忘。

他眼睜睜地看著法老的長矛插入了父親的胸膛。法老撿起黃金之書,帶著奸笑離開了。只剩下父親的屍體在流血,在變冷。而復仇的種子,已然在他心中發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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