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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山雨欲來風滿樓(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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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山雨欲來風滿樓

白天過去了,總算平安無事。

到了傍晚,擁有一級廚師證的管家老張為大家準備了美味的西餐——鮮烤牛扒佐意麵,搭配意式紅酒焗蝸牛、法式鵝肝、果木烤乳豬、鮮蔬沙拉外加奶油蘑菇湯。精美的食物擺上桌子,飄散著悠人的香氣。只是,面對著滿桌的美味佳餚,每個人的內心忐忑,實在沒什麼胃口。他們一方面迫切地等待明天的到來。另一方面則擔心那位幕後人物會趁這段時間,使出可怕的陰謀詭計。

今日中午在懸崖邊發生的險情,僅僅算是暴風雨來臨前的警告。

「今晚會有事發生。」

晚飯過後,於霑站在窗邊,一邊抽菸,一邊眉頭緊鎖,語氣非常沉重。

李小崇站在他旁邊,不禁問:「於叔,你何出此言?」

於霑看他:「還不明白嗎?那傢伙將我們困在這兒,肯定有所圖謀。總之,今晚我們要打醒十二分精神。」說著,他的視線又移到坐在餐桌那邊的斗笠怪女身上。這個女人,身上散發出無法形容的詭異氣息。

夜幕降臨。圓月高掛,路燈亮起,蜥蜴宅沉浸在一片幽暗中。

大部分人聚在客廳裡,儘管沒有網路和手機訊號,但電視卻能正常播放。新聞裡關於蜥蜴神的報道仍停留在幾天前的王琛與花姐被殺案。警方依舊沒有找到突破口,更不知道米卡卡等人被困在了蜥蜴宅裡。

而,蜥蜴神,就在這兒!

齊木一邊盯著電視機,一邊心想:這些被困的人裡面,肯定有一個是蜥蜴神。它下一步,會是什麼呢?

而它的動機,又是什麼呢?

沒錯。一直困惑著齊木的,就是蜥蜴神的動機。

從十八年前的血案,到如今的再現人間,其中必定有某種理由,讓它蟄伏了十八年,直到今時今日才出手。

這個人,又會是誰呢?想著,齊木的目光慢慢從在座的每個人身上掃過。

這裡面,有兩個人是完全可以排除嫌疑的:米卡卡,與他本人,都不會是兇手。

李小崇,嫌疑度大概是10%。

於霑,不能被他的警察身份矇蔽。他跟十八年前的案子有關聯,說不定有不為人知的動機。嫌疑度為50%。

丁立晗和顧穎靚,十八年前他們剛出生,基本上沒有嫌疑,但如果牽扯到父輩,也不能完全排除。嫌疑度為30%。

冉雨萱,既然被認定為蜥蜴神的轉世,空穴來風未必無因。嫌疑度為50%。

冉瀟,當年血案的倖存者,也是本案最詳細的知情者。一般來說,受害者不會被認為是兇手。但也不排除兇手把自己捏造成受害者的可能性。而且,最重要的是,冉瀟極有可能擁有第二本暗黑筆記。

管家老張,此人雖說在冉家服務多年,但背景不明,嫌疑不能排除。

最可疑的人,仍是那個斗笠怪女。無它,中午遭到蜥蜴神襲擊時,只有她沒有不在場證明。加上此女一直戴著面紗,明顯不想被人看見真實面貌。總言之,這人來歷不明,作風詭異,將她定為頭號嫌疑犯也就理所當然了。

想著,齊木的目光停留在斗笠怪女身上。此時,她正端坐桌邊,左手拿著龜殼,右手拿起桌面上的古錢幣放進龜殼裡。然後,她邊唸咒語邊輕搖那隻紋路模糊的暗綠色龜殼。

言畢,她猛地將錢幣倒到桌上。

「嘩啦啦!」

幾枚古錢幣或正或反地撒在桌上。

斗笠怪女看了一眼,掐指一算,語氣甚為沉重:「凶兆。此乃師卦。坤地在上,坎水在下。祥和之氣在表面,底下暗藏兇險。若為求學則為好卦。若求事,只能說,大地本厚澤載物而顯仁厚,然表象聲色皆為虛幻,實則此仁德的外表暗藏陰翳之水,曲折狡詐。先生,您要小心了。」

說得這麼玄乎,旁人一句聽不懂。

冉瀟忙問:「大師,請問有何化解之法。」

斗笠怪女又拿出羅盤,在客廳四處走動,目光上下打量。少頃,她說道:「此地本在山上,已然秉承水木之氣,又是朝陰方向。正所謂高處不勝寒。陽氣本就稀缺。你們卻偏偏要坐落在這片山林之前,這林中有竹有槐,恐怕更加寸草不生。走入房間的時候,又讓人感覺到脊背發冷,小可猜測,這裡曾經發生過命案。應了此地風水,那陰魂在此陰地流連,久久不散。想要破此劫,難。」

話音剛落,宅子裡突然傳來一聲「啊」的女生尖叫聲。

是從浴室傳過來的。

有事?!

所有人神經驀然繃緊。

齊木率先跑過去一看,卻見米卡卡尷尬站在浴室門口,臉頰羞赧。而浴室裡,冉雨萱正緊張地穿起衣服。驚恐一瞥間,她背部靠近左側肩膀的位置,赫然露出一條蜥蜴形狀的紅色胎記。

這就是蜥蜴神在她身上留下的禁忌般的詛咒吧。齊木心想。

這時,其他人也跑了過來。

「怎麼了?!」冉瀟問。

穿好衣服的冉雨萱尷尬地看了眼米卡卡,支支吾吾半晌才臉紅道:「我……我剛才在洗澡,沒想到米卡卡同學突然闖了進來……哎呀,羞死人啦……」說完,她就害羞地跑回自己的房間裡。

只剩下米卡卡一個人,不知所措地接受人民的審判。

「嘖嘖,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名偵探。」

落井下石的機會,齊木怎麼會放過。他斜著眼,似笑非笑。

「米卡卡,你怎麼能偷看別人洗澡呢?!」顧穎靚的表情就像在審視一頭色狼。

「米卡卡,你在學校的品德風尚一向挺好的,真想不到啊……」作為老師,謝修哲語氣裡滿是嘆息。

「不不不!事情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這回,米卡卡真是跳進珠江也洗不清了。

連李小崇這位正直的人民警察也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小米,年輕人有慾望和衝動我能理解,不過,這麼下流和齷蹉的事不能做啊!唉,我真是看錯你了。」

於霑也跟著搖頭道:「嘖嘖,沒想到米傑竟然有這樣的弟弟。」

「喂喂喂,等一下好嗎?你們能聽我解釋一句嗎?」眼看越抹越黑,米卡卡不免火大。

「米卡卡,你快說清楚吧。我相信你不是那樣的人。」

幸好還有林杉肯相信他,米卡卡簡直感激不已。他解釋說,方才他無意中來到浴室門外,忽然發現裡面閃過一條蜥蜴的身影,於是便衝了進去。事前他根本不知道冉雨萱在裡面洗澡,而且,他衝進去的時候,她已經洗完開始穿衣服了。他充其量只看到她的裸背而已。

解釋完畢後,他猶如竇娥上身,含冤地舉起五指發誓:「相信我,我什麼都沒看到!」

不過,大家的表情分明透露著兩個字——不信!

米卡卡著急了:「是真的!我用我的人格發誓。」

「你的人格。」齊木慢條斯理地說道,「只值一斤一毛錢。」

這比收購廢紙的價格還低呢……

如此,米卡卡真是百口莫辯了。

「為什麼大家就是不肯相信我呢?」他仰天長嘆。

而齊木決定給他一個證明清白的機會。

「是什麼?」米卡卡忙問。

如變戲法般,齊木掏出兩把湯匙,遞給他。

「呃?」他滿臉不解:「這是要幹嘛?」

齊木認真說道:「在古代,偷看女人洗澡,是要自挖雙目的。」

這種證明清白的方法真像犯罪師的畫風呀……米卡卡拿著湯匙,哭笑不得,十分窘迫。

就在這時——

院子裡突然響起了長長的警報,刺耳的聲音像炸裂的煙花般直衝雲霄,將黑夜的寧靜攪得支離破碎。

這警報聲從何而來?!

眾人狐疑四望,冉瀟卻面色鉅變:「不好!這是蜥蜴籠的警報器在響!」

就是那隻養著巨蜥的鐵籠。

這顯然不是好兆頭。

慌忙之下,冉瀟第一個跑出宅子,其他人則緊隨其後,紛紛跑向鐵籠的方向。

夜幕之下,冉瀟的背影怔楞在鐵籠前,直勾勾地看著眼前的場景,面如死灰。

不消片刻,眾人追至。他們順著冉瀟的目光一看,竟紛紛倒抽一口冷氣。膽小的顧穎靚「哇!」地驚叫了一聲,幾乎跌坐地上。

原來,關著巨蜥的籠子此時敞開著。

兩道鐵門都開啟了!

冉瀟捏著拳頭,柺杖氣得猛敲地面:「混蛋,究竟是誰開啟了鐵籠!」

林杉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冉先生,這個鐵籠開啟是要鑰匙和密碼吧。」

只要知道是誰拿走鑰匙,便可抓到開啟籠子的人。

冉先生這才想起來,「只有我和管家有鑰匙。」然後,他從口袋掏出自己的鑰匙,「我的鑰匙還在……」

那麼,就剩下管家老張有鑰匙了。

咦?他人呢?!

齊木趕緊掃視眾人,並沒有發現老張的身影。

而且,從剛才起就沒見過他。

「是管家開啟了籠子?」米卡卡問。

「不一定,也有可能是別人偷走了老張的鑰匙。」林杉分析道。

那個人,會是蜥蜴神?想到這一點,眾人面面相覷。

依眼前的情勢,管家老張極有可能是開啟籠子的人。抑或是有人趁他不注意襲擊了他,從而奪走鑰匙。總之,只有找到他,才能夠找到答案。

然而,無奈鐵籠的大門敞開著,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那鐵籠裡關著的,可是吃人的巨蜥啊!

想起那天看到的工人險些被吃的驚魂一幕,米卡卡忍不住驚惶張望四周,「你們……你們說,那巨蜥還在裡面嗎?」

這句話一齣口,眾人脊背一涼。

如果那巨蜥不在裡面的話,那情況再糟糕不過了。

「我們得小心點。」林杉剛說完,功夫了得的李小崇已經從地上撿來一根木棍防身,並且擺出李小龍的戰鬥姿勢。在他身後,躲著米卡卡。

「阿蟲哥,交給你了!」米卡卡表現出無比的信任。

「就交給我吧!」李小崇正氣凜然。他回頭一看,米卡卡的身後還躲著齊木,便說:「這位兄弟,多謝你的信任。」

齊木不冷不熱地說一句:「非也,我只是認為,那條蜥蜴吃掉你們兩個就飽了,吃不下第三個。」

這句話說的……

李小崇怎麼有種赴死的感覺呢。他忍不住嘴角抽搐了兩下,想起那巨蜥可能正藏在哪兒對自己虎視眈眈,心頭浮上一片涼意。

但不管怎麼樣,總得有人進去檢視情況。這兒就數他功夫最好,他不下地獄誰下地獄?於是,李小崇眼一閉牙一咬,心裡唸叨著為人民服務,拿著那根木棍就小心翼翼地踩著碎步走向籠子,走向那一片吃人的危險地帶。

冰涼的夜風吹過,葉子沙沙作響。被黑暗籠罩的鐵籠,讓人不寒而慄。

那巨蜥,它會躲在哪兒窺視著這群人呢?

樹上?籠子的一角,還是草叢?

眼前那一片沉甸甸的黑暗,恰到好處地隱匿了所有危險。

壓著內心的恐懼,李小崇走得很輕,很慢。手電筒謹慎地移動,生怕一個不小心,便驚動了那吃人的祖宗。籠外的同伴都密切關注著他的舉動,屏氣斂息,不敢出聲。眼瞅著他的背影徐徐走進黑暗中,大家都忍不住吞了吞唾沫。

近了,更近了。

籠子的鐵網就在眼前,李小崇不禁緊緊地握著那把木棍,全身肌肉緊繃得好似堅硬的鐵皮,突然——

「阿嚏!」

身後響起一個噴嚏,嚇得李小崇「哇」地跳起來,木棍都掉在地上。籠外的人也嚇得汗毛倒豎。

什麼情況?什麼情況!

李小崇驚惶地四下張望,不見巨蜥的身影。回頭一看,乖乖……竟然是齊木的惡作劇。

這搗蛋鬼還揉著鼻子裝無辜:「不好意思,有點感冒了。」

真的假的?反正米卡卡不太信,他斜著眼,「你是故意的吧?」

「我是那樣的人嗎?」齊木反問,眼神凌厲如刀。

米卡卡哪敢說他的壞話,只得違心說:「不,你是世界上品德最高尚的人。」

僅次於雷鋒。

總之,李小崇被嚇得夠嗆。他警惕四周,生怕剛才的噴嚏聲打草驚蛇,若是那條巨蜥被驚動了撲出來,後果不堪設想。他戰戰兢兢地撿起木棍,深呼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感到放鬆,然後……一步,一步地走進籠子裡。

當他的身體越埋進黑暗,心靈便越發被恐懼啃噬。不知為何,周圍的空氣好像變冷了,冷得雞皮疙瘩都倒豎。

握著木棍的手在黑夜中微微發抖。

好歹他猶剩一腔孤勇,餘下的勇氣促使他用手電筒小心地探尋著地面。無盡的黑暗中,他整顆心噗噗直跳,彷彿自己正漫步在地獄。手電筒的光芒像一隻倉皇的小動物,緩緩游移。

暫時性地,沒有發現。

四周的樹木彷彿都靜止了,在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手電筒光移到樹上,那是巨蜥曾經棲息的地方。那兒空蕩蕩的。

籠子外,人們只見那微弱的白光在四處游移,李小崇的身影已經辨識不清了。

驀然——

「呀!」籠裡傳出一聲短促的驚叫。

人們神經又是一緊。莫非出事了?

但見那手電筒光卻僵在原地,李小崇不像被襲擊的樣子。只見他遲遲不吭聲,像木頭人般駐足。

氣氛陡然緊張起來。

米卡卡忍不住喊了一聲:「阿蟲哥,你還好嗎?!」

李小崇沒有出聲,身影依舊凝固。

氣氛愈加緊繃。每一秒鐘的流逝,更加緩慢。等不到回應,籠外的人們再也按捺不住了,這時,於霑拔出了槍,攥在手裡,進入一級作戰狀態,躡手躡腳地踩著碎步進去。

其他人也隨之其後,小心翼翼地緩慢前行。

黑暗裡等待著他們的,究竟是什麼呢?

引導人們的,只有那束紋絲不動的白色手電筒光。每走一步,人們便覺得腳下越發沉重,像灌滿了鉛……特別是於霑,總覺得有一股力量在拉著他的褲子,阻止他向前走。以至於他不得不回頭,「米卡卡。」他不爽地提了提褲帶:「你可以躲在我身後,但請別拽著我的褲子好嗎?」

「哦,對不起。」米卡卡這才不好意思地放開手,

沒辦法,他害怕啊!

米卡卡始終擺脫不了在操場上被蜥蜴狂追的心理陰影。

就這樣,一行人慢慢往前走,一直走到呆若木雞的李小崇身邊。於霑拍了拍他的肩膀:「臭小子,你愣什麼呢?」

李小崇這才回過神來。他眼睛呆滯,好像丟了魂。

「於叔,是……是老張……」

他的手指輕顫著指向地面。

眾人一看,竟是管家老張的屍體!

他死了。

屍體趴在一片血泊之中,脖子上出現一道觸目驚心的咬痕,撕爛的皮肉向外翻開,鮮血像炸開的煙花向四周迸濺,如同生命的消逝,那般震撼人心。

誰也不知道,他生前遇見了何種不幸,又為何會出現在鐵籠裡。

從屍體形態分析,老張在死前經歷了一番殊死搏鬥。他衣衫凌亂,身上的燕尾服破爛不堪,且右手手指彎曲,手中似乎抓著什麼。

這是怎麼回事?管家老張怎麼會死在鐵籠裡?

更重要的是,這個鐵籠只有冉瀟與死者有鑰匙呀。

「老張的鑰匙在這兒。」林杉蹲下去,掰開死者緊握的手。那把鑰匙赫然出現在眼前。

既然鑰匙在老張手裡,那麼是他擅自走入此籠?

不一定。米卡卡心想,也有可能是兇手脅迫老張開啟籠子,然後殺了他。

這個可能性不能排除。

忽然,齊木問冉瀟:「冉先生,警報器為什麼會響?」

之前工人闖入時沒有響警報,而這次卻警報大作,這不禁令人好生奇怪。而冉瀟解釋說,這鐵籠有兩道門,皆配備了鑰匙和密碼鎖。而在第二道鐵門的後面有個按鈕。只要按下按鈕,才不會響起警報。上次工人進去之前,管家老張曾經告訴過他按鈕的作用。所以,應該是工人按下了按鈕,才沒有響警報。

而這次,明顯是不知情的人進入了鐵籠。

「這麼說,兇手是剛才才進入鐵籠的了?」米卡卡給出自己的推測:兇手脅迫管家老張至此,卻無意中觸動警報,在他們等人趕來之前,兇手便落荒而逃了。

「不對。」齊木卻推翻了他的推理。

「為什麼?」米卡卡有些不服氣。

「時間太短。從我們聽到警報聲到趕到鐵籠,不超過兩分鐘。兇手無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殺死管家老張再逃跑。」

「還有另一個可能。」林杉也加入討論。「這兒不是案發第一現場。兇手是事先殺死了老張,然後把他的屍體運到此地。」

這樣一來,就算只有倉促的兩三分鐘,任何人都能完成這個詭計。

「不,這兒就是第一案發現場。」齊木說。

其實,只要仔細檢視現場的情況,死者的出血量就知道這兒是第一案發現場無疑。而林杉也同意這個說法。

「那你覺得兇手是如何犯案的呢?」林杉似乎早有結論,而是故意在試探齊木的本領。

齊木臉色微冷,說道:「兇手使了個小小的障眼法。」

「什麼障眼法?」米卡卡問道。

「就是警報聲。」

「嗯?」米卡卡有些不懂。

齊木說,警報聲大作,會讓人以為兇手是外人。然而,萬一兇手是知道按鈕內情的呢?

警報聲響起的時候,並非管家老張的死亡時間。

兇手來過這鐵籠,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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