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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買賣(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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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買賣

時間眼看又過去一天了。夕陽已經西斜,伴隨著沉甸甸的圓日,昏黃的顏料渲染寂空,點綴出最後一抹霞光的同時,暮色像油畫的水彩,色彩濃重地塗抹在漢東集團大樓的外牆。一點一色,勾勒得恰到好處,既突出了大樓的雄偉,又彷彿在預示著什麼,那色彩下的陰影也是愈加明顯。

齊木七人組仍堅守在大樓裡。

雖然影子怪客指名會在本月十五號這天才來盜取人魚之淚。但是,難保它不會提前出現,怪盜的話不能盡信啊!由此,齊木他們絲毫不敢放鬆警惕,一天24小時都處在保持高度警覺的狀態。幸好他們人多力量大,七個人分成兩個小組,採取一天兩班倒的方式,倒也不至於令人感到有多麼的勞累。

幾乎一整天,他們都沒離開過這層樓,連蔡棟也是儘量安排在這層辦公。如果他實在不得不外出辦事,那麼齊木就會安排人手跟隨在他的身邊。儘管影子怪客的目標是人魚之淚,但萬一這蔡棟被它掉包了,它就可以堂而皇之地利用蔡棟的身份來盜走人魚之淚。由於和影子怪客幾乎沒有過接觸,齊木不清楚這名怪盜的本領如何,萬一它和千先生不相上下,那它也可以輕而易舉地易容成蔡棟的模樣,甚至是他們這七個人當中的任意一個。

不過,林杉說,這影子怪客的本領不是易容術,不然它也不會戴著京劇臉譜。在以往的案例中,也沒有出現過影子怪客易容的記錄。於是乎,關於它採用易容詭計來矇混過關的疑慮基本可以排除了。

那麼,影子怪客為何被稱作這個古怪的名字呢?

「那是因為,」林杉對這名怪盜也有所研究:「影子怪客實在太神出鬼沒了。人們形容它就像是跟在你身後的影子一樣,令你無法察覺。所以才會這樣稱呼它。」

說這話的當兒,他和齊木,米卡卡三人正在房間裡一邊喝茶一邊聊天。他們這個戰隊的另一個成員蕭霖霖剛才接到快遞電話,已經下一樓去拿快遞了。聽說是她的師傅王絲蔥從四川寄過來的老乾媽辣椒醬。蕭霖霖這個辣妹子就好這一口。

「哎,這個影子怪客是男是女?」米卡卡端著茶杯,問道。

林杉搖搖頭:「沒有人知道它的身份。正如沒有人知道千先生的身份一樣。自然也包括性別在內。不過,根據我多年的研究,千先生是男的。」

既然起名千先生,那應該是男性。不然,為何不叫千小姐或者千夫人呢。而且,千先生易容的物件都是男性。這就是林杉判斷它是男性的依據。

然而,齊木有不同的意見。他斬釘截鐵,語氣中又帶有一股冰冷,說道:

「不,千先生是女的。」

「真的嗎?」米卡卡問。

「不會錯的。」齊木曾經在蜥蜴宅跟千先生交過手,對方的身形就是一位少女,而且它易容的物件也是一名少女。

「面容可以變換,但身形可不是想變就能變的。那位千先生的身形很嬌小,應該不會是男人。」

齊木剛說完,林杉便接著說:「這也正是我困惑的地方。當時我們調查蜥蜴殺人案時所遇到的千先生,跟我以前所追蹤的千先生有很大的不同。以至於我都懷疑,這千先生變成了兩個人。」

「兩個人?它又不會分身術啊。」米卡卡說。

「如果在不同的時期,一個人物的形象發生了巨大的變化,那隻能說明一個問題,就是這個人物已經換人了。我相信,以前的千先生因為某種原因而不能再出現在世人面前,所以如今的千先生是另一個人。是它的徒弟,又或者是搭檔?」齊木分析道。

「這應該是類似一種傳承的吧。就像那些功夫門派的宗師,將招式和理念傳給下一代。」林杉說著,又咳嗽了一下。他的咳嗽病似乎是個頑疾,他拿出幾粒藥放進嘴裡,然後就著茶水喝了下去。

「你沒事吧。林同學。」米卡卡很關心他的身體健康。

但林杉微笑著擺擺手,示意自己還ok,就是他的臉色看起來仍有些蒼白。

「說不定,」忽然,齊木想到了什麼,頓了幾秒,說道:「這件案子裡,千先生也會出現哦。」

「真的假的?」米卡卡略感詫異,這個千先生再摻和進來,那就是嫌這事還不夠熱鬧呢吧。

假如真的這樣,那必將會出現一幅千載難逢的場面:影子怪客vs千先生。聞名於世的兩大怪盜將進行一決勝負的對決!

想到這兒,米卡卡心中竟莫名有點兒期待呢。

卻,就在此時。

「啊!」——尖叫忽起!就好像受到巨大的刺激般,聲音尖利而刺耳,緊張中略微發顫,彰顯出此刻尖叫者內心的恐慌。

是蕭霖霖的聲音吧!而且,就是從樓梯間裡傳出來的!正在房內的齊木三人在尖叫聲響起一秒之後,身影已經衝出了房門。與此同時,範坤,王澤剛,還有遲國慧這組人也從房裡跑了出來。

「怎麼回事?」他們驚問,目光緊張地注視著玻璃門外。

「難道是影子怪客來了?!」隨後開啟辦公室門的蔡棟也面露懼色地問道。他最擔心的事情,不會發生了吧?

「我們去看看!」範坤三人組剛要跑出去,卻被齊木伸出手攔住了。

「小心別中了別人的調虎離山之計。」齊木說道。

其他人細想之下,也覺得在理。於是,便由齊木這組人出去查探情況,範坤這組人則留在玻璃門裡防止被影子怪客趁虛而入。

齊木和米卡卡以及林杉走出玻璃門,小心翼翼地趕到樓梯間。他們發現蕭霖霖跌坐在地上,一隻手裡抱著包裹,另一隻手則錯愕地抬起手指,指著樓梯下面。她臉色蒼白,整個面部看不出一絲血氣,呈現出驚魂未定的神色。雖然抿著嘴,但上下唇由於受到驚嚇的緣故,依然不自覺地在顫慄中一張一合,一副像是活見鬼一般的表情。一問之下,大夥兒才知道事情的緣由:剛才蕭霖霖看見一個戴京劇臉譜,穿黑色披風的怪人從樓梯跑了下去!

這才是她尖叫的原因。戴著京劇臉譜,穿著黑色披風,這不正是影子怪客的標配嗎?

它果然已經潛入這層樓裡了?

「哼!影子怪客,別想逃!」米卡卡正義感爆燈,噠噠噠就跑下樓去,還沒跑下幾級樓梯,他回頭卻見齊木和林杉二人仍待在原地不動。

「哎,你們怎麼一點不著急?快追啊!」

齊木由上而下地俯視著米卡卡,眼神輕蔑,目光冷厲中,又宛如對待白痴般斜瞥著他,根本對他的問題不屑回答。

倒是林杉認真地說道:「米卡卡,不必追了。那影子怪客早跑遠了。現在追我們也抓不到它。」

咦?好像是這個道理呢。米卡卡又想到,萬一真被他追到了,就他一個人也對付不了影子怪客,反而有可能被它痛扁一頓呢。想到這兒,他還是決定別脫離隊伍,便乖乖地走了回去。

這時,在林杉的攙扶下,蕭霖霖拍拍身上的塵土,站了起來。她的氣色好多了,蒼白的臉頰恢復了一絲血色。

「蕭霖霖,你沒事吧?」米卡卡作為暖男,第一時間體貼地詢問對方的情況。

蕭霖霖朝他擠出甜美的笑容:「我沒事,就是被嚇了一下。嚇死我了差點。」

「沒想到讓你遇上影子怪客了。它剛才沒對你咋樣吧?」

「沒有。我們就是打了個照面,它就跑了下去。」

「蕭霖霖,剛才你遇見影子怪客的時候,應該看到它的體型和身高吧。」這時,林杉問道。

「嗯……讓我想想。」蕭霖霖仔細回憶了一下,說:「那傢伙好像只比我高一兩釐米,身型有點瘦,對了,它身上好像還有香水的味道。」

根據蕭霖霖的描述,這個怪盜,貌似是位女性呢。

「這應該是影子怪客的一次刺探,它大概想搞清楚我們這兒的佈防情況,不料卻被蕭霖霖給撞見了。」林杉給出了自己的推測。

米卡卡也點頭稱是。倒是齊木突然插問了一個突兀的問題:「你怎麼會在樓梯間?」

「啊?」蕭霖霖好像對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有點應對不足,發愣數秒。

齊木回頭指指走廊那邊的電梯。他的意思不言而明:如果蕭霖霖是坐電梯上來,應該是直接走去玻璃門那裡,她怎麼會出現在相反方向的樓梯間裡呢。

「是這樣的。」蕭霖霖說:「我從電梯裡出來的時候,看到一隻貓從走廊溜了過去,所以我就追了過去。就在我拿出東西餵它的時候,影子怪客出現了……」

「一隻貓而已,你就追過去了?」她的話似乎不能令齊木信服。

只見蕭霖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是個鏟屎官啦!」

「什麼是鏟屎官?!」齊木對網路新名詞接觸不夠,還是靠米卡卡這本活字典出面解釋說,鏟屎官就是給貓鏟屎的人類。即是愛貓人士,人稱貓奴。

「我在四川家裡也養了兩隻貓呢!這次我出來,把它們託付給鄰居幫忙照樣。嗚嗚,我好想我家的東東和西西。」

提起她家的貓,蕭霖霖就一副萌化了的狀態。有機會,米卡卡也想認識一下她那兩隻叫東東和西西的貓究竟怎麼個可愛法。

「她應該沒說謊。」林杉發現了什麼,指著樓上一級臺階說,「你們看,這就是那隻貓出現的證據。」

米卡卡走近一看。那級臺階上赫然出現一條類似縮小版香蕉的金黃色便便。這是貓屎啊!

嘔嘔嘔!米卡卡嫌棄地捂著鼻子走開了。他正想和齊木與林杉一起往回走,卻被蕭霖霖拽住了胳膊。

「等一下,米卡卡,幫我一個忙。」

「什麼事?」

「和我一起鏟屎吧!你很適合耶!」

說這話的時候,蕭霖霖的表情居然很燃,語氣很熱血。就是米卡卡額頭掛滿黑線。

我才不想當什麼鏟屎官呢!

這算是一個小插曲。

影子怪客雖然出現了,但沒有造成多大的騷亂。畢竟離15號還有幾天,這應該只是它的一次普通的調查情況。齊木認為,即便這樣,也不能放鬆警惕。

隨著夜幕漸漸,城市上空緩緩被僅有的黑色所覆蓋,宛如蒙上了一層無法揭開的漆黑麵紗。今夜星星寥無,就連月光也是在冷風下打著呵欠,顯得黯淡無神。夕陽剛消失在天際,蔡棟就衣裝整潔地從房間裡走了出來。他聲稱要去談一筆生意。

「不能在電話裡談嗎?」林杉對夜晚外出,表示了一定的擔憂。而且,傍晚時分影子怪客剛剛才出現。蔡棟選擇這時外出,有點冒險呢。

但是,蔡棟說,這次生意很重要。他必須要親自去一趟。在他的堅持之下,也沒有辦法,齊木和米卡卡要求跟他一同前往,其他人便留守在這兒。

他們一同上了車。隨後,汽車載著他們穿越鬧市區,來到一家高階飯店的門外。

「兩位,我有點事要私下談,你們能不能迴避一下?」蔡棟下車的時候這麼說。

齊木拒絕了。「不行。我們的任務是阻止影子怪客的一切陰謀詭計。所以,我們要知道等一下你要見的是什麼人。」

拗不過這個紅色犯罪師,蔡棟也得忍下心中的不滿,他還得靠這個人阻止影子怪客呢。

「好吧。等一下我帶你們進去和那個人打個照面,但我們談話的時候,請你們待在門外。這涉及到商業機密。」

這一點,齊木倒是同意了。

他和米卡卡隨蔡棟進了飯店的包間。這家飯店從華麗的裝潢就可以看出十分高階,而包間內只有一個年輕人在等候,他身穿一席白西裝,相貌周正,除了醒目的白衫白褲,就連腳下踩著的,都是一雙擦拭到鋥亮的白皮鞋,顯然經過精心修飾。端正的五官上,一頭齊耳黑髮梳理得恰到好處,和其白亮的打扮形成了鮮明對比。見服務員領人進來,他彬彬有禮地站了起來:「你好,蔡老闆。我在此恭候多時了。」

「你好。讓你久等了,實在抱歉。」蔡棟走過去和他握手。

「我叫白春。這是我的名片。」白西裝美男子畢恭畢敬地遞上名片給蔡棟。

緊接著,他的視線落在齊木和米卡卡身上,不禁問道:「蔡老闆,這兩位是……」

蔡棟也不知道怎麼介紹齊木和米卡卡的身份,正犯難時,齊木指了指米卡卡,又指了指蔡棟說:「這個小子,是他的跟班。」

「喂……」米卡卡真心不爽。這齊木一口一口跟班的,實在瞧不起人。

「那你呢?」白春禮貌地問。「也是蔡老闆的跟班嗎?」

「不。」齊木倒是義正言辭,指了指米卡卡,接著又指了指自己:「他是我的跑腿。」

「喂喂喂!」

又跟班又跑腿的,米卡卡的身份卑微到這種地步了,還能不能一起愉快地玩耍了?

「哦!那我明白了。」這麼複雜與混亂的人際關係,白春居然聽懂了?這也是沒誰了。他掏出另一張名片遞給齊木:「你好,這是我的名片。」

名片上寫著——白春,宜信財富投資公司總裁。

這名號聽起來,很適合總裁文裡的角色呢!齊木稍稍看了一眼,並無表露出多少的情感。倒是米卡卡一直乾巴巴地等著別人給他遞名片,結果白春可能覺得給一個跑腿跟班的傢伙遞名片有失身份,就華麗麗地無視他了。這讓米卡卡心裡有一種強烈的挫敗感和自卑。

「兩位,那你們可以到門外待一下嗎?」蔡棟請齊木和米卡卡出去,他要和白春談一樁生意。在齊木和米卡卡出門之後,蔡棟便直截了當地跟白春說道:「白先生,你打算出多少錢?」

「蔡老闆果然快人快語。」白春笑道,拿起手帕擦了擦嘴,說:「不急,我們等服務員上菜之後,再慢慢詳談。」

「也行。畢竟是大筆交易,如果白先生有啥不懂的地方,可以儘管問我。」蔡棟是見慣生意場的人,自然知道任何事不能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嘛。

等服務員將美味可口的飯菜一一呈上來,又端上一瓶香醇可口的馬爹利名酒之後,這兩個人便一邊大快朵頤,一邊侃侃而談。至於門外等候的齊木和米卡卡,則各自搬了一張椅子,乖乖地坐在門口當起了門神。因為出來匆忙,他們連晚飯都沒吃呢。

「咕嚕——」這不,米卡卡的肚子都開始抗議了。

嗚……好餓啊!在這香味撲鼻的高階飯店裡,米卡卡更覺飢腸轆轆,眼看服務員端著可口的飯菜從眼前走過,聞到飯菜的香味都讓他垂涎三尺。也不知道這蔡棟要跟人家談多久,萬一談個三四小時的,他不得餓死?

不行。我得找點吃的。米卡卡正想著,齊木已經招手叫停了從身邊走過的一位美女服務生。

「你好,拿份選單給我看一下。」

「嗯?」美女服務員雖然對此有些困惑,但還是拿來了一份選單。只見齊木翻了幾下,便抬起手指在選單上戳戳道:「給我點一份十年花雕蒸鰣魚,佛跳牆,濃湯雞煲翅,嗯,再給我來一瓶82年的波爾多葡萄酒。」

美女服務員還是糊里糊塗的,問:「請問,先生你在哪兒就餐?」

齊木點點此處:「就在這兒吃。給我搬張餐桌過來便可。」

「這個……」美女服務員有點為難的樣子。她們這高階飯店可沒試過讓客人在走廊搬張小餐桌就吃飯的呀。而且,這兩個少年像是給人看門口的,這麼高階的菜他們能買單嗎?

大概是猜到了她的心思,齊木施施然地從口袋裡掏出錢包,拿出一張信用卡,遞給美女服務員。

「如果你們擔心沒錢付賬的話,可以先刷卡。」

既然他都這麼說了,美女服務員也不好拒絕,便拿著信用卡去刷。很快,她笑容滿臉地走了回來,看樣子已經確認付款了。

「你好,先生。你的菜馬上給你端上來。」她一邊說著,一邊將信用卡還給齊木,然後她又瞅了瞅一旁的米卡卡,問齊木:「是兩位嗎?」

齊木慢悠悠地將信用卡放回口袋裡,說:「不,就一個人。」

「啊?就一個人啊。」美女服務員和米卡卡異口同聲。

美女服務員以為他們是一起的。

連米卡卡也以為他們是一夥兒的!

沒想到啊!老鐵,扎心了!米卡卡對這份比紙薄的友誼沒有任何期待了。他怒火中燒,絕對不肯讓齊木看扁,也朝美女服務員喊道:「美女,給我點一份跟他一模一樣的!」

「好咧!」沒想到這位小哥也這麼豪爽。美女服務員笑逐顏開,伸手找米卡卡要信用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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