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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誰是冒牌貨?(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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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誰是冒牌貨?

今天是12號,掛鐘上的時間顯示已接近1點鐘。夜已深,月光黯淡,雖沒有風,但也在沉睡間搖搖欲墜,就連屈指可數的幾顆孤星也都眨巴著眼,勉強呵欠著,幾近於不省人事。蔡棟還沒入睡。今天農民工們搞這麼一齣,讓他難以心安,害得他失眠了。恰在此時,鈴聲一驚一乍地響起,正好伯爵來了電話。

「聽說,今天二十二樓出了點小意外?」伯爵語氣冷冷地問道。

「是的。」蔡棟,「一幫死窮鬼差點衝了進來。可差點把我給嚇死了。」

伯爵沉吟片刻,篤定道:「是影子怪客乾的。肯定是它在背後唆使了那幫人。」

蔡棟恍然大呼道:「原來是它!這個可惡的傢伙,我絕對不會讓它拿走我的人魚之淚!對了,伯爵,上次的交易中途取消了,那個買家還要繼續交易嗎?」

伯爵淡然回答道:「不,我覺得那個買家有點問題。它要求你把人魚之淚帶出去交易,結果就出事了。所以,我已經幫你拒絕它再次交易的請求了。」

「啊?!」蔡棟略感失望。

伯爵卻很快給了他一個好訊息:「不用急,我已經幫你重新找了一個買家。對方也是出兩億美金。而且,它不用你把人魚之淚帶出去。」

「真的嗎?那實在太好了,叫它明天馬上來跟我交易。」蔡棟興奮道,本就寥然的睡意更加全無。他可是對伯爵的話毫不質疑,畢竟這神秘人物的話聽起來多為他著想啊。

想想就知道,這伯爵怎麼可能幫蔡棟,它肚子裡不知道在謀劃著什麼陰謀詭計呢。

其實,蔡棟對伯爵而言,只是一枚棋子吧。

是用來對付紅色犯罪師齊木的棋子。

而蔡棟還矇在鼓裡呢。

「可是,有一個問題。」伯爵忽然說道。

蔡棟心裡一咯噔:「是什麼?」

伯爵說:「兩億美金是個大數目,它那邊得找時間籌集。所以,它說,得等到15號才能交易。」

「什麼?!15號?!」

這個時間點,跟影子怪客預告的時間一模一樣呢。蔡棟此時心裡在想,這個買家不會跟影子怪客有什麼關聯吧。但伯爵的話打斷了他的顧慮:「別擔心。我敢保證,這次的買家絕對真實可靠,至於15號這個時間點,只是巧合而已,你不必太過慮。而且,對方是你的地方交易,這又有什麼可怕的呢?!」

說的也對啊。蔡棟心想,如果對方是來二十二樓交易,那有必要害怕嗎?先不說這層樓安保嚴密,還有七位推理界的頂級高手在此,更何況當中還有一位牛逼哄哄的紅色犯罪師齊木,諒它是影子怪客,也不敢來吧。

想到這兒,蔡棟就放心了。

「好吧。我相信你。那對方打算怎樣交易呢?」

蔡棟站在視窗,正打算跟伯爵確定交易的方式和具體時間,他注視著窗外的夜色。星光各異。霓虹斑斕,各色燈光游離在城市四處,渲染著夜空。繽紛的色彩也快滲進窗來,突然……

突然,窗外出現一個戴京劇臉譜的傢伙,這個人全身黑衣,周身各處都包裹在一件黑袍之內,只留一對黑眸暴露在外,正直直地凝視著蔡棟。那眼神,死沉如水,而且似乎還在詭笑。

突如其來的人影嚇得蔡棟立刻大喊大叫。

「哇啊啊啊!」

蔡棟的尖叫很快便引來了其他人。齊木一腳踹開門,其他人都跟著跑了進來,看到蔡棟跌坐地上,害怕地指著窗外。

只見窗外夜景稀疏,外界一片昏暗,偶有陰影掠過,也看上去渾濁不清,只是在窗上映襯著蔡棟面如死灰的臉。蔡棟癱坐在地,腦海中不斷的浮現出那道詭異的人影與陰毒的眼神,汗毛豎起,只覺得身體柔軟不聽使喚,故而無法起身,甚至連站起來的勁都提不上。即使房內的燈光刺眼,冷厲地照著他渙散的眼神,與他四眸相對,可他也渾然未覺,徒然呆坐。不知從哪兒颳起的冷風,忽然有一陣沒一陣地肆掠在房內每一個人的身上,使得幾人不自覺地抱緊了身體,總覺得心裡不踏實。此時,絢麗的燈光忽明忽暗,就像忽閃的眼睛。「出什麼事了?」米卡卡趕緊問。

而蔡棟的手指依然哆哆嗦嗦地指著窗外,半天才吭聲:「影……影子怪客!」

它來了?在哪兒?!

只見屋子裡亮著燈光,光芒奪目。四溢的光線光彩照人下,燈光迤邐,各種東西都是清晰可見,卻沒有任何可疑的身影。

「影子怪客在哪兒?!」齊木快速地掃視一遍屋子。

「在窗戶外面!」蔡棟哆哆嗦嗦地指著外頭。

此時的窗戶,哪裡還有人影,惟有一片氤氳的夜色。

齊木和林杉幾個人跑到窗戶檢視,很快便發現窗戶外面懸掛著一條繩子。繩子斷了,而影子怪客不知所蹤,估計已經逃遁無形了。

「它大概是從樓頂吊繩子下來的。」林杉分析說。

範坤立即說:「那我們上去看看!」

齊木轉身喝止:「不要出去,小心中了它的調虎離山。它無非是裝神弄鬼而已。它進不了這個房間,這窗戶連炸彈都炸不掉。」

王澤剛推了推眼鏡說:「那它今晚出現的目的是什麼呢?」

齊木想了想說,「應該是給我們造成心理壓力。它就是要告訴我們,它無處不在。接下來,我們要更加小心謹慎了,絕對不能讓它有可乘之機。」

大家都沉重地點了點頭。

很快,一天過去了。

到了13號。影子怪客沒有出現。但中午吃某團外賣快餐的時候,米卡卡這幾個人突然拉肚子了。事後才發現,那個外賣員是假冒的,應該是影子怪客在飯菜裡面下了瀉藥。這七個人裡面,只有齊木和林杉沒有事。因為他們沒吃外賣。

「這可惡的影子怪客……竟然用這麼下三流的手段。」米卡卡從廁所出來的時候,臉色都蒼白了,而且手腳都在發抖。他拉了七八次,哪裡還有力氣站起來。

「你們應該感到慶幸。」齊木說:「如果它在裡面下的不是瀉藥,而是毒藥,那你們都得完蛋。」

這也就提醒了齊木等人,以後凡是進入這層樓的食物,都得進行檢查,防止再出現同樣的事故,從而被影子怪客所利用。

到了14號,卻也是風平浪靜,平安無事。

這天,齊木在自己的房間裡,發微信給某個人。那個人是個情報販子,簡而言之,就是隻要給它錢,就會力所能及地幫你調查到你想知道的事情或者人物的身份。這種情報販子,在犯罪師界是不可或缺的。有時候,連警察也會找它幫忙。

今天齊木特地找它,是想它幫忙調查一個人。

看到紅色犯罪師的求助,對方馬上問:「你要調查的人是誰啊?」

那個人就是……齊木在微信上打出了一個人的名字。

那個名字居然就是在這七個人當中!

難道,齊木懷疑他們當中有內鬼?

眨眼間,便到了15號這天。

這正是影子怪客預告書上標明的日子。當黎明初臨大地,第一抹晨光撒在城市的輪廓時,生機湧現,朝露影射著光亮,勃勃地在陽光指引下,嫵媚地伸展嬌豔,向各處綠意擴散。

鈴聲煩躁地響起,房間裡手機的鬧鐘終於將米卡卡給吵醒了,米卡卡睡眼惺忪地揉著眼睛,起床一看手機,時間剛好顯示是六點。他穿好衣服走出去,發現齊木早已起床,已然一本正經地搬張椅子坐在走廊上,緊緊盯著玻璃門外,神情肅穆而莊重,似乎正陷入某種沉思。

今天是決戰的日子。他就整裝等著影子怪客的到來。他倒要看看,這個怪盜要怎麼樣偷走人魚之淚。

其他人也陸陸續續起床,拭目以待。最後是蔡棟,這傢伙睡到八九點才一邊打著呵欠,一邊開啟門,連牙還沒刷,張嘴就問:「影子怪客有沒有出現呢?」

林杉搖搖頭,告訴他,「暫時沒有。」

蔡棟不以為然,「我諒那傢伙也進不來。」

林杉肅然搖頭道:「不能大意。今天影子怪客一定會出現的。」

他們嚴陣以待。

整個早上都沒出現狀況,也沒出現可疑的人物。到了下午,天開始陰沉,下起了濛濛小雨,稀稀疏疏間,雨水阻隔著光線,有氣無力地耷拉在窗邊,繼而慢慢滑過,交織成一線線細紗。

齊木站在視窗,觀察著外面的風景。細雨伴著冷風,一下下有節奏地捶打著窗面,似乎在好意提醒著將要發生什麼。齊木神情淡漠,看似不以為意。今天,影子怪客會選擇以什麼樣的方式出現呢?齊木想著,視線移到樓下。

只見此時的漢東集團大樓下面,強子那幫農民工仍站在那兒拉橫幅示威。橫幅被強行橫在樓口,將大樓與外隔絕,阻礙著行人的進出。農民工們神情激憤,腰板站得挺直,即使汗流浹背也不為所動。

「蔡老賴!還錢!」

「蔡老賴!還錢!」

強子用擴音器喊一遍,農民工兄弟們也跟著齊聲重複一遍。聲音震天動地,連街上的路人都被驚動了,紛紛好奇地側目而視,對著這邊指指點點。

「這幫死窮鬼。」不屑地謾罵一聲,蔡棟顯然聽到了樓下的示威聲,心中自然是不爽。

他今天要面臨重大的危機,至於這幫農民工,他已經無暇兼顧。

這時,林杉也走到了窗邊,靜靜觀察下方的情形。「咳咳。」他一邊咳嗽著,一邊不急不緩地拿出手帕擦了擦嘴角,「有點奇怪呢。」林杉眯眼注視著那群農民工說道。

「怎麼奇怪了?」米卡卡問,這群農民工在樓下已經示威好幾天了,那天還跑上來鬧,他沒覺得有什麼奇怪啊。

「你不覺得今天的示威聲勢比以前更大了嗎?」

林杉的話倒引起了米卡卡的注意,確實,如果仔細聽聽,會發現今天農民工們的示威聲浪更甚以前,而且變得更有組織了,就像有人教他們這麼做一樣。

「不會又是影子怪客吧?」米卡卡心裡感到一絲忐忑不安。這幾天,影子怪客若隱若現似的,果然人如其名,就像一個影子,你明明感覺到它的存在,卻抓不住它。

「等一下……那個人!」忽然,林杉像發現了什麼可疑的人物一般,指著下面說道。

「怎麼了?」米卡卡順著他的手指往下看,卻只看到樓下除了正在示威的農民工之外,便是打著傘經過的路人。那些五顏六色的傘就像一朵朵蓮花,漂浮在濛濛細雨中。

米卡卡沒看到可疑的地方。但齊木和林杉發現了,剛才一把黑色的傘下面,出現了一張京劇臉譜。但它消失得很快,猶如流星般掠過夜空,稍縱即逝。

是影子怪客,它果然就在下面。

它一定在策劃著怎麼進入二十二樓裡。

它會成功嗎?

突然,米卡卡也指著下面喊了起來:「你們看,電視臺也來了!」

果不其然,一輛電視臺的採訪車慢慢停在了路邊,從車裡鑽出了攝影師和主持人,他們好像要採訪這群農民工。這會不會也是影子怪客安排的呢?

只要把事情鬧得越大,它就越有利。

一位靚麗的女記者站在攝影機前:「各位觀眾,我們是上海電視臺的新聞記者。今天,我們接到熱心觀眾的爆料,說漢東集團樓下示威的農民工為了討薪,打算作出過激的舉動。」

然後,她走到正拿著擴音器帶領農民工們示威的強子面前,「這位大哥,請問你是農民工的代表嗎?」

強子看到電視臺來訪,不禁有點緊張,結結巴巴地說道:「是……算……算是吧。」

「那麼,請問你們聚集在這兒多久了呢?」女記者又問。

強子說及此,就是一肚子火,說:「我們在這兒靜坐示威已經一個多月了。漢東集團欠了我們六十八個農民工接近一百萬的工資,一分錢沒有!我們連春節都沒有回家!」說著說著,他竟委屈地流下了眼淚,正所謂男兒有淚不輕彈。強子一個男子漢大丈夫,當著眾人的面就流下了男兒淚。

而二十二樓的視窗,蔡棟正注視著樓下發生的一幕。他嘴裡罵道:「王八蛋!那幫死窮鬼又在亂說話了!」

如果讓電視臺把農民工的採訪播出去,會對他的聲譽有很大的影響啊。想到這一點,蔡棟不禁感到很苦惱,他本來打算交易人魚之淚完成後就把拖欠農民工的工資給發下去的。但沒想到電視臺的出現打亂了他的計劃。蔡棟生氣極了,將正在抽著的雪茄狠狠地掐滅在菸灰缸裡。這發生的一切,讓他完全沒有了好心情。

而此時的樓下,女記者又問道:「這位大哥,我們接到觀眾爆料,說你們準備採取過激的行為,是真的嗎?」

強子之前就收到了影子怪客的叮囑,所以聽到女記者這樣問,立即說道:「是的!如果今天漢東集團還不解決欠薪問題,我就在這兒自焚!我要用死亡,來申訴我們的冤屈。」

這下子可不得了,電視臺女記者立即緊張起來:「這位大哥,不要衝動。萬事可以好好解決的。」

強子怎麼會聽?他將汽油潑到身上,手裡立即掏出打火機。點亮的火光燃燒著他眼裡的光亮,也照亮了他狂熱的面容。圍觀的人群見到他這一瘋狂的舉動,頓時發出陣陣驚呼。

「哇呀!」驚慌的群眾紛紛退後,生怕強子的自焚行為會波及自己,連農民工兄弟們也被強子這一瘋狂的行為給嚇壞了。安叔對他好言相勸:「強子,你別衝動,想想看,你家裡還有妻兒老小呢。你要是死了,他們怎麼活下去啊?!」

「別勸我!」強子大聲說道,虛張聲勢,「如果蔡棟今天不還錢,老子就以死明志!」

這聲音叫得挺響亮,只是旁人不知,強子根本沒有自焚的念頭。他這樣做,完全是影子怪客在背後唆使,對方打算利用他製造混亂。

而此時的二十二樓。齊木等人也在嚴陣以待。樓下聚集的人越多,越說明影子怪客在蠢蠢欲動。

它很快就會出現的。齊木心中有著這個念頭。

不一會兒,蕭霖霖便指著監控器喊了起來:「你們看!」

只見監視器裡出現了一個戴著平頂帽的怪人。它出現在地下車庫裡,鑽進了電梯。但它沒有直奔二十二樓,而是到了十五樓就走了出去。這傢伙,一定是打算從樓梯爬上來。這立刻引起了眾人的警覺。所有人都提高了警惕,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緊張地盯著玻璃門外面。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

突然間——

「鈴鈴鈴!」警鈴大作,刺耳的噪聲響徹在樓梯間,狂亂地打破了樓道的寂靜。很明顯,有人故意引起了火警。愈響愈烈的警鈴聲迴盪在所有人的耳膜,在二十二樓的樓梯間來回穿梭。空氣中滲透著不尋常的意味,顯得越發沉悶和壓抑。

聲音同樣刺激著玻璃門後人們的神經。他們面面相覷,思忖著究竟出了什麼事。而齊木則皺眉說道:「別出去,這是它的詭計!」

剛說完,突然……一股異樣的氣味從四下彌散,很快傳至鼻息間。在眾人的眼中可以清楚地看到,竟然有神秘的白煙從通風口嫋嫋瀰漫而出。

一時間,二十二樓間煙霧濛濛,渾濁的氣體迅速扭曲成一團,在裡面幾乎看不見人影。緊接著,便聽見遲國慧驚聲地喊叫著,她指著玻璃門外面大聲道:「你們看!」

大家循聲看去,卻見一個頭套京劇臉譜的怪人身體直直地站在外面,咧開嘴角的同時,嘴裡不住地發出嘿嘿嘿的怪笑聲,聽上去讓人心裡冷得直髮怵。而它戴著手套的手裡,赫然拿著一串藍寶石項鍊。那項鍊閃耀著奇異的光澤,幻彩的珠光吸引著人們的眼球,縱使在煙霧籠罩下,也顯得尤為惹眼。

「是人魚之淚!」米卡卡看得一時心急,慌忙中就要開啟門衝出去追。

齊木一把拉住他,鎮定地告誡道,「不要上當!這玻璃門根本沒開啟,它怎麼可能進來偷到人魚之淚呢?」

米卡卡指著那串藍寶石,激動地叫到:「可是,它手上真的有一串藍寶石項鍊啊。」

齊木搖搖頭,緩聲道:「那有可能是假的,故意給我們造成錯覺,從而引誘我們出去!」

這時,林杉一個激靈警醒過來,也大聲對蔡棟叮囑道:「蔡董事長,趕緊去看看你的人魚之淚還在不在!」

蔡棟唯唯諾諾,趕忙走進去一看,可是出來的時候臉色已然煞白,嘴角抽搐,不帶絲毫血色地支吾道:「不……不見了……人魚之淚不見了!」

這下子,再無疑問了。蕭霖霖篤定地說道:「看來定是影子怪客摸走了呀!我們快追!再不追,那可就沒機會咯嘛!」

不由分說,她和米卡卡急忙開啟玻璃門衝了出去,而齊木和林杉對視一眼,感受到彼此眼中的疑慮,然後也緊跟其後。齊木剛跑出去,突然定住跑動的身子,回過頭謹慎地對範坤那三個人囑咐道:「你們別出去!把門關好,小心這是影子怪客的詭計。」

本來範坤三人也打算衝出來一起追那名怪盜了,但聽見齊木這麼一提醒,他們心裡也覺得齊木的顧忌不無道理。於是三人還是繼續留在了玻璃門裡。此時通風口的白煙仍在瀰漫,不但快侵蝕完整個房間,而且並沒有絲毫減緩的跡象,這雖然對他們來說可是件苦差事,但為了防止中了影子怪客的調虎離山之計,他們必須待在裡面。

而另一邊,齊木和林杉帶著米卡卡蕭霖霖馬不停蹄地衝入了樓梯間,剛一進去,就隱約看到樓梯下方閃過一個黑色披風。披風之下包裹著一具漆黑的身影,應該是影子怪客無疑。

「在下面!」也不知是誰大喊了一聲。齊木他們也來不及細心留意,立刻朝下方的樓梯追去。

他們一直追,而影子怪客也逃得很快。

雙方很快來到了一樓。

此時,在大樓的外面,強子仍拿著打火機在僵持。火光照亮著他的臉。他的臉上寫滿了倔強,好像這件事情根本沒有迴旋的餘地。見此一幕,很多路人聚攏過來,站在一旁指指點點。

街上聚集圍觀的群眾越來越多了,人們撐著許多傘,隔絕了視野的同時,阻擋了齊木等人的視線。齊木他們看見那個影子怪客鑽進人群中,一下子就不見了。它的身影很快便混雜在內,短時間難以被找出。齊木他們沒有猶豫,也就追了過去。

卻在這時,突然,有人指著上面,神色激動地叫喚道:「你們看!」

細看之下,從大樓之上,陸陸續續飄下了許多紅燦燦的方形薄紙——那是鈔票!

看到錢,街上聚集的人更多了。他們瘋狂地推搡,鬨搶著,整塊場地頓時被各類人群包圍著,秩序被各色言語所搞亂,現場一時間亂作一團。齊木的步伐和視野都被擋住了。強子那些農民工也早就忘了聲討欠薪,紛紛只顧和他人衝撞著,拼命撿錢。

這錢,來得蹊蹺……齊木皺著眉頭,捋了捋思緒,清晰的頭腦在一瞬間的反應後便輕呼道:不好,這說不定是它的詭計。

再一看,影子怪客已經跑到那邊去了。他剛要追,忽然察覺到什麼,抬頭一看,眼睛驀然瞪圓。

「快躲開!」他朝正在撿錢的強子大喊。

可是,強子只顧著撿錢了,聽見聲音也只是抬起頭看著他,一臉茫然。

這個白痴!齊木心裡罵道,沒有再猶豫,而是拔腿朝他衝了過去。

「喂,你要幹嘛!」米卡卡也不清楚狀況,看著齊木離隊的背影問道。齊木沒回答他,反倒是林杉拍了拍他,又指著上方。

米卡卡抬頭一看,瞠目結舌,頓時全明白了。

一個物體正從樓上飛快地墜落,正正就出現在強子的上方。

如果他不躲開,一定會被這物體給砸中。

「小心啊!」米卡卡著急地大喊的同時,那物體已經落下來了。

千鈞一髮之際,齊木推開強子,兩個人同時滾到一邊。下一秒鐘,就在他們剛剛的地點上,「嘭!」地發出巨響,那是一具屍體。

血液飛濺的同時,各種紅白之物也是隨著碎屑的橫飛而流落滿地。

強子看傻了,指著屍體發出刺耳的尖叫。那叫聲尖銳,劃破聲道,刺激耳膜。現場的人們也紛紛發出尖叫。緊跟著,在巨大恐慌的驅使下他們慌不擇路,相互衝撞著,朝著四下飛快逃離。而齊木盯著那具屍體,則臉色凝重,眯縫著眼,冷峻的臉上不自覺地流露出一抹驚然,神情並不輕鬆。這屍體的臉正對著他,頭上的鮮血流過一雙充滿冤屈的眼睛。那眼睛睜得老大,裡面瞳孔緊縮,彷彿是死前感受到了極度恐慌之事,這是典型的死不瞑目。而死者的嘴巴也是曲張成了一個誇張的弧度,就好像生命停止那一刻還在尖叫。

它不是別人,正是蔡棟啊!

「是……是老蔡!」米卡卡指著蔡棟的屍體緊張地說道。

怎麼會是他?!

齊木利索地從地上爬起來,又看了看樓上。難道說,二十二樓出了什麼事嗎?!

「大家快趕回去!」

齊木已經顧不上去追影子怪客了,帶著米卡卡林杉就往二十二樓趕。

等他們趕回去的時候,發現玻璃門開啟了。方才的白煙已經逐漸消散,而地上躺著範坤三人。

米卡卡和林杉趕緊跑過去將他們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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