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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3(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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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對玲子一樣,吾妻也向勝俁遞上了名片。看到這一幕,玲子無端地有些生氣。

她故意清了清嗓子,想要引起兩人的注意。

“勝俁主任,你怎麼來了?”

“什麼啊。你肯定義在想‘這事就只有我知道’吧?你知道的事情沒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少給我自以為是了,你這個鄉巴佬。”

勝俁邊上的吾妻一臉詫異。

“我哪有自以為是……”

“明明就是有。算了,也挺好的,不是嗎。這樣一來,你跟那傢伙提出的‘殺人秀’線索不就有了可信度嘛……”

“等……”

正當玲子要打斷他的時候,吾妻插話道:

“你說的殺人秀是什麼東西?”

勝俁詭異地笑著轉身朝向吾妻。

“我不能說啊,這是個有些奇妙的情報哦。其實……”

“等一下,勝俁主任。”

玲子想要抓住他的肩膀制止他,於是勝俁狠狠地斜過小小的黑眼珠來瞪著她。不過,玲子仍舊把他推到了一邊。

“吾妻主任,關於這件事,等正式決定聯合搜查以後,我會向您提交報告書。先告辭了……勝俁你來一下。”

玲子就這樣拉著勝俁往後面的啦啦隊席走去。對方的中年刑警也想要一起跟過去,被玲子用眼神制止了。

“……什麼呀什麼呀,真是胡來啊。”

每次勝俁一說話,就讓人感覺氣溫往上升了一度。

“勝俁主任。”

玲子正對著他怒目而視。

“明明還沒有決定聯合搜查,你為什麼就啪啦啪啦地說一些多餘的事情?”

勝俁揚起了一邊眉毛。

“你是白痴嗎?像這樣把情況彙總在一起,肯定足要做聯合搜查的。這種談正經事情的時候可別小氣啊,吝嗇鬼。”

剛一說完,他就往玲子腳邊吐了口唾沫。

——吝嗇鬼?我唯獨不樂意你指責我這一點!

但玲子只是在心裡這麼想了想,把話嚥了下去。可是這樣無論如何都不能平息她心中的怒火。像這樣每次見面都被他挖苦,讓她覺得很厭惡,這怎麼受得了。玲子下定決心,就趁這個機會,說個痛快吧——

“……勝俁主任。趁這個好機會我想問問你,為什麼你老是要妨礙我呢?我有什麼對不起你的地方嗎?”

勝俁鼻子裡冷笑了一聲。

“妨礙什麼的傳到外面不好聽吧。你覺得我是妨礙,那都是因為你太遲鈍了。你明明就是在步我的後塵,根本不應該把我當礙事的人來對待。”

“是我先到這裡的。”

“這就是你自以為是的地方了。你只不過是接到了今泉的通知才來這裡的吧!”

“那勝俁主任你又是為什麼來到這裡的呢?”

“這種事情我沒有義務向你彙報。”

“那白鳥香澄的事又是怎麼回事?明明就是該我來和她面談的。”

“那是因為你做事慢騰騰的,所以我先找她面談了。我覺得這就是你‘遲鈍’的地方,鄉巴佬。”

“到底是怎麼回事啊,開口閉口的那個‘鄉巴佬’?”

“埼玉的南浦和如果還不算是鄉下的話,那哪裡才是鄉下?對於我這個地道的東京人來說,你就是個鄉巴佬,是個什麼都不知道的番薯小姐。像你這種番薯小姐啊,倒是跟在鄉下公園的廁所背後被人強姦這種事情很合……”

“什……”

還沒說完,玲子就不假思索地舉起了右手。打他,打勝俁一頓,她真的就是這麼想的。但是她的手不知被什麼東西輕鬆地抓住了。

住手,主任!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井岡已經站在了她的身後。

“你要是那樣做的話,就真的不能參加搜查了哦。”

——井岡……

的確,他說得有道理。

今天要是玲子打了他一記耳光的話,勝俁肯定會不顧廉恥地大肆宣揚自己遭到了暴行。就算他知道這不構成犯罪,估計也會誇張地折騰一番,為了能夠把玲子從前線排擠出去,哪怕是一會兒也好。

——為什麼?為什麼這個人對我這麼……

玲子咬緊牙關,硬是把湧上來的憤怒咬碎了。然後轉身背對勝俁走了。

“……很危險哦,你的這個想法。”

勝俁在她背後說著什麼,玲子沒有理會,繼續往前走去。

八月二十四日,星期天,晚上七點半。

大塚出席了晚上的搜查會議。

“今天上午十一點,在埼玉縣戶田市的戶田划船場內發現了被丟棄的異常屍體。現在我已經拿到了關於屍體的司法解剖結果和鑑定結果,向大家做一個報告。九具屍體全都是用與本案中使用的相同的箕輪材料公司的塑膠薄膜包裹好再丟棄的。而且,在被認為是距離現在時間最近的一具屍體上,也已經確認有頸動脈的切斷傷和腹部的縱向割裂大傷口。而且結果還指出,這九具屍體每一具的腐敗秤度都差不多有一個月時間的間隔。這跟本案中,滑川和金原被殺的時間間隔是一致的。綜上,得以認為‘戶田划船場異常屍體丟棄案件’和本案系同一兇手所為,我們應該協助埼玉縣警一起進行搜查工作。

“雖然現階段還不是正式的聯合搜查,而是約定同‘戶田案件’本部相互協助開展搜查工作,但希望諸位實際七能把兩個專案組當作一個來進行。當然,現階段我們掌握的情報要悉數向埼玉縣警做報告,同時,埼玉縣警也要向我們公示最新掌握的情報。

“希望從現在起,你們能摒棄掉‘哪邊的本部舉證的’之類的心胸狹隘的本位主義。放在最優先位置的應該是抓住這個卑劣、兇殘的獵奇殺人犯。受害者己達十一名之多,媒體的關注度也在不斷增加。如果延長搜查時間,將事關員警的威信。所以,我希望諸位在更加努力和獻身的同時,帶著更加靈活的思考和不屈不撓的精神投入到往後的搜查工作中去。”

這是報告,也像是演講。大塚一邊聽一課課長和田進行著長長的小型演說,一邊環顧著整個專案組。

勝俁抱著胳膊坐在最前排,閉眼聽著一課課長的講話。仔細一看,發現他的臉頰上微妙地抽動著,也許是在笑吧。是想到了什麼好事情嗎?但不管是哪種型別的笑,在眼下同埼玉縣警合作不順的情況下,都跟專案組裡的氣氛不太搭調。直接一點說就是有點可怕,雖說他應該不是在預謀什麼壞事。

在這一點上,姬川的態度就比較清楚了。她緊咬著下嘴唇,鼻子裡幾度發出歎息聲。這是理所當然的吧。從專案組設立至今,帶動它往前走的不是別人,正是姬川自己。解開屍體腹部傷口謎團的人,調查出將屍體丟棄到水裡的兇手是深澤康之的人,找到滑川屍體的人,都是她。雖然發現“草莓之夜”這條情報的人是大塚,但把它融入到搜查工作中的人是姬川。現在,關於空置場地的調查還沒有得出漂亮的成果,但總會有成果的,大塚就是這麼想的。不,他就是這麼相信的。尤其是這次是自己抖出的猛料,無論如何他都希望能夠靠這條線索一直走到最終破案。

但是現在,這一切好像都要白白地流到別的地方去了。當然,埼玉縣警是不會搶走兇手的,但眼下,姬川班組手裡的“草莓之夜”這條重要線索很有可能不能繼續獨佔下去了,特別是在此次發現的屍體都是滑川之前的死者這一情況下。由於屍體上的傷口腐爛過於嚴重,顯然從驗屍結果中並不能發現多少情報。因為距離作案已經過了較長一段時間,分割槽調查近乎沒有成果。鑑定人員好像也沒有發現什麼特別有價值的線索。不能辨明被害人的身份,自然無法展開走訪調查。也就是說,埼玉縣警方面幾乎沒有什麼稱得上是搜查猛料的線索。

這樣一來,縣警比較有可能會想要調查較為有突破性的“草莓之夜”這條線索。事情的關鍵在於,他們對“殺人秀”這種存在能認真接受到什麼程度。如果單單是從十一人的被害人人數來看,已經脫離了單純的殺人事件範圍。十分有必要對這種異常事態做一個明瞭易懂的概括。於是,“殺人秀”這個關鍵字一下子變得有說服力起來了。

——所以,勝俁……

大塚終於明白了勝俁那可怕笑臉的意味了。

也許,勝俁想要自己來做“草莓之夜”這條線索。在那個事先會議上,他雖然對這一線索不置可否,但其實在心裡也許老早就已經認定“就是它了”。但對於這個最近跟他衝突較為激烈的姬川班組發現的線索,就算他想做應該也無法把想做二字說出口。雖然覺得很可惜,但姑且還是可以先觀望一陣的。

就在此時,因為另外一起事件,埼玉縣警發現了九具屍體。於是意想不到地,為了協助調查必須公開全部情報。這樣,勝俁不用自己動手,就可以從姬川班組瞭解到線索的資訊。他一定是在為這事感到高興吧。不,也許他想得比這還要多。勝俁的想法到底是大塚無法看透的。

——我果然還是應該去取那個啊……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大塚開始對去拿委託辰巳做的調查結果害怕起來。這是因為那個調查委託是非法搜查的緣故。

到目前為止,大塚還從未做過要是事情敗露就麻煩了的調查。但這次,硬是跨過了這條線。這完全是因為那個“草莓之夜”是他進入總廳以來自己第一次抓住的重大線索。再加上由於勝俁班組的加入,姬川班組逐漸處於了劣勢,他對此十分焦慮。所以無論如何都想要通過自己發現的這條重大線索推動調查工作向前發展。可以說,這種想法因為必須協助埼玉縣警這一情況而變得更加強烈了。

儘管如此,老實說,他還是怕去見辰巳。下一次的見面時間是明天傍晚五點。一旦把報酬交給對方,接受對方的情報,那麼在這一刻非法搜尋的罪名就成立了。完全是單純的恐懼。可是,他又不得不去。

犯罪行為到底是什麼時候、在哪裡、由誰、為什麼、又是如何進行的呢?

根據現狀,已經掌握的資訊有:時間——每月的第二個星期天;如何進行——在私刑的最後割裂頸動脈,就這些。但是如果辰巳的調查順利的話,就如大塚預想的一樣,那八個人之中只要有一個參加過“草莓之夜”,那麼“在哪裡”、“由誰”的部分應該就可以弄清楚了。這樣一來,搜查工作就勢如破竹了。

上次,大塚對每人五萬的要價進行了壓價,最終,辰巳答應以每人三萬的價格成交,八個人就是二十四萬。即便如此,對大塚來說也還是…筆大數目,但總算是他能夠勉強湊齊的一個金額。

但辰巳也附加了交換條件。調查期限為兩天,在此期間,就算沒有蒐集到全部八個人的情報,大塚也要全額支付報酬。大塚接受了這個條件。最壞的考慮就是也許大塚會落入為了一個人的情報就需要支付二十四萬的悲慘境地。他不知道辰巳是帶著幾分良心接受這份委託的,他現在只能祈禱辰巳儘可能多地蒐集到情報了,哪怕是多一條也好。

搜查報告已經輪到菊田那裡,馬上就是大塚了。

今天,大塚組的調查並沒有得到什麼特別值得報告的成果。報告的內容無非是他們調查了怎樣的空置場地,調查結果如何。調查的結果是並沒有發現“殺人秀”使用過的痕跡。這樣的報告是最讓人吃不消的。最讓人吃不消,還偏偏最多。今天,不管是分割槽調查、走訪調查,還是空置場地調查統統都是“無成果”。最後只好去協助縣警做搜查。

——看來我還是得去取那個啊。

大塚自顧自地微微點了點頭。

八月二十五日,星期一。和前天一樣,大塚向北見提出想要單獨行動。他鞠躬說道:“這是最後一次了。”

“其實你不用這麼在意我。我作為一個刑警完全是門外漢。如果大塚覺得應該那麼做,那就請照做吧。”

北見意外地露出了無憂的笑容,也許他是個比想像中理解能力要強得多的人。跟北見約定一小時後在下一個調查場地——以前是演出酒吧的“搖滾人”門口碰頭後,大塚一個人往上次那個小酒館走去。

傍晚五點差五分的時候,他推開了店門。

“哎呀,大塚先生。”

媽媽桑野村江裡子看著大塚露出親切的微笑。

“小圭還沒到,請您坐下來等他吧。”

“好的,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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