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說什麼?」三皇子淡淡言道。
「沒什麼,我只是提醒你,這盤棋我解開了,幕雪逝的毒也便解了。」
三皇子眼睛直射著灝凜的雙目,寒意頓生。果然不出三皇子的所料,灝凜把自己支開,定會有人對幕雪逝暗中下手。
三皇子即便意識到了這一切,也不過是一臉平靜。他朝著望雲峰對面的叢林望去,雲淡風輕地說道:「隕西未來的國君不會是我。」
灝凜聽到這句話,心中微微一震,但是臉上還是未曾表現出來。
「隕西未來國君是誰,那是隕西國分內的事情,與我灝凜何干?」
「呵……」三皇子冷笑兩聲,「幕雪逝不過我隕西一個小小的子民,又幹你何事呢?」
灝凜聽了三皇子的話,調笑般地說道:「想不到你三皇子竟會懂得何為情,還是你迷戀的不過是他那被你一人霸佔的容貌。」
三皇子不願再和灝凜僵持下去,便欲轉身離開。
灝凜又在三皇子的身後不緊不慢地說了一句:「其實我感興趣的,正好是你所想隱瞞的。」
昨天坐在平日默孺蠱師待著的地方等了一個晚上,都不見他的影子。隼曳感覺總是患得患失的,耳朵旁時不時飄來默孺蠱師終日唸叨的那些輕佻之話,如今聽不到了,罵不到了,竟然還有一些失落的感覺。
意識到自己的這種怪異的想法,隼曳的眉頭皺得更緊了。照理說自己應該不會擔心他的,為何只是簡單地敢了自己一命,自己就這樣輕易被感化了?
「啊……」
忽然聽到一聲慘叫,隼曳感覺自己撞到了一個柔軟的東西,他沒有太大的感覺,那個東西卻被撞到了兩米開外。
隼曳定睛一看,被自己撞翻的原來是泰安公公,隼曳一貫鎮定自若的面孔也不經意流露出一絲慌亂,看著泰安公公竟不知說些什麼好。
「隼侍衛,您這是怎麼了,從早到晚在這裡轉了好幾個來回了。剛才我和你打招呼,你不僅不理,連我站在這裡都沒有發現……哎……」
隼曳勉強露出一絲笑意,「沒事,剛才不過是有些困頓罷了……」
泰安公公露出一絲鄙夷的神情,上下大量著隼曳,試探性地問道:「真的是困頓了?」
隼曳對泰安公公這些怪異的舉動萬分不解,他覺得自己才該問問泰安公公到底是怎麼了。
見隼曳不說話,泰安公公大笑兩聲說道:「你就招了吧,自從默孺蠱師不來這個院子,你就變得魂不守舍的……
這句話剛一說完,隼曳的臉色立刻就變了。他扣出腰上的長劍,朝著泰安公公的脖字送了過去。
「我敬仰你一輩子為小院職守操勞,但是你今日說出此般冒犯之話,實在讓我忍無可忍。」
泰安公公的臉色也變了,他抖著手指,朝三皇子的寢宮指著說道:「隼侍衛你有所不知,剛才那一套都是雪公子教我問的,我只是如實說來罷了。雪公手一天未出門,悶的慌,便想出這樣一個法子解悶,他已經在視窗觀察你好久了……」
隼曳的臉脹得通紅,咬著牙朝視窗看去,果然,幕雪逝的小腦袋在那裡拖著,手還朝隼曳晃了晃。
見到隼曳滿臉怒氣地看著自己,幕雪逝有點兒幸災樂禍的感覺。他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朝隼曳笑咪咪地說道:「逗你玩!」
說完,幕雪逝的腦袋就鑽了回去。
隼曳氣得肺都要炸了,自己無意關心默孺蠱師已經是很讓他苦惱的一件事情,現如今竟然還拿這件事情來羞辱他。想起剛才幕雪逝那張惡作劇的面孔,隼曳就有種想把它捏扁的衝動。
過了很長一段時間,隼曳發現整個院子變得異常地安靜,他抬眼一看,三皇子不知何時已經回來了。泰安公公小步跟在他的身邊,一臉的謹慎之意,隼曳也連忙上前行禮,恍惚的心思慢慢收了一些。
三皇子不發一言,臉色變得非常凝重,走到寢宮的門口,三皇子朝泰安公公和隼曳說道:「沒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準進來。」
「尊旨!」
隼曳見到三皇子,也不禁覺得有些異常,三皇子的寢宮本來就是外人不得入內的,往日三皇子根本不需外加叮囑,今天為何要強調這個問題呢?
這一天來隼曳看誰都覺得奇怪,難道是自己變得不正常了麼?隼曳一臉的困惑表情,拿著劍朝不遠處的空地走去。
三皇子才走進屋子,就看到幕雪逝面色蒼白地癱軟在地,剛才還活蹦亂跳的幕雪逝,這會兒宛如一個死人一般,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三皇子抱起幕雪逝,將他放在床上,緊接著拿出手裡的聖水和芷花的花粉,調配好了之後抹在幕雪逝的臉上。過了一會兒,幕雪逝臉上的那一層簿膜就輕輕褪了下來,露出裡面那張傷痕累累的面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