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雪逝早已昏迷不醒,開始和隼曳逗趣的時候還好好的,沒過一會兒就開始開始覺得有些不適,繼而昨天那種形神分離的感覺又來了。折騰了一陣兒之後,幕雪逝感覺到一種強力射穿心臟般的刺痛,瞬間昏迷過去。
三皇子的嘴角揚起一個傲然的弧度,他將袖口裡的小瓶拿了出來,輕輕在手指上塗勻,繼而慢慢地抹到幕雪逝的臉頰上。
紅腫的斑點和傷疤頓時消失不見,裡面白皙如雪的皮膚慢慢顯露出來,半邊臉的恢復,半邊臉的傷痕。三皇子用手遮住了帶著傷痕的那張臉,剩下豪無瑕疵的那張臉,已然被那種豔美震駭住。
果然如此……
「外面平靜如常,幕雪逝也沒有任何的反應,躺在那裡乖順不已。上川鴻覺得自己沒有必要掩飾了,便變回自己日常的動作習慣,熟練地為幕雪逝的另一側臉頰解毒。
等到幕雪逝臉上的最後一抹疤痕被上川鴻撫平,上川鴻瞬時屏住了呼吸。眼前睡著的人像是一塊稀世碧玉,讓人不忍去觸碰,彷彿一碰就會碰碎。濃密而纖長的睫毛垂順在臉上,英挺的鼻子,櫻桃般紅潤的小嘴……
說是仙子下凡也不為過,上川鴻終於明白為何三皇子會對自己的這個弟弟百般重視。
魂若的美已經是天下無人能及,看多了她的面龐,上川鴻見到誰都沒有過多的留意。可如今再看幕雪逝,那種相形見拙的感覺狠狠地刺激了上川鴻的神經,讓他霎時間無法清醒。
感覺到一陣刺眼的光,幕雪逝禁不住揉揉眼睛,慢慢地睜開。上川鴻在見到那雙流光溢彩的大眼睛緩緩地對向自己時,覺得幕雪逝已然美得不真實,無法敘說,無法描畫,更無人能臨摹……
「你咋才回來啊?我等了你一個下午了。」幕雪逝伸了伸懶腰,在見到「三皇子」的那一剎那,臉上的睏倦立刻消失,恢夏了神采奕奕的模樣。
上川鴻見到幕雪逝臉上的笑容,差點兒沒亂了心智。想到自己此次前來的目的,上川鴻才稍微平靜了自己一下,朝著幕雪逝一本正輕地說道:「宮中事宜繁忙,你就不要過問了。」
幕雪逝哦了一聲,接著又習慣性地摟住「三皇子」的肩膀,把嘴貼到他的耳旁說道:「告訴你一個好玩的事,你想聽不?」
上川鴻知道這會兒不該再浪費時間了,但是幕雪逝那份興致勃勃的表情和親呢的動作竟讓他有些不忍拒絕。
見到三皇子沒有拒絕,幕雪逝先是咯咯笑了兩聲,接著把剛才戲弄隼曳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三皇子,其間還摻雜了一些誇張的成分。
如此沒有營養的話題讓上川鴻聽得神情一滯,半天沒有任何反應。
幕雪逝卻在這時注意到了上川鴻的袖口,裡面發出的那種晶亮的光似曾相識。幕雪逝的大腦猛地一片空白,抖著嘴唇朝上川鴻說道:「熙,我要看你袖口裡的銀幣。」
「我的袖口朝裡,你又怎知道里面放著一枚銀幣呢?」上川鴻微微變了臉色。
幕雪逝絕美的臉上帶著一絲恐懼,他眼睛盯著「三皇子」說道:「因為那是我的,我自然認識,真的一直在你那裡麼?為什麼你不告訴我,還是你一直都知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上川鴻即便料事如神,也猜不出幕雪逝的這一翻惶恐和黯然是因何而來。但是有一點兒他可以肯定,那就是這枚銀幣又是一個意外收穫。
幕雪逝還在不依不饒地和上川鴻磨著要那枚銀幣,上川鴻覺得這樣僵持下去也不是辦法,於是乾脆一下點了幕雪逝的穴位,讓他又一次昏了過去。
上川鴻扯了一塊紗斤,將幕雪逝臉部以下遮蓋住,帶著他朝小院外走去。隼曳理所應當地跟隨在三皇子的身後,才走了幾步就聽到三皇子一聲命令,「不用跟隨於我。」
隼曳才躬身遵命,上川鴻已經沒了影子,他牽走了三皇子的那匹駿馬,將幕雪逝抱到馬上,朝宮外奔去。
一路上太過順利,讓上川鴻有些不安,他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一定在某一個地方,還暗藏著危險。
上川鴻的警惕性剛剛增強,一根利箭就朝他們的方向射來,而且箭的方向不是對著「三皇子」,而是對著幕雪逝而來。
上川鴻幾乎想都沒想,就為幕雪逝攔下了那根箭,箭鋒犀利,力度大得驚人。上川鴻攤開手心,上面已經被劃上了血痕。
蘇入翰見到上川鴻為幕雪逝扯住那一劍,禁不住冷笑不已。果然會是這個結果,如此美好的事物擁在懷裡,誰會忍心讓他傷一根毛髮。
蘇入翰將自己的馬騎到上川鴻和幕雪逝的那匹馬前面,一雙凌厲的眸子注視著上川鴻。
「放下他!」
上川鴻刻意板著一張臉,似笑非笑地說道:「蘇入翰,你身為我的侍衛,膽敢攔我的路。」
「上川鴻,我忘了,這隕西皇宮你比我還熟悉。」蘇入翰的臉上露出一抹肅殺之氣。
上川鴻彷彿聽不懂一般,直指著幕雪逝的臉說道:「你說假如我帶他到城樓之上,取下他臉上的面紗,讓隕西的萬千子民也開眼瞧瞧這個千年難得一見的容顏如何?」
蘇入翰的瞳孔裡散發著陣陣寒氣,讓他膝下的馬兒都跟著微微戰慄。
「呵……」上川鴻猛一揚鞭,快馬疾馳,並朝蘇入翰大聲說道:「看看是你的箭快,還是我的手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