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坐在幕雪逝的床邊,靜靜地凝望著他,很久很久,幕雪逝一臉靜謐地躺在床上,美得好似一個不諳世事的仙子。
「終於,你還是走了。」三皇子用手撫著幕雪逝的臉頰,語氣柔和地說道。
短短幾日,三皇子整天在失望與絕望中度日,心中疲倦得厲害。他清楚地記得,只有在幕雪逝睡著的時候,自己心中的那份恨意和焦急才會跟著一起沉睡。現在他徹底地睡著了,再也不會和自己作對,再也不會用一副冷冰冰的面容對著自己了。
可是那個時候,自己還抱有一絲期待,但是現在,什麼都沒了,所有的掙扎都隨著三皇子的一個決絕而灰飛煙滅。
「為什麼騙我?」三皇子在幕雪逝的身旁躺下,把自己的臉貼在幕雪逝的臉上,喃喃地問道。
我若得不到你,不如就此毀了你,可是如今我毀了你,我卻一同毀了我自己。
一直抱著幕雪逝睡到天明,三皇子輕輕推開門,外面已經是鳥語花香,一派祥和。
蘇入翰一夜未睡,以前在三皇子的屋子裡守夜習慣了,這會兒站在外面,仍然是面色如常。還有隼曳,連同著小院上上下下的人,幾乎都沒睡。
三皇子又回到屋中,抱起床上的幕雪逝,朝外面走去。
「殿下您這是?」隼曳先開口問道。
以前三皇子要出行,沒有一個人敢問去何地,自從幕雪逝來到這小院,三皇子的膽氣秉性變了很多,大家也都開始試著朝三皇子說些關心之語。
「帶著雪逝出去玩。」三皇子回答得雲淡風輕。
蘇入翰走上前來,看了看三皇子,一臉關切的語氣說道:「殿下,您的身體,還是先休息幾日為好。」
三皇子沒有理會蘇入翰的話,徑直地朝外走去,走到馬棚處停了停。拐到裡面,牽出了自己的那匹馬。
三皇子凌空一躍,將幕雪逝和自己帶到馬上,幕雪逝的臉朝著三皇子的方向,三皇子把他的頭貼在自己的胸口,然後便揮動馬鞭,揚長而去。
蘇入翰和隼曳一臉凝重地看著門口的方向,直到三皇子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他們的視野,兩個人才把臉扭過來。
「該怎麼辦?我從沒見過三殿下這個樣子。」隼曳的心中都有些沉悶的感覺。
「我們無能為力,殿下要做什麼事,任何人都阻攔不了。」
……
灝凜手拿著一個詩花雙耳瓶,細細端詳了一番,旁邊的李公公一臉的笑容,連連稱讚這是一個無價之寶。
「此寶再好,也比不上人啊!」灝凜笑得眉目含春。
李公公神色一怔,只好勉強笑幾聲,點頭稱是。
「你鄖西國貌美男子遍街都是,我只是想帶走四五百而已,你家主上沒有那麼小氣吧!」灝凜將那個鄖西國特有的天價古董放在桌上,眼神轉向李公公。
灝凜表情雖然一派閒適,可是看得李公公心中發涼。李公公沉默了一陣,又盯住那個古董瓶子,朝灝凜說道:「公公並沒有用此物賄賂凜王的意思,凜王即便想繼續帶人走,也可以收下這個瓶子。這個瓶子是天價之物,凜王只需讓人拿著這個瓶子游走於民間街巷,戲院茶樓,怕是四五千個貌美男子都有了……」
「哈哈哈……」灝凜一陣大笑,嚴重的諷刺再明顯不過。
「告訴皇上,灝凜我不是愛財之人,是愛色之人。我對鄖西國不是很瞭解,但是我信任皇上。所以想要從鄖西國帶走一些美人,還需要你家主上多費心了。」
李公公太陽穴處抽動兩下,剛要繼續勸說灝凜,忽然一陣推門聲,李公公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灝凜轉過頭,看到上川鴻正朝這裡走來。
上川鴻看到李公公,淡淡一笑,算是行禮了。接著又看了看凜王,那神情明顯是有話對他說。
「那公公我就不多打擾了……」李公公微微躬身,打算坐轎離開。
「等下,李公公。」灝凜開口說道。
李公公回過頭,看到眼前多了一個詩花雙耳瓶,灝凜的笑臉藏在瓶子後面,用戲謔的口吻朝李公公說道:「再加一句,皇上假如不想那麼麻煩,也可以用一個美人抵這四五百個。」
「誰?」
「沁怡別院的雪公子。」
灝凜的臉上露出一個別有意味的笑容。
李公公一愣,沉思片刻,沒有說什麼,直接行了一個禮,轉身出了屋子。
李公公剛一走,灝凜的目光就看向上川鴻,示意他有事情可以直接稟告。
上川鴻聽了剛才灝凜說的話,心裡面有些疑問,但是沒敢直接問出來。這會兒看到灝凜望著自己,也只能先揀重要的來說。
「章牧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