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蘇入翰站起身來,看著三皇子。
三皇子靜靜地說道:「都讓開。」
嶽凌釵鳳眼一挑,絕美的眸子散發出陰冷的氣息,她紅唇微啟,朝三皇子說道:「休想。」
三皇子彷彿沒有聽到一般,徑直地朝幕雪逝走去,眼睛一直盯著他的臉。
忽然,身前一道白光,嶽凌釵已經擋在了三皇子的面前,冷豔的臉被遮擋了大部分,但是單從那一雙眼睛,就可以看出裡面的肅殺之意。
「前幾日孃的墳墓被人掘開,若不是我,現在這座墳,已經夷為平地了沒想到你這個孽子竟然要……」
嶽凌釵把剩下的話嚥下去,畢竟蘇入翰在此,還是不要過分透露的好。
三皇子和蘇入翰現在都明白了那幾百號精兵都身首何處了,蘇入翰在心裡暗歎嶽凌釵的武功幾年不見,又精進不少,那天自己在小院子裡守著,都感覺到了心神不穩。而三皇子已經無暇去想那些了,幕雪逝在嶽凌釵的身後,他的想法,只是繞過去走的幕雪逝的面前。
「謝謝!」三皇子一臉平靜地朝嶽凌釵說道。
嶽凌釵見三皇子要從自己的身邊繞去,伸手一掌,掌風兇狠,速度如風,再加上三皇子根本沒有任何防備,這一掌讓三皇子後退了數步,一條腿已經跪在了地上,當下吐出幾口鮮血。
嶽凌釵出手的那一秒還是收了些力道,畢竟讓她不明真相地打死自己的親外甥,她還是做不到的。
蘇入翰見嶽凌釵朝三皇子出手,立刻抽劍相對,劍鋒對著嶽凌釵的髮絲,反手一勾,那一頭長髮便如瀑布般散落下來。等到,蘇入翰把劍抽回之時,嶽凌釵的玉釵已經穩穩夾在了她自己的手裡。
「好大的膽子。」嶽凌釵冷冷逼視著蘇入翰。
蘇入翰臉上的表情從容淡定,「我只是護衛我的主人而已。」
嶽凌釵懶得和他多說,兩個人又開始一場殊死較量,最初還在幕雪逝的周圍過招,後來便飛到樹梢之上,削下片片落葉,洋洋灑灑飄落在幕雪逝的周圍。
打鬥聲漸行漸遠,周圍開始陷入一片寂靜。三皇子勉強站了起來,一步一步差幕雪逝走過去,知直到走道他的身邊,才慢慢把他擁入懷中。
「雪逝,我不該,我……」三皇子慢慢地把手放在幕雪逝的鼻息之處,直到感覺一些輕微的氣流,他的手才頹然地放下。
滿樹的葉子都在剛才一場打鬥中飄落到地上,鋪成了一個金黃色的地毯,三皇子擁著幕雪逝,身上,衣服上,頭上……到處都落滿了葉子。兩個俊美無濤的人兒相擁在一起,像是沉溺在甜美的酣睡之中,如同一幅絕美的卷軸畫。
終於,一道強光閃過,陳悠哉迫不及待地想了起來
,這個地方不是自己最後決定走的那一天,三皇子帶自己來的螢火蟲之湖麼?他還說那是幕雪逝和他第一次見面的地方,可惜那個幕雪逝不是自己……
那螢火蟲呢?陳悠哉想了想,不禁笑自己傻,大白天的哪有什麼螢火蟲。
不對!
陳悠哉又有些納悶,自己怎麼穿到這裡來了呢?是三皇子又帶著自己來這玩了麼?可是看來看去,這裡只有自己一個人站在湖中央。湖水很淺,清澈見底,周圍遊著小魚。岸邊放著兩雙小鞋,一個木桶,木桶裡面放著水,陳悠哉走了過去,發現裡面遊著兩條小魚,而木桶的後面,整整齊齊地疊放著一件衣服。
啊!陳悠哉顧自驚歎了一聲,這雙鞋,怎麼……怎麼……這麼小!!!
陳悠哉趕緊伸出胳膊瞧了瞧,雖然不是那種蓮藕般的小胳膊,可是和自己本身的年齡也大大不符啊。再伸出自己的腿看了看,白皙細長,只是怎麼看都覺得短了點。
陳悠哉這才想起來用水面當鏡子照一照,這一照不要緊,看到了一張奇醜無比的小臉。皮膚黝黑,眼角下陷,嘴巴還有點兒歪。而且最讓陳悠哉覺得熟悉的,就是臉上這種皺巴巴的感覺,他一輩子也忘不了。
陳悠哉抖著手,用湖水用力地搓洗自己的小臉,洗啊洗啊,終於感覺到細滑了。陳悠哉又換了一處清朗的水照了照,這次看清楚了自己的臉,的確是幕雪逝,但是是縮小版的幕雪逝。小臉依然是那麼精緻,那麼可人,可惜就是帶上了未褪去的那層稚嫩。
陳悠哉就算再怎麼糊塗,也知道自己穿錯了時間,千怕萬怕,這個事情還是發生了。
幕雪逝有些無奈,也有些想笑,一屁股坐在湖邊,臉上帶著頹廢的神情。
又無助地看了幾眼木桶裡面遊著的那幾條小魚,陳悠哉起了壞心眼,既然要在這裡休息一會兒再接著穿回去,不如就把桶裡的這些魚放了吧。他一看自己來到這裡時站在湖中央,就知道幕雪逝原本是在捕魚的,陳悠哉覺得把幕雪逝好不容易捕進桶裡的魚再放到水裡,幕雪逝清醒過來時一定很抓狂。
我在你身體裡的那段日子,沒少替你做好事,讓我的那些努力最後都歸你了,你也讓我出出氣。陳悠哉一邊想著,一邊用小手去抓木桶裡的魚,因為魚身比較光滑,陳悠哉這會兒的手又小,不是很靈活,抓在手裡的魚還沒拿出桶,就重新掉回了水裡,水花全部濺到了陳悠哉的臉上。
終於有一條魚,被陳悠哉拿出了桶外,可是還沒來得及放回水裡,就從手上滑了下去,跳到了旁邊的礁石上。陳悠哉又用手去抓,那條魚更不老實了,不停地在陳悠哉的手裡蹦來蹦去。
「咯咯……」陳悠哉感覺手裡有些癢,情不自禁地笑了出來。聲音清新悅耳,帶著孩子的清脆,還有剛要成熟的質感。
不遠處有一頂紫金大轎,轎子上坐著一個同樣貌美的少年,雖然少了一份驚豔,但是眉宇間多了一絲英氣。
少年閉著眼睛,靜靜地享受著大自然的空曠寧靜,忽然,一陣銅鈴般的笑聲打破了這一切的和諧。
少年眉角處微微動了動,少年犀利的視線朝著不遠處的湖望去,湖中央站著一個年齡和自己差不多一般大的少年,正在一個人戲水。剛才那個聲音,應該就是那個人發出來的。
忽然,湖中的那個小人抬起了臉,用手擦了擦臉上的水珠,靜靜地看著周圍的一切。
少年的心砰然一動,目光瞬間定住,久久不能回神。那小人還沒有注意到這裡,顧自玩耍著,清澈的笑容讓周圍的景物都變得如此攝人心魄。
馬上緩緩停下,駕車的官兵也被那湖邊的小人迷住了心神,竟然連手裡的馬鞭都掉在了地上。
「接著趕路。」少年冷冷開口。
「是,三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