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士兵接到命令,就開始在洞裡面搜查,這裡並不是一個山洞,而是很多個,而且相互都是通著的。那些士兵在裡面繞著繞著就迷糊了,裡面越來越黑,有些士兵點起火把,摸索著前行。
忽然,不知道哪個士兵喊了一聲,「快看,那裡似乎有個人。」
這一聲在山洞裡顯得如此清晰,接著就有十幾個人開始詢問,「在哪?在哪?」
「就在那!」一個士兵用手指給他們看。
這下大部分人都發現了,的確,不遠處有個人影。蜷縮在一個角落,頭髮很長,看不清臉,但是能看得見他在顫抖。
接著,就有一個士兵試著朝那裡走去,後面計程車兵沒有動,仔細看著途徑的道路有沒有什麼異常。還好,一直到那個士兵走到那裡,都沒有任何異常發生,他剛要去拉那個人,卻硬生生的撞在一個什麼東西上。
這個士兵這才發現,原來這個人前面是有一道牆的,只是牆體沒有顏色,只有仔細看才能發現這是一道透明的石門。
他一用力,似乎聽到一聲響動,但是仔細一看,推開的那條縫還沒有手指粗。這下,那個士兵就開始呼叫這裡站著的幾十個人,一起過去推。
結果,那些人才走到中間,地面就不堪重負,猛地塌陷了下去。
接著,旁邊的石縫又伸出來一層地面,將那個大洞填補上,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然後下一批無意間走到這裡來計程車兵又發生了同樣的慘狀。
原來,底下的石層是中空的,最多隻能承受兩個人的重量。烈火和寒冰不喜歡被打擾,就設了這麼一道機關。而另一側的入口更為苛刻,只能容得下一匹馬經過。
所以當三皇子走到另一側的入口處,面前只有為數不多的幾個人。上川鴻站在最中間,朝三皇子淡淡一笑。
三皇子料到會有人找到另一個入口,只是沒想到會是上川鴻。
那灝凜呢?難道一直跟在自己後面的人,並不是最初撤離的那些人?
下一秒鐘,三皇子看到上川鴻身上穿著灝凜的衣服,再看看他身後寥寥無幾計程車兵,心中的疑惑算是揭開了。
「三殿下,我本無意去追捕幕雪逝,你何苦將你們的藏身之地都透露給我呢?況且,我根本不知道幕雪逝今天離開一事,你偏要讓隼曳去通風報信,讓我手裡計程車兵,想不追都不行。」
三皇子冷笑一聲,「我哪有透露之意,不過是趕自己的路,你們非要追來罷了。至於幕雪逝那裡,他是我的人,就算你們不追,我同樣會派人保護他。」
上川鴻聽到那句「他是我的人」,心中似有千萬根小針在扎,他諷刺般地笑道,「的確,若不是殿下的人,殿下也不會緊張到連凜王都能認錯。」
這句話剛一說完,上川鴻就對三皇子出手了,三皇子沒想到他出手如此之快。不過早打完打終是要打,不如讓他趁早死了這份心。
三皇子的武功在上川鴻之上,所以兩個過招不足三十,上川鴻就處在下風了。三皇子發現,上川鴻出招和自己出招是完全不同的兩種目的,他是為了打退上川鴻,而上川鴻出的全部是陰招,為的是傷三皇子。
就憑你,也想殺了我?
三皇子的眸中閃過一絲凌厲的光芒,他身形一晃,閃到了上川鴻的背後,左肘反撞,撞中了上川鴻的後心。接著趁他虛弱之極,單手一挑,將他拿在手裡的劍猛地擊落在地。
上川鴻反應過來之時,他的身體,已經牢牢被三皇子禁錮住了。
「放心,我現在不會殺了你。」三皇子在上川鴻耳邊幽幽地說道。
上川鴻被三皇子禁錮住之後,他身後計程車兵也開始朝三皇子動手,十幾個士兵衝過來,如同幾片樹葉,眨眼間就落到了地上。
這時,忽然又衝進來一個士兵,到了這裡之後就興奮地大喊道,「國師,那個雪公子已經被我們抓住了。」
三皇子的心猛地一縮,上川鴻幾乎同時反手出擊,動作極快,將三皇子的腹部猛地插進一把一指長的小刀。不僅如此,他還直接將那刀拔出,迅速插入刀鞘中,準備撤離。
到此,三皇子終於明白上川鴻一路追來為的是什麼,原來竟是為了自己身上的幾滴血。三皇子幾乎都快忘了,他還往幕雪逝身上下過這種迫害他人的毒藥。
簡直太可笑了……不知道愚笨的是上川鴻,還是自己。
「果然是主僕情深……」三皇子哼笑一聲,不顧腹間傷口,直朝上川鴻而去。
兩個人又開始過招,三皇子大概是真的發了狠,不僅力道沒有弱,還招招致命,打得上川鴻步步後撤。上川鴻則一有機會,就直擊三皇子受傷的腹部。沒一會兒,地上便幾行鮮血。
三皇子眸色漸沉,神情越來越陰鶩。他長劍一挑,將上川鴻腰間的那把小刀直直地勾了下來,接著踩在了腳底下。
上川鴻一愣,想要去撿,卻被三皇子狠狠一腳踢得單腿跪地。
「想要這把小刀可以,你只要趴在我腳上,叫我一聲主人。」
上川鴻怎能甘願受此侮辱,他狠狠抓住三皇子的腳踝,想用內力逼他鬆勁。三皇子則用另一隻腳將單腿跪地的上川鴻徹底踢倒,接著用腰間的劍鞘直劈他的面門。上川鴻頓時感覺眼前發黑,身體卻無法做出一點兒反抗。
三皇子則沒有絲毫停下的意思,出手及其狠辣。骨頭聲頻頻作響,上川鴻全身上下沒有一處完好之地,甚至幾次掙扎著清醒過來,又瞬間昏闕了過去。
即使這樣,上川鴻握著三皇子腳踝的手仍舊沒有鬆開。
三皇子冷笑著將手裡的劍太高,狠狠地朝那隻胳膊劈了下去,卻在半空中的時候,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師父,快點!」
那把劍硬生生地從三皇子的手上掉了下去,砸在地上,發出了清脆的一聲響。
上川鴻也睜開了眼睛,看到三皇子的猶豫,瞬間掏出袖口裡的迷霧粉,拋灑到了半空中。
與此同時,上川鴻竟然發現,三皇子的腳已經不在了。他無暇想太多,趕緊撿起地上的小刀,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幕雪逝幾乎是從馬上滾下來的,連路都有些走不穩了。越往裡面走,血腥的氣息越重,幕雪逝的腿不停地打哆嗦,大腦一片空白。
洞口處十幾個屍體躺在那裡,不僅洞口處,還有草叢裡。幕雪逝看到那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的人,就覺得渾身上下的血液都在倒流。
接著月光,幕雪逝看到了三皇子那把劍,他認得這把劍,就是三皇子的,可是三皇子不在。幕雪逝又看了看周圍,到處都是血跡,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嚎啕大哭起來。
幕雪逝一邊哭,一邊在那些倒著的人裡面找三皇子,見到一個不是,哭聲就停一會兒,接著再去翻第二個人的時候,又先大哭一陣。如此一來,幕雪逝每翻一個人,就先憑弔一下,看得旁邊的蘇入翰啼笑皆非。
一直到最後,幕雪逝也沒看到三皇子,心裡才稍稍好受了一些。他扭過頭,看向洞口,這才想起來或許三皇子在裡面呢。幕雪逝趕緊又站起來,朝洞裡面跑去。
結果每個洞裡都找了一圈,也沒見到三皇子的身影,幕雪逝剛要大聲叫喊,就看到門口站著一個人。
……
「你在找什麼?」三皇子靜靜地看著幕雪逝。
此時的三皇子,已經將自己的傷口勉強止住了血,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一如平時那般俊逸瀟灑地站在幕雪逝的面前,臉上露出久違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