灝凜很是感興趣的樣子,「說來聽聽,本王也想知道自己究竟欠缺在哪裡。」
「你心機太重了,我不喜歡喜歡太多的人。」幕雪逝說。
灝凜濃眉一挑,反問:「難道三皇子心機不重麼?」
幕雪逝搖搖頭,「他從不對我耍心機,對別人我管不著。」
灝凜聽後不禁覺得詫異,看幕雪逝的樣子,不像是故意吹噓。可是要他相信三皇子沒有對幕雪逝耍心機,實在有些難度。看幕雪逝現在對三皇子一心一意的程度,就知道三皇子在他身上用了多少心思。
幕雪逝看灝凜質疑的眼神,心裡有些不舒服,隨即清了清嗓子,說道:「上次我偷偷把三皇子腰上掛著的玉佩摘走,換了一個花幾個銅板從地攤上買的假貨,三皇子都沒發現,到現在還一直戴著。」
灝凜有些哭笑不得,看著懷裡人清澈的眼神,略帶執拗的表情,算是明白他為何說三皇子沒有心機了。其實是說話人心計太少,才會對任何人都沒有防備。
就是這麼把幕雪逝抓過來,他除了剛才哭了幾聲,現在又和沒事人一樣了。而且上次自己偷偷潛入冰火洞的事情,幕雪逝這次提都沒提,早就忘到腦袋後面了。
灝凜現在明白為何三皇子如此珍視幕雪逝了,他不僅有一張驚為天人的臉,還有三皇子身上缺少的稚氣和灑脫。單看每一點都如此珍貴,合在一個人身上豈不更是難得!
這樣的人,誰能不喜歡呢?
感覺自己的身體緊了緊,幕雪逝低頭看了看,發現是灝凜的胳膊收緊了一些。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和灝凜說話的期間,灝凜一直在摟著自己,而且自己毫無察覺,就這麼任他抱了這麼久。
幕雪逝趕緊使勁推了灝凜一把,低吼道:「放開我。」
灝凜沒有絲毫鬆手的意思,「剛才明明是你扎進我的懷中尋求安慰,怎麼倒成了我的不是了?」
幕雪逝俊臉一紅,瞬間有些底氣不足。
「剛才是我情緒失控,現在我好了,你趕緊放開我吧。」
「若是我不放呢?」灝凜問。
幕雪逝胸脯一起一伏,滿臉煩躁的神情,「不放就不放,累死你。」說著,幕雪逝故意吃勁,讓自己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到灝凜的胳膊上。
看著幕雪逝一臉賴皮的神情,灝凜的心情從未有過的迫切,他恨不得現在就將這個人圈在自己的寢宮裡面,好好疼愛個幾天幾夜,知道他哭著求饒為止。灝凜已經很久沒有過這種熱情了,他甚至想幾天不上早朝,不見任何人。只在寢宮裡面同這個人盡情享樂。
灝凜想起了上川鴻的一句話,打下江山,需要數十年的基業,而毀掉江山,只需一個美人足矣。
晚膳送進來,幕雪逝全然沒有胃口,灝凜見他一口不吃,下令將那幾個廚子全部殺掉。幕雪逝一聽趕緊接過筷子,狼吞虎嚥地吃了下去,吃過之後將手裡的碗推到灝凜的眼前,示意自己吃光了。
灝凜眼中帶著幾分寵溺,摸著幕雪逝的臉頰柔聲問道:「還要不要吃些小點心?我記得你很喜歡吃。」
幕雪逝搖搖頭,眼神愣愣地看向窗外。
前兩天還在另一輛馬車上捱罵,可是心裡還是高興的。現在也在一輛馬車上,身旁的人都是好話,卻無盡的心酸。
三皇子,真的不會再來找自己了麼?
幕雪逝看著外面漆黑一片的夜空,心裡像是被人挖去;了一大塊。他的耳朵時時刻刻都在聽著動靜,哪怕有一點兒嘈雜聲,也可以當個安慰。可是自始至終都是如此安靜,連一點兒不和諧的風都沒刮來過。
馬車每前進一米,幕雪逝的希望就落空一分。他甚至都能想到三皇子看到自己又消失的那個表情:氣憤,痛恨,失望,絕然……怎麼想都覺得自己這次真的完了,一失足成千古恨,眼睛一閉一睜,就是一個陌生的國家了。
馬車在路上行駛了集體那,終於到了麓北國境內,幕雪逝的精神頭一天不如一天,不知是趕路累到了,還是真的心灰意冷了。任灝凜怎麼逗,都是一副焉頭耷腦的模樣,根本不予理睬。就是一個人愣愣地瞧著外面,一瞧就是個把時辰,像是丟了魂一樣。
不過這對灝凜也有幾分好處,幕雪逝心情一糟糕,就什麼都不顧及了,灝凜順手佔了不少便宜。幕雪逝也懶於責備,甚至還在心裡小小的感激一下,畢竟灝凜的騷擾轉移了他不少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