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睡覺前,幕雪逝一隻手託著下巴,另一隻手擺弄著從太師府帶回來地那些東西,百無聊賴地胡思亂想著。這個案子都過去這麼久了,除了從這些地方找線索,還能從哪裡找呢。人脈關係他不瞭解,幕太師到底惹過什麼人,幕雪逝也一點兒都不清楚……
雖然心裡已經有了懷疑的人,可是沒有任何證據,總不能屈打成招吧。
哎……
微不可聞的一聲嘆息,幕雪逝將那堆東西都收了起來,朝櫃子走去。
開啟櫃子,幕雪逝發現裡面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發出一陣混雜的怪味。那都是以前從太師府帶回來地東西,洗冤之後就再也沒有看過一眼,也沒人敢隨便整理。
幕雪逝拿出一小瓶香露,放到鼻子旁聞了聞,頓時流露出一臉痛苦的表情。
「香露都變成臭露了……」
幕雪逝趕緊把那瓶香露拿了出來,放到桌案上,剩下的那些東西也只好先放到桌案上。幕雪逝叫來兩個侍衛,讓他們把這個櫃子抬出來,清理乾淨了再弄進來。
眼看天色不早了,幕雪逝打著哈欠,走到正廳,又進了書房,看到三皇子正伏在桌案上看書。
幕雪逝從身後抱住了三皇子,把臉貼在他的後背上,懶懶說道:「回去睡覺吧。」
三皇子轉過身,順勢將幕雪逝帶到懷裡,摟抱著他往屋裡走。
「今天真難得,可以在睡之前聊聊天,我都好久沒和你這樣說話了。」幕雪逝把頭靠在三皇子的左肩,像小狗一樣嗅了嗅三皇子的味道,然後安心地把整個身子都搭在了三皇子的身上。
三皇子用大手將幕雪逝的臉揚到與自己視線齊平,認真地端詳了一陣之後,靜靜地問道:「這些天是不是很累?」
見到三皇子難得流露出的心疼的表情,幕雪逝就是不累,也會苦著一張臉說累的。
三皇子依舊覺得這張俊臉上的每一個表情都會讓自己心情大好,他細細地將幕雪逝精美絕倫的小臉愛撫了一番之後,寵溺地說:「宮裡的人,沒有一個像你一樣。」
「額?」幕雪逝沒明白,仰起頭看著三皇子。
三皇子也不過多解釋,只是輕描淡寫地說:「他們的臉,不會說真話。」
「你的意思就是我沒有心機唄?那你就錯了,我的秘密可多著呢。」
「哦?」三皇子似笑非笑地看著幕雪逝,「你說來聽聽。」
「不說不說,說了就不是秘密了。」
幕雪逝故作神秘地捂了捂胸口,還給了三皇子一個曖昧的眼神,心裡想這是勾起三皇子的好奇心,讓他繼續追問,可實際上的效果卻是讓三皇子看到了另一種挑逗。
「那就讓我慢慢把你從裡到外剝乾淨,看看你的秘密到底藏在哪。」
見到三皇子露出惡魔般的表情,幕雪逝頓時大呼後悔,早知道剛才就不要起話頭了,難得可以輕輕鬆鬆地睡個好覺,又要被折騰個半死了。
「……」
沐浴過後,一身疲倦的幕雪逝窩在三皇子的懷裡,如同一隻慵懶的貓咪。
「臨曦,你的名字真好聽,是誰給你起的?」
「我的孃親。」
「你的孃親……是什麼時候過世的?……」
「……」
三皇子沉默了一陣,聽著懷中人均勻的呼吸,想著他剛才的問話,一股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
這一切,該不該告訴他?
告訴他自己之前是個帶著仇恨度日的人,告訴他那個墳墓裡面數百具乾屍都是他用盡各種毒計折磨致死的,告訴他其實他們的身體裡流著同樣的血,告訴他其實自己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這是自己現在僅剩下的,唯一的想珍惜的人,卻無法傾訴衷腸……
朦朦朧朧中,幕雪逝聞到一股糊煙味,他以為是在夢裡的,便沒有注意,直到後來咳嗽著醒來,才知道是真的有火。
「曦,著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