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對了,那位大叔就是三年前在湖中溺水身亡的一名男子,因為當時有人經過,並沒有對他施救,所以他的冤魂一直在湖中飄散著。直到你去了,偶然見到了他的魂魄,好心去救他。但他的怨氣仍舊無法消散,為了奪走你的肉身,將你的靈魂驅趕出去。現在你的魂魄雖然已經回來了,但他的魂魄還沒走,得由我幫你趕走才成。」
說完,那神僑嘴裡唸唸有詞,開始在陳悠哉身邊做法。
沒有一分鐘的時間,神僑就長出了一口氣,「現在好了。」
陳悠哉聽到神僑在屋子外面朝陳媽說:「沒事,這孩子就是中邪了,做了幾場噩夢。」
之前的那些人不管怎麼說,陳悠哉都始終堅持自己是對的。現在聽了這神僑的話,忽然有種萬念俱灰的感覺。的確,他說的太合乎自己的情況了,正因為如此,才將他打入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三皇子誰是兇手,我們的幸福日子才剛剛開始,是誰和我開了這麼大的一個玩笑?
他怎麼會是我腦子裡幻想出來的?我明明可以看到他,可以摸到他,可以感受到他……
這世上,還有一種痛苦,比愛上一個根本不存在的人更加難以承受麼?
如果真的是一場夢,我寧願長眠不要醒。
……
「皇后,該醒醒了。」
「雪公子,雪公子?」
「怎麼睡了這麼久?」
「不知道啊!大概是昨晚太累了……」
幕雪逝聽到耳旁傳來的說話聲,從模糊到清晰,猛地,他睜開眼睛,看到了清雅和清竹那張可親可近的面龐。
「太好了,剛才那只是夢,那只是夢。」
幕雪逝驚魂未定地拍拍胸脯,有些不敢相信地從床上走下來,雙腳落地,穩穩當當。他激動得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第一次覺得能站在這個屋子裡,竟是如此地幸福。
看到三皇子不在屋中,幕雪逝風風火火地往外闖,卻在門口的時候撞上了一個人,抬起頭,是三皇子。
「臨曦。」幕雪逝猛地抱住了三皇子。
三皇子詫異,幕雪逝怎麼剛醒過來,就如此激動。
「這是怎麼回事?」
清雅和清竹看到三皇子質問她們二人,趕緊跪下身來,小心翼翼地說:「回皇上,奴婢也不知道。雪……皇后醒過來之後,就匆匆忙忙地往外闖。」
幕雪逝不管那一套,用力抱住三皇子,死活都不肯撒手。他用手大力地揉搓這三皇子的臉頰,感受著胡茬扎手的觸感,和那深邃的眸子裡傳來的真實的電波。
「是真的,是真的,你是存在的,我剛才的那個才是做夢。臨曦,臨曦……」
幕雪逝一遍一遍不厭其煩地叫著,整個人激動得無法自抑,對這三皇子又是親又是摸,好不熱情。
「你們先退下。」三皇子朝清雅和清竹說。
「是。」
等屋子裡就剩下三皇子和幕雪逝兩個人,幕雪逝才把自己剛才做的那個夢說給三皇子聽,一邊說一邊心有餘悸地攥著三皇子的手,恐怕自己說著說著又在另一個世界醒過來。
聽完幕雪逝的描述,三皇子忍不住揚唇一笑,寵溺地摸著幕雪逝的頭說:「那是因為你睡得太久了,現在已經是下午了,你從早上睡到現在。」
「可能是我在潛意思裡面害怕失去現在的生活,你也真是的,看我睡那麼久,也不知道把我叫醒。你要是早點兒把握叫醒,我就不會在夢裡那麼難受了。」
「好了,別想了,不過是個夢。」三皇子親了幕雪逝的臉頰一下。
幕雪逝仍舊面帶懼色地說:「你可不知道,剛才嚇死我了,我連自殺的心都有了。臨曦啊,你可得是真的,你要是假的,我就不活了,嗚嗚嗚……」
「好了,不怕。」三皇子將幕雪逝摟在懷裡,小心地安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