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一邊他只是微微一震手腕,也不等那番話說完,便又是一刀對著那群明教教徒斬落。「唰!」果然又一道白光激射而來,搶在他斬落那個教徒人頭之前點在刀刃上,震開。
那力道妙到毫巔——震開了他的刀,箭尖微微一偏、一個轉折射穿了那個教徒手上的鐵鐐。那個重新獲得自由的明教教徒眼裡露出驚喜的光,直跳起來,對著西方叩首便拜:「恭迎聖女!恭迎聖女西來!」
在他喊出那一句話的剎那,十道閃電騰起在敦煌城頭,織成了密密的羅網!
公子舒夜連續出刀、斬向剩餘的十位教徒,毫不間歇。而西邊的角樓裡,十道閃電同樣裂空而至,宛如疾風。刀箭對擊,迸射出了燦爛的光。十道電光後,最後一名教徒的鐐銬也開啟了,不顧一切地向著西方角樓奔逃開去。
一輪交手過後,公子舒夜卻不急著追擊那些逃走的明教教徒,只是站在城頭上望著角樓方向,漠然轉動手腕——輕輕一震,那把允稱天下利器的大馬士革彎刀忽然片片碎裂。
十三箭,那是多麼驚人的力量,足以擊碎一切利器!她的箭術果然又長進了。
激戰初起的時候,那些擁上城頭觀看儀式的百姓便驚呼著四散開來,紛紛奪路奔逃,窄窄的城牆臺階容不得那麼多人,便這樣接二連三滾落下去。只有那五百名侲子卻是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由霍青雷帶著,絲毫不驚亂地等待著命令。
「摘掉面具!迎戰!」霍青雷一聲大喝,五百侲子忽地一起抬手、摘下儀式中佩戴的假面,除去了外頭套著的寬鬆法衣——原來儀式裡歌舞的五百侲子,均是敦煌神武軍的精英戰士充任。所有面具都扔到了地上,碎裂聲此起彼伏,唯獨公子舒夜臉上還戴著那個充男巫時佩戴的白玉面具。
剎那的寂靜。公子舒夜忽然扔掉了手中碎裂的刀,在城上揚聲大笑起來:「繼續啊!還有箭麼?我知道你從來只帶十三支箭——」聲音未畢,白衣閃動,公子舒夜如同疾風般前衝,手指一剪、已經掐斷了一名奔逃的教徒的咽喉,血如箭般射出,復大笑:「來啊,給我看看你的第十四支箭!沙曼華!」
一縷殺氣應聲激射而至,速度之快居然以他的目力都無法觀測!
公子舒夜猛然一震,也不看來勢,旋身而起、憑空一伸手,雙指併攏——他的驚神指下,金鐵立斷。憑空起了一聲裂帛,勁風應聲被截斷了,然而他手中卻是空空如也,只有一縷鮮血從割破的指間流下。
「無色之箭?」白玉面具後的眼睛終於微微一變,脫口驚呼。
角樓上的黃衫老婦妙水一直站在那裡觀戰,此刻再度開口,聲音開始有了殺氣:「星聖女再次致意敦煌城主,請釋我教民,令我教東去。各不相犯。」
「殺了我,就能從敦煌東去。」公子舒夜冷冷將手上血珠甩出,看著角樓,眼神漸漸變成了冰,揮手霍然下令,「除非踩著我屍體過去、將敦煌夷為平地,你們方能去流毒中原!否則,我見到一個魔教妖孽就燒死一個!」
隨著城主的手勢、霍青雷一聲令下,五百戰士刀劍出鞘,登時把那十幾名奔逃的明教教徒又圍到了中間。城頭窄小,奔逃無路,只是一轉眼那幾個剛剛死裡逃生的明教教徒又被包圍,其中幾個還頗懂一些武功,赤手奪了刀劍,便和軍士廝殺起來。